“你撒謊！你敢污衊我嫡姐的名聲。”
沒等林霜開口辯解，蕭喚雲先‘維護’上了蕭清瓏。
譚健苦兮兮：“夫人明鑑，給小人一百個膽兒，小人也不敢污衊蕭大姑娘啊。”
說着，他直接從懷中取出林霜給他的銀票：“這是伯爵府給小人的一千兩銀票，小人分毫未動。”
大明不富裕，就連世家大族都不會大手大腳花錢。
就更別提一個小小的觀主，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錢。
“天啊，蕭家居然買通了觀主幫他們做僞證。”
“難道重點不是蕭大姑娘到底去了哪裏麼，爲何伯爵府極力隱瞞，難道說她根本就是出了京師，且還離京師千里之遠？”
女眷們沒想到今日出門祭奠英烈還能吃到這麼大的瓜。
尤其瓜主還是名滿京師的蕭清瓏。
“你撒謊，父親一慣清廉，每年的俸祿也才二百兩銀子，一千兩銀子都夠伯爵府全門開銷一年多了，府中如何有多餘的銀子給你。”
蕭喚雲義正言辭，她越是‘維護’蕭家，便將事情描的越黑。
尤其是她一句清廉，還給伯爵府扣上了另外一頂帽子。
衆人回過神來，都點頭應是。
以承恩伯的俸祿，能讓府中大手筆的花費一千兩去堵一個觀主的嘴麼。
總不至於是林霜的娘家海河林家援助的吧，林家不管林霜要錢就不錯了。
“夫人，這真的是伯爵府給小人的，當時我的小童兒也看見了。”
譚健都快要哭了。
雖然將事情交代出來會得罪伯爵府，但比起魏國公府，那可是小巫見大巫。
“是不是伯爵府給的，我看不如報官吧，讓大理寺調查一下？”
身後一個穿着茶色羅裙、外套淺綠色大袖衣、同色褙子，模樣雍容的婦人提議。
她乃是通政使司的夫人，娘家姓陳。
“母親說的對，這事還是早日做決斷爲好。”陳氏身邊站着她的女兒嚴秋芳。
蕭喚雲撇了一眼嚴秋芳，脣角勾起的弧度大了些。
嚴秋芳跟蕭清瓏可不對付，畢竟在蕭清瓏的才名遠揚之前，嚴秋芳在京師可是頗得文人擁護的。
蕭清瓏搶了她的風頭，如今這樣好的機會，嚴秋芳怎麼會放過。
陳氏是當家主母，難道她會不知道一旦報官，會意味着什麼麼。
意味着家族名聲掃地，這件事上升到了刑事案件，說不定還會傳到皇帝耳朵中。
“夠了！”
衆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說，郡公夫人冷冷開口：“我不管到底是不是伯爵府給了這觀主一千兩銀子讓他幫着說謊，我只求一個公道，爲何伯爵府的下人要拐帶我孫女！”
郡公夫人雷厲風行，雖然年紀大了，但氣勢十足，畢竟她是將門虎女。
譚健原本就害怕郡公夫人，被她這麼一吼，更嚇的什麼都說了：“夫人冤枉啊，拐帶小小姐的事我不知情，是這婆子像我索要一身觀中人的衣裳，我拿了他們的好處自然要給他們方便。”
收取賄賂還是揹負上拐賣國公府小小姐的罪名，譚健不傻，知道該怎麼選。
“伯爵夫人，你還要不吭聲到什麼時候，今日這事，你是否該還國公府、還我女兒一個公道。”
林霜沒吭聲，惹惱了張氏。
不是她不吭聲，而是蕭喚雲根本沒給她張嘴的機會。
張氏冷冷說着，眼底滿是諷刺：“伯爵夫人你女兒身邊的嬤嬤拐賣我女兒，如今我是不指望蕭大姑娘出面了。
那你這個做母親的是不是該交代一下，比如說大姑娘現在在哪裏，爲何她不在觀中，她的奴僕卻還能拐賣笑笑？”
張氏不傻，她知道郡公夫人生氣了。
這個時候她要是不能拿出做母親的氣勢給魏笑撐腰，日後在國公府定會爲威嚴掃地。
所以，她肯定咬死蕭家不鬆口。
“我看這件事疑點重重，嫡姐不在觀中，所以也無法證明就是她指使了龐嬤嬤讓她拐賣小小姐。”
蕭喚雲嘆氣，陳氏滿臉笑意，活像是一個笑面虎：“侯夫人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就算是想維護嫡姐，可事實擺在眼前，也得承認。”
又道：“若是沒有主子指使，我不信一個奴才會有這麼大的擔子，那觀主又爲何會給她衣裳，難道觀主會害怕一個奴才，畏懼一個奴才？”
這話說的漂亮，林霜冷冷的看了一眼陳氏。
陳氏微微別開身，像是察覺到自己多嘴了，她又裝作愧疚：“我是不是說太多了，可今日祭拜關乎所有人，耽誤了時間，陛下可要問我等的罪，只是這罪魁禍首可不是我們吶。”
“你說蕭清瓏到底去了哪裏，她幹什麼去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出去私會男郎了？”
陳氏咄咄逼人，國公府寸步不讓，還有個在中間攪和的蕭喚雲，林霜可真是被架在火堆上烤。
世家大族都是喜歡看人熱鬧的，尤其是一些貴女，蕭清瓏的名聲太大，是人都會有嫉妒心。
如今蕭清瓏壞了名聲，她們自然會說兩句風涼話。
“趙將軍，我看還是嚴刑逼供那婆子吧，陳夫人說的對，一個奴才沒有主子的吩咐如何敢拐賣國公府小姐！”
郡公夫人不說話，張氏知道她想看看自己怎麼解決。
她挺了挺後背對着趙羽說。
“世子妃說的有理，離祭拜的時間越來越近了，還是莫要耽誤了正事爲好。”
今日這事也關乎到了趙羽的利益。
他只負責審犯人，不涉及到得罪哪家。
但要是審問不明白，那他可就有罪了。
“說！你爲何要拐走小小姐！”
趙羽將長劍別到腰上。
走到龐嬤嬤身邊，他掰着龐嬤嬤一根手指扭到了一側。
人的手指頭在趙羽的手中好似泥巴捏的一樣，甚至，龐嬤嬤都沒反應過來，那指頭就已經變形了。
“啊！”
痛疼感劇烈，龐嬤嬤喊的撕心裂肺，林霜聽着她喊，被嚇了一跳。
“說，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做的。”龐嬤嬤還在堅持，趙羽乾脆直接將她的手掌掰的變了形。
審問這種活趙羽做了無數次，他知道怎麼弄會讓人最疼，在最快的時間內問出他想要的答案。
“老奴冤枉，是老奴救了小小姐，老奴沒想拐走她。”龐嬤嬤疼的滿臉通紅，趙羽不爲所動。
他的手緩緩向下，直接將龐嬤嬤的兩條臂膀給卸了。
“還敢撒謊！本將的人在青雲觀周圍並未看見有賊人出沒，山下也有重兵把守，你是怎麼從賊人手裏救走的小小姐？”
“你這婆子背主害我嫡姐也跟着受到連累，我看就該誅九族，滅全門。”蕭喚雲幽幽開口：
“我記得龐嬤嬤有一個兒子今年十五歲了，爲了還我嫡姐清白，夫人，莫不如也將她的兒子壓來，看她說不說真話？”
林霜以孩子作爲要挾，龐嬤嬤咬死了不鬆口。
可蕭喚雲將這事捅破，以郡公夫人的權勢，拿個人還不容易麼。
龐嬤嬤嘴角抖着，眼神徹底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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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見狀，身影不穩，好似要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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