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廉冷眸幽幽一轉：“從你說的髒話來看，你也是南馬鄉的人吧。”
“難道你也是？”男子一怔，“你也是爲了對付沈暮雲？”
“不然我怎麼會跟你一起墮入十八層地獄呢。”
男子看着方廉噗嗤笑：“什麼十八層地獄，你覺得地獄會是白茫茫的，沒有閻王，沒有其他的鬼魂？”
“那你說這是哪裏，什麼都沒有，連口水都喝不上，我都快餓死了。”
方廉捂着胸口，盤腿坐起，看着男子，“你打也打了，有吃的沒，給一口。”
“好吧，看咱們都是因爲同一個目的到這破地方來的，那我就給你一個燒餅吧。”男子從懷裏拿出一個燒餅，丟到方廉的懷裏。
方廉拿起來就啃。
飢腸轆轆的痛楚，終於在燒餅下腹的時候，被壓制了。
“多謝。”
“不必。”男子眼珠子一轉，目光鎖向方廉，“這個破地方就咱們倆，我們與其打得頭破血流，不如合作，一起從這破地方出去。”
方廉心想。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既然眼前這兄弟也是爲了對付沈暮雲進來的，那跟他也就不是敵對關係。
爲何要大打出手，讓沈暮雲看他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呢。
“好，那你說，咱們怎麼離開這破地方？”方廉苦惱地說，在你沒來之前，我左等右等，也沒有離開這裏。”
男子手指捏着下巴：“這到處都是白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地方。再怎麼偏僻，也應該有樹什麼的吧。”
“是啊，我也這麼想啊。”方廉攤手，“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拿點信號彈，也好通知主子。”
“信號彈？”男子笑出聲，“別說，我還真有。”
方廉瞪大眼睛：“在哪兒呢？”
男子從衣袖裏取出信號彈：“你瞧。”
外面注意着裏邊情況的沈暮雲，攤開手，默唸着信號彈的時候。
男子掌心的信號彈，突兀地消失了。
“誒，我的信號彈呢，東西呢，跑哪兒去了？”
他這一慌，方廉也焦慮地站起來。
“難不成沈暮雲就在哪裏躲着看我們的笑話。”
“可是這也沒人啊。”
“那女人本事大着呢，要不然能把我們一袖子，甩到這個破地方。”
“也是，可你的信號彈，怎麼沒了？”
屋裏。
沈暮雲握着信號彈，神采奕奕地笑。
陸明州不解地問：“阿雲，這信號彈哪兒來的？”
“就那個跪在地上演戲的那個男子。”沈暮雲眼神示意，“他準備放信號彈，讓人來救。”
“可是阿雲的祕密基地，信號彈能傳出去嗎？”
沈暮雲斬釘截鐵：“當然不能啊。”
“那爲何？”陸明州想不明白。
沈暮雲笑着解釋：“可是這個信號彈，在外面放，有用。”
“你是打算用這個信號彈，把背後的人引出來？”陸明州深思，“挺好，就算引不出背後的人，也至少可以把上巧州的人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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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一出來，你就把他們解決掉。”沈暮雲神情平靜，“子淵，能完成這個任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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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交給我。”陸明州拿起信號彈，起身，“我現在就去。”
“好。”沈暮雲覺得那男子剛剛被自己懲罰，背後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快就離開上巧州。
一旦信號彈發放，必定會有人出面。
陸明州決定將他們一網打盡。
至少上巧州不能再出現找茬的惡人。
等陸明州離開，沈暮雲才現身空間。
“我說，你們兩個探討得很投入啊，打了一架都能和好，格局可真大。”
沈暮雲一出現，兩個人像見到鬼，渾身顫慄。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你都聽見了什麼？”
“廢話，這是我的地盤，你們說什麼，我當然能聽見。何況我是九天神女。再則，這裏是地獄。閻王爺雖然沒出現，但是他跟我關係還挺好的，自然會幫我盯着你們。”
“這、這是地獄？”男子尖聲叫喊着，“怎麼可能，妖女，你別以爲我讀書少，就不知道地獄有多可怕。”
“哦，你還知道地獄可怕，那你知不知道，壞事做多了的人最容易下地獄呢。”沈暮雲勾脣，俯瞰着兩人。
男子侷促不安：“你別糊弄我們，我們是絕對不會相信這裏就是地獄，地獄怎麼說也是漆黑一片，怎麼會如此亮堂。”
“哦，原來你們這麼想啊。”沈暮雲繞了兩人一圈，“不過我得提醒你們，十八層地獄就是什麼都看不見，白茫茫的區域裏，只剩下你們兩個。”
她眼珠子一轉，又跟着道，“剛開始，你們或許身上還有乾糧，還能逞強。到最後餓得不行了，就會大打出手。你覺得贏了的一方能得到什麼呢？”
方廉神情不安。
他根本打不過這個男子。
倘若到了那個地步，肯定會第一時間就被人剝皮吃肉。
那可如何是好？
“反正都是要死，還不如跟這個妖女拼了。兄弟，一起上。”
“好。”
兩人撐着地面爬起來，握着拳頭，朝着沈暮雲的臉襲來。
沈暮雲閃身避開，兩人撲空。
再一次朝着她動手的時候，直接被折斷了胳膊。
“走你！”
兩人轟隆一聲跌在地上，脫臼的胳膊，疼得他們滿頭大汗。
“妖女，要殺就殺，何必折磨我們！”方廉痛斥。
“怎麼，方才還準備合作對付我，就這，便要放棄，任我宰割了？”沈暮雲得意翹脣，“就你們現在的樣子，我殺不殺你們，有何關係，難道你們還能對我做什麼？”
兩個困在空間的人。
沒有食物和水，精神上又長期飽受折磨。
最後的結果必定是死。
毋庸置疑的事。
“好了，我不跟你們倆磨嘰，就一個問題，誰派你們來的？”
“兄弟，不要相信她，說了她也不會放過我們。”
方廉這一提，旁邊的男子也咬牙切齒。
“對，死都不說。”
“無妨，你們倆就把這個祕密爛在肚子裏，最好永遠都別說出來。”
頹在地上的方廉，看到沈暮雲說完這幾句話，就消失在眼前。
心一下就慌了。
畢竟此刻的安寧，也代表着之後的痛苦，接踵而至。
“這可如何是好啊？”
方廉惶恐。
旁邊的男子同方廉示意了袖子裏另外的東西。
這一次，他沒出聲。
唯恐沈暮雲聽到，再搶走他的信號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