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箖不是不會做飯嗎?
不都是宮紹宸動手給這丫頭做飯的嗎?
這丫頭用什麼方法養刁宮紹宸的舌頭?
水冰夏震驚又疑惑。
“沒錯,就是她,她的廚藝,只要人嘗過,就絕對忘不了,我天天吃她做的飯,別人的飯都難以下嚥。”宮紹宸語氣淡淡,擡起眼皮定定看着水冰夏,眼底淡薄疏離,“所以我建議你以後不要再送湯送菜給我了,你的湯跟她的比,就是泔水。”
語氣很輕,殺傷性卻很高。
水冰夏就像是被一顆巨大的冰塊迎面砸來,整個腦袋都暈了,全身的血液也被凍僵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蘇箖,蘇箖居然會做飯?而且她的廚藝那麼好?
宮紹宸都快要把蘇箖誇上天了,什麼只要人嘗過她的廚藝,就絕對忘不了,吃習慣了她做的飯,別人的飯都難以下嚥。
宮紹宸甚至把她水冰夏的湯比作了泔水。
捧一踩一得這麼明顯?
蘇箖她的廚藝有那麼好?
“哪有那麼誇張,水姐姐你別聽他說,我的廚藝其實很一般,不比水姐姐你高出來多少。”蘇箖趕緊擺手,很是謙虛的樣子。
但不等水冰夏緩一口氣,她就又用一種認真的神情給出誠懇的建議:“不過你今天這個湯如果能夠注意好火候,調料的時候,比例如果再大一點,就能好吃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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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冰夏一口氣沒上來,噎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憋得難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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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蘇箖,把她的廚藝比下來就算了,居然還指點她怎麼做湯。
怎麼的,這鄉野丫頭真的以爲她自己很牛批?
這一瞬間,水冰夏真的很想直接跟蘇箖翻臉,但她看了看一邊的宮紹宸,又想了想龍叔那陰森的眼神,身體顫了一下,直接掐斷了自己的這個念頭。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算了,這蘇箖就是個鄉野丫頭,又大大咧咧的是個沒有心眼的傻丫頭,沒有情商也是正常的,就不跟這傻丫頭計較了,畢竟這丫頭不是故意的。
再說了,她還指望這丫頭幫自己拿下宮紹宸完成龍叔的任務呢。
不能翻臉,還得迎合對方,因爲人家認真誠懇地給了建議,她就得虛心接受,還得跟人家道謝。
想到這裏,水冰夏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扯出笑容,點頭道:“妹妹說的是,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跟妹妹好好請教,希望妹妹不要吝嗇。”
給她建議,她接受,但她也得趁機爭取機會,以後她可以藉着跟蘇箖學廚藝的機會接近宮紹宸了。
蘇箖表現得就像一個完全沒有心機的傻大姐,大大咧咧地答應:“我對水姐姐當然不會吝嗇。”
她把手裏的飯盒收好,塞給水冰夏,笑得很是開心:“謝謝水姐姐請我喝排骨湯,我吃飽了,要回家了。”
說完,她看向宮紹宸:“走吧,咱們回家。”
嗯,吃飽喝足,心情也愉悅了,可以回家了。
宮紹宸對上她的眼神,立刻站起身來,挽着她的手臂大步向外走。
水冰夏還在收拾被蘇箖和宮紹宸用過的飯盒,沒料到這倆人說走就要走,趕緊叫他們:“妹妹你們這就要回家了嗎?等等我,咱們一起回去吧?”
她心中着急,手裏的飯盒一下子翻了,剩下的湯汁滴滴答答落在她那條藍色的吊帶長裙上。
水冰夏素來愛乾淨,看着自己被弄污的裙子,一陣皺眉頭,但她此刻根本顧不上收拾這條裙子,拎起飯盒和包,直追前面的兩個人。
只是,她忘了自己腳踝有傷,才剛邁出去一步,就腳下一軟,狠狠摔了一跤。
“等等我……”水冰夏艱難地爬起來的時候,前面早已沒有了兩個人的身影,只留下她和一片狼藉。
還有電影院那兩個小妹低低的議論聲。
“唉,這位姐夠慘的,又摔了一跤,她這是何苦呢?”
“總算看懂這劇情了,原來這位姐不是來跟別人搶男人的,她是來給人家當僕人伺候的,你看她自己燉的湯,讓人倆喝了,人倆喝完以後就把爛攤子丟給她收拾,走都不帶帶着她的……”
“還真是,原來她是個保姆啊。”
這些議論聽得水冰夏一陣咬牙切齒,她心中火大,扭頭朝那兩個還在議論的小妹狠狠瞪了一眼,大吼一聲:“你才是保姆,你全家都是保姆!”
快要氣死她了,保姆有她這麼年輕漂亮的嗎?她這張臉這麼貴,一看就是要進門當富貴太太的好吧,這倆小妹簡直是瞎了眼睛才會覺得她是保姆!
她氣呼呼地從地上爬起來,忍着身上的污漬,拖着受傷的右腿,一瘸一拐地朝着商場門口走。
好不容易才叫到了一輛出租車,剛剛鑽上車子,就見那出租車司機在後視鏡裏面大皺眉頭,嫌棄地叫道:“大姐,你是吐身上了嗎?那你還是趕緊下車吧,我送不了你了,我這可是剛刷的車,你趕緊下去吧。”
“大姐?你是瞎了嗎,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我像是你大姐嗎?”水冰夏聽到第一句就炸了。
剛才那兩個小妹瞎了眼睛說她是保姆,現在這個中年司機居然叫她大姐?
她明明這麼年輕貌美,這些人眼睛都瞎了嗎?
“哦,我叫錯了,大媽,請你快點下車,我不載你。”那出租車司機扭頭看了水冰夏一眼,糾正了自己的錯誤,重新稱呼了水冰夏一句,隨後就着急地催她下車。
水冰夏肺都要氣炸了,手裏的飯盒呼啦一下打了過去:“你才是大媽,你真是瞎眼了,我跟你拼了!”
半個小時以後,水冰夏因爲毆打他人被警察局拘留。
她被關在拘留室裏,鼻青臉腫,又痛又冷,緊緊抱住自己的手臂,心中又氣又恨,兀自咬牙恨罵:“瞎了你的狗眼,姑奶奶我這麼年輕貌美,哪裏像大媽了?你等着的,回頭我撓死你!”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打開了,水冰夏呼啦一聲從牀上坐起來,警覺地盯着面前的警官。
“水冰夏,你的家人爲你保釋了,你現在可以回家了。”那警官做出了一個讓她趕緊走的動作,又補充了一句,“以後不要衝動行事,遇事先冷靜,你一個女人,體力又不夠,要不是對方讓着你,今天被送進醫院的就是你了!”
水冰夏卻突然變了一種臉色,她根本就沒有把對方的話聽進去,而是渾身顫抖着,一張臉失去了血色,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警,警官,我,我的家人,他現在在外面嗎?”
她是孤兒出身,根本就沒有家人,唯一的家人就是龍叔。
也只有龍叔才有能量爲她保釋,但她現在擔心的是,龍叔會在外面等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