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行嚴將人抱回自己院子。
輕輕將人放到牀上後,他動手要給她換髒掉的衣裙。
溫梨低聲與他說道:
“我聽到墩兒的哭聲了,讓嬤嬤和雅琴來伺候我換吧。”
“你去看看他,順便與父親說一聲,辛苦他這兩日帶着墩兒睡吧。”
“爺爺和瞬風他們定是沒日沒夜地趕回來的。”
“你哄好孩兒,便去母后那裏守着,讓爺爺眯一會兒。”
“我這裏不用你陪着,我會乖乖躺着休息。”
“我陪着你。”
“九郎,去吧,只有你過去守着,爺爺才會安心眯一會兒。”
“現在爺爺回來了,母后的毒也被他壓下來。”
“我不擔心了,別讓我記掛着。”
蕭行嚴低頭親吻她緊蹙的眉頭,點頭應道:
“好,聽你的,我過去守着。”
“那你乖乖入睡,別想太多。”
“等確定母后不會再出情況後,我會回來陪着你。”
“嗯,去吧。”
蕭行嚴朝雅琴示意兩眼,起身朝外走。
“小心點,我一會兒就回來,千萬別讓她再操心。”
“我已經讓沈太醫睡到角門那間屋子,有事立刻去將他請來,立刻派人來通知我。”
“奴婢知道了。”
王嬤嬤到側間衣櫃取了乾淨裏衣出來,正巧碰到蕭行嚴往外走。
他不放心,又用心囑咐她幾句。
王嬤嬤與她欠身福一禮,保證道:
“奴婢們定會用心伺候,您放心去忙。”
蕭行嚴回頭再看一眼牀上的人兒,深吸一口氣,擡腳離開。
王嬤嬤和雅琴小心翼翼替溫梨換掉沾了血的衣裙。
又打了溫水替她擦洗乾淨,再給她換上乾淨裏衣。
都弄乾淨後,這才扶着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囑咐她安心入睡。
“您讓人去留意一下母后那邊的情況,若有變故,記得過來稟報一聲。”
王嬤嬤耐心哄道:
“您不是讓主子過去守着了嗎?就別操心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您自己,快閉眼好好睡一覺吧。”
“您得好好休息,這樣腹中小主子才能落穩。”
溫梨乖乖閉眼,但還是開口呢喃道:
“若是有情況,他定不會再讓我知曉了的。”
“你們也別瞞我。”
“好,一定及時告知您。”
王嬤嬤與雅琴好說歹說,終於將人哄着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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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呼吸沉穩均勻,雅琴輕手輕腳放下簾子,用手與嬤嬤打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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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去吧,我守着。’
王嬤嬤小聲嘆口氣,這才退出內間。
在外間坐着等消息的沈秋婉和蕭寧安看到王嬤嬤退出來,連忙起身問道:
“怎麼樣了?弟妹要不要緊?孩子保住了嗎?”
王嬤嬤與兩人點點頭,“胥老醫術了得,孩子沒事,保住了。”
“就是王后之後要臥牀養胎三個月才能下牀。”
“您二位別擔心了,已經亥時,快回去休息吧。”
“趕路趕了一個月,今日又忙了一整日,三王妃和公主都很疲憊。”
“好好休息一晚,明日還好辛苦您二位幫扶。”
“您老說的什麼話,我們跟過來就是來幫忙的。”
“既然沒事我們也能安心了,那我們就回去,有事派人來叫我們。”
“哎,奴婢記下了。”
得了溫梨平安無事,孩子也保住的重要消息。
沈秋婉這才帶着蕭寧安回她們自己的院落。
蕭行嚴到明堂來見岳父。
小傢伙估計受到今晚事態的感染,原本睡着卻突然驚醒。
醒來就一直哭,兩位奶嬤嬤怎麼都哄不好。
只能抱到梨雪軒來。
恰巧楚先生在,幫忙抱着哄了一會兒。
不過小傢伙似乎很不安,乖乖趴在外祖肩膀上,就是不肯跟嬤嬤回去。
蕭行嚴過來,從岳父手上將他抱過去,耐心輕哄了兩句。
一邊哄小傢伙入睡,一邊與奶嬤嬤吩咐:
“世子今後就跟岳丈去睡,你們叫人搬了東西到岳丈側院去候着。”
“岳丈的院子只有男僕和侍衛。”
“也不用你們做其他事情,別打擾到岳父,可知?”
“你們只負責照顧世子,不可生出其他旁的心思。”
“奴婢謹記!”
“梨兒怎麼樣?”楚瀾關心地問他溫梨的情況。
蕭行嚴答道:
“岳父放心,梨兒沒事了,孩子也無事,您勿擔心。”
“墩兒就勞煩您幫我們照顧一段時日。”
聽得女兒無事,楚瀾微微嘆口氣。
“梨兒要養着,你又要處理政務,以後就讓小寶留在我身邊吧。”
“等他會走路,我教他劍術和內力。”
翁婿二人就這樣達成了一致。
蕭行嚴將小傢伙再次哄睡後,將他交給岳父。
他又折返去主院看望胥老和母后的情況。
胥老正切着藥材呢,看到他過來,皺眉道:
“不是讓你好生照顧她嗎?過來做什麼?”
蕭行嚴答道:“梨兒不放心,讓我過來看一眼。”
“順便過來給您安排好人手,吩咐瞬風一點事情就回去陪着她。”
胥老斜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工作。
想了想,還是與他說一聲,好讓他心裏有點數。。
“爺爺與你說句實話,你自己有點心理準備。”
“這見血封喉歷來無解,這紅背竹竿草是南部巫族流傳出來的一種法子。”
“至於能不能解?或者如果能解,但是解毒的效果如何不得而知。”
“我沒解過這種毒,那巫族也不將這種解毒方法外傳,所以爺爺只能盡力一試。”
“能不能成功,爺爺不敢與你打包票。”
“有可能會失敗也說不準。”
“這傻丫頭能帶着太皇太后回到這裏已經使出吃奶的勁兒,就她那三腳貓的醫術我都驚訝她能做到這一步。”
“要是失敗,就別讓她知道了。”
“她現在這狀況,再受一點刺激,就算爺爺號稱神醫,也保不下她腹中的孩子。”
“至於你母后,你要做兩手準備。”
“若是不成功,你得及時安排好後事。”
蕭行嚴沉默良久,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這樣的情況,其實他有猜測到,但還是期望着能解的可能性戰勝理智。
他深深閉一眼,蠕動着嘴脣回道:“好,我知曉了。”
“您老儘管放手去搏,若真解不了……我不會讓她知道。”
“去忙吧,無需在這裏守着,後日中午開始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