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本是一樁陷害蕭喚雲的陰謀。
卻扯出了科考的醜事。
女眷們都大爲震驚,更別提書生文人呢。
陳淮臉色蒼白,握着手往後倒退幾步:“怪不得我考了三次都沒高中。”
“怪不得不管我怎麼努力、怎麼苦讀,都無法上榜,我還以爲是自己的問題。”
“原來竟是這麼回事。”
科考被稱爲從古至今最公平的考試。
也給了許多尋常百姓翻身的機會。
可就是這被稱爲最公平的考試,私底下卻是這麼的髒污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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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文人情何以堪。
這叫天底下的讀書人再苦讀又有什麼意義。
“不公平,這對我們不公平!”
陳淮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一向好脾氣的他,忽然握住拳頭大喊大叫:“這對我們書生來說不公平。”
“對,陳淮說的對,這對我們不公平,若是連耿斌這樣的人都能中舉,還舉辦什麼科考。”
“不如人人都找關係花錢買官算了!”
曹偉也紅了眼眶。
他也考了好幾次了,次次都落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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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以爲是自己不夠努力,可今日聽到了這裏頭的黑幕他才明白。
這世道都是有錢人做主,什麼都是權貴說了算。
甚至就連科考也都在他們的操控之下。
難道平民難道寒門就真的一點出路都沒有了麼。
“這對我們不公平,我等要求嚴查科考一事。”
“沒錯,不僅要嚴查嚴改今年的科考,往年那些中舉的人,那些在朝爲官的官員,都需要查,不查,難以服衆!”
“對,我們要求徹查,否則這對平民跟寒門來說,不公平,不公平!”
書生們怒了。
每年科考,朝廷都有好幾萬的考生。
這些考生再加上他們的家人,十幾萬幾十萬的人呢。
這麼多人都起義吶喊,要是朝廷不給個說法,難以服衆,只怕會惹出大禍。
“殿下,這件事需立馬上報陛下。”於相宣跟潘時安對視一眼。
科考舞弊這層遮羞布,他們沒想到會是在今日這種場合下被撕開的。
但既然已經撕開了,他們勢必會暗中出手,是時候給本朝注入一些新鮮的血液了。
是時候改一改法策,是時候叫真正有才有學的人爲王朝的興衰繁榮貢獻本事。
“他胡說,他是在胡說的,那塊令牌是他從我身上偷的。”
事情鬧大了。
秀榮可以替朝雲擋了這一切,但買賣官職的事,肯定會殃及到朝雲。
皇帝一定會派人調查公主府,這一調查,肯定還會調查出別的。
秀榮大喊,侍從壓着她將她的腦袋按在地面上:“老實點。”
“他在撒謊,他說的不是真的,這件事跟公主殿下沒有關係,都是因爲我跟蕭氏有仇。”
秀榮被按着腦袋喊叫。
她很慘,從牀上忽然被拽下來,身上的衣裳有些都不能遮蔽身體。
叫人都看了個真切。
“放開她。”秀榮是陪着朝雲度過慢慢長夜最親近的人。
朝雲再狂,再囂張,在面對秀榮的時候也會收斂一點。
看見秀榮受辱,朝雲當然要爲她說話:“皇兄,這件事都是這書生的錯,跟秀榮沒關係。”
“是他肖想權勢富貴,都是他。”朝雲指着耿斌,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殿下明鑑,若非秀榮主動聯繫,小人怎有機會登公主府的門,怎麼可能今日出現在這裏。”
耿斌不傻。
他知道朝雲爲了保住秀榮一定會拉他擋罪。
他要是不拉上秀榮,可就真要丟了小命了。
“有令牌爲證,求殿下明察。”耿斌磕頭,咬了咬牙,又爆出一個勁爆的消息:
“秀榮爲了叫小人心甘情願的將事情辦好,叫小人先嚐了一點甜頭。”
“小人認識貢院的楚大人。”
耿斌嘴中說的楚大人名爲楚廉,在貢院爲官,以往在科考時負責發考生卷子,檢查考生身上是否攜帶書籍等違禁物的人就是他。
“楚廉,竟然是楚廉,他這個貪官!”
陳淮跟曹偉一聽楚廉的名字,像是瘋了一樣的鬧:“都說楚廉是清官,不收取任何人的賄賂。”
“沒想到他不是不收取賄賂,而是看不上尋常人給的那一點。”
“我等不服,我等不服!”
耿斌有理有據的,甚至還說出了楚廉的名字,書生們崩潰了,一時間,文宣王府成了起義吶喊地。
這些書生們以腳下站的位置爲圓心,拼命的控訴:
“求東南王殿下爲我們做主啊。”
“科考舞弊,朝中官吏徇私枉法,貴族們暗中授意,還有我等的活路麼。”
“求東南王殿下上奏陛下。”
書生們喊着,紛紛下跪,懇請高長祈幫他們上奏皇帝。
“南星木東,將耿斌跟秀榮帶走,即刻押進皇宮。”
高長祈先一步拉住秀榮的頭髮,在她身上點了幾下,防止她咬舌自盡。
“不。”秀榮被帶走,朝雲嘶吼着踉蹌着要追過去。
卻又被高長祈打了一巴掌:“再要胡鬧,本王就將你一起拿進宮面聖。”
“朝雲,秀榮的事,你最好想一想怎麼給陛下一個交代。”
話落,高長祈拉着蕭喚雲往外走。
他帶的兵將文宣王府團團圍住,因爲科考舞弊的事鬧的太大,他需要立馬就進宮回稟皇帝。
至於文宣王府,江玄晏來的也很快,一過來便聽追影說了來龍去脈。
他冷着臉將文宣王府包圍,將所有人都控制起來。
“臣送殿下先回府。”江玄晏走到朝雲跟前,語氣冷漠。
“滾開,本宮要進宮!”朝雲怕高長祈,可不怕江玄晏。
但如今今非昔比了,隨着秀榮被耿斌供出,隨着科考舞弊的事發酵。
朝雲也脫不了干係,她的好日子馬上就要過去了。
“本宮說叫你滾開!”朝雲瞪了江玄晏一眼。
而後不管不顧的就要往外衝。
剛走了兩步,江玄晏便揮揮手,提溜了一個瘦弱男人過來丟到朝雲腳下:“殿下若是不想回公主府,那便留下,等下官調查清楚再回去吧。”
“殿下,您救救我,救救我。”
被丟過去的男人臉上擦着胭脂,還塗了口脂,一張臉比女人還白。
說話還翹着蘭花指,這模樣確實生的俊秀,但娘裏娘氣的姿態看的女眷們覺得噁心。
朝雲好男色,形形色色的男寵都收羅進公主府,有些男寵實在是沒眼看。
也就朝雲口味特殊,全都能收了。
“殿下您救救稚奴。”稚奴今日是來幫忙的。
秀榮掉馬,稚奴聽到風聲原本想跑,卻被追影逮到。
“他是誰,本宮不認識他。”朝雲恨的咬牙切齒。
她話路,江玄晏手上的長劍猛的一動,稚奴的腦袋直接被削掉了。
恰好掉在了朝雲腳邊,她尖叫:“江玄晏,你敢!”
“有何不敢,本官不僅敢殺男寵,還敢弒公主呢,殿下信是不信。”
江玄晏笑的邪氣:“但凡是危急到陛下跟大明的人,本官見一個,殺一個。”
朝雲敢設計陷害蕭喚雲,他下手絕不會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