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小公司的悲哀
等張總監離開後，溫寒和鄭瑩瑩兩個人看着那份文件。
“條件很不錯。”鄭瑩瑩說道。
“是啊，但我總覺得……”
“覺得什麼？”
溫寒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我想多了。”
“你在擔心自由國那邊的反應？”
溫寒點了點頭：“如果何氏資本是為了對抗自由國才投資我們，那等於我們直接站在了自由國的對立面。”
“你怕了？”
溫寒看着她，搖了搖頭：“不是怕，而是要好好考慮。選擇何氏資本，我們還是變成了馬前卒，如果有事估計就是我們頂上去了。”
鄭瑩瑩也想了一會兒：“你是說，何氏資本是打算拿我們做炮灰？”
“沒錯。”溫寒眯着眼睛點了點頭。
“我們的公司太小了，突然給我們投這麼多的錢，這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鄭瑩瑩點頭贊同：“而且他們這時候投資我們，明顯是看上了我們和計家的衝突。”
溫寒雙手交叉託着下巴：“不止是這樣，他們更想利用我們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吃螃蟹？”鄭瑩瑩看着他。
“對，就是探路的意思。”溫寒用手指輕敲桌面。
“何氏資本想要和自由國控股競爭，卻又不想自己衝在最前面。我們這樣的小公司，正好可以當炮灰。”
“那我們怎麼辦？接還是不接？”鄭瑩瑩拿起那份投資協議。
溫寒拿過協議，看了起來：“這份協議看似很好，但有幾個條款值得注意。”
他翻到第七頁，指着一條：“你看這裏，何氏資本保留戰略調整的權利。這意味着，如果他們與自由國的鬥爭失敗，可以隨時放棄我們。”
鄭瑩瑩湊近看了看：“這條挺隱蔽的，藏在一堆專業術語裏。”
溫寒繼續翻頁：“還有這裏，資源共享與業務協同，表面上是說何氏會給我們資源，但實際上是要求我們必須配合他們的業務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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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變相控制我們的業務方向嗎？”
“沒錯。”溫寒合上協議。
“他們給的不是投資，而是一條鎖鏈。”
兩人正在討論，前臺小楊匆匆走了進來：“溫總，李總打來電話，說騰躍科技想繼續與我們合作，約您明天見面談。”
溫寒點點頭：“好，告訴他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去拜訪。”
小楊剛走，又進來報告：“鄭總，新天地地產也來電話了，想重啓之前擱置的項目。”
鄭瑩瑩微微一笑：“看來記者會的效果不錯。”
“各個客戶都在回來了。”
下午，溫寒決定親自做些調查。
他聯繫了幾個業內朋友，瞭解何氏資本最近的動作。
“老王，最近有什麼動靜嗎？”他給一個證券分析師朋友打了一個電話。
“你怎麼問起這個？”電話那頭的王磊有些驚訝。
“不過你問得巧，何氏最近在大量收購亞太區的諮詢公司和金融科技企業，動作很大。”
“收購目的呢？”
“整合資源，準備與自由國在亞太的佈局對抗，據說雙方在東南亞已經打得火熱了。”
“自由國最近在亞太的情況如何？”
“收縮，大幅度收縮。市場傳言他們要集中精力在美洲和歐洲，亞太市場可能讓給本地企業，不過這只是傳言。”
……
晚上，溫寒和鄭瑩瑩坐在家裏的沙發上，繼續聊着這件事。
“我今天又找了一些資料。”鄭瑩瑩拿出筆記本電腦。
“自由國控股在華夏的業務確實在收縮，甚至有傳言說他們準備退出華夏市場。”
溫寒一皺眉：“這不符合他們一貫的策略，自由國向來是不會輕易放棄任何市場的。”
“可數據就擺在這裏，過去六個月，他們撤資了七個項目，關閉了三個辦公室。”
溫寒沉默了一會兒：“這背後一定有更大的棋局，何氏資本想趁機擴張，而我們恰好成了他們的一個棋子。”
“那我們接受投資嗎？”鄭瑩瑩問道。
溫寒想了想：“我們可以談，但不能按照他們的條件。”
他拿出紙筆，開始寫下自己的想法：“首先，我們要修改那些隱藏條款，確保我們的經營獨立性。”
“其次，資金不能一次性全部到位，分期更安全。”
“我們還需要一個明確的退出機制，萬一何氏資本改變了主意，我們也有自保的辦法。”
鄭瑩瑩看着這些條件，點點頭：“這樣比較安全，不過何氏會接受嗎？”
“如果他們真的看重我們的價值，會答應的。”
第二天，溫寒約見了張總監，提出了自己的修改意見。
雅緻的咖啡廳裏，張總監看完溫寒的提案，砸吧了一下嘴：“溫總，你這些條件……”
“怎麼了？不合理嗎？”
張總監放下文件：“說實話，何總可能不會接受這麼多限制條件，何氏資本的投資從來不是這樣談的。”
溫寒微微一笑：“那就當我們沒談過，我們感謝何氏的好意，但如果條件不合適，我們寧可慢慢發展。”
張總監看着溫寒，片刻後嘆了口氣：“我還是會把你的條件轉達給何總的，但我可說不準最後會怎麼樣。”
“沒關係，這是生意，合則來，不合則去。”
張總監忽然壓低了聲音：“溫總，其實我個人建議你接受原版協議。”
“為什麼？”
“因為何氏資本這次是真的要大幹一場了，自由國控股那邊有內部消息，說他們準備在亞太區發動一場大規模的金融戰爭。
何氏需要盟友，而你們恰好可以成為重要的一環。”
溫寒一挑眉：“你是說，自由國那邊已經在反擊了？”
“不只是反擊，是要全面擠壓何氏資本的生存空間。”張總監難得認真的說着。
“誰站隊不對，誰就可能被完全淘汰。”
溫寒眉頭緊鎖：“所以何氏投資我們，也是一種讓我們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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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有何氏資本撐腰，自由國那邊不會輕易對你們下手。”
溫寒沉默了片刻：“我需要再考慮一下。”
離開咖啡廳，回到公司，他把情況告訴了鄭瑩瑩。
“這是個兩難的選擇，如果接受何氏資本的投資，我們就被綁在他們的戰車上。如果拒絕，我們會被自由國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