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是文宣王府籌辦的，那個丫鬟也是王府的人。”
“是她引導我等前來‘抓間’，如此，王妃怎能說跟王府無關。”
潘時安跟於相宣都是御史臺出身的官員。
他們那張巧嘴平時不爲難別人就不錯了，跟他們對上，誰都別想佔嘴皮子上的便宜。
“是啊，那個丫鬟在哪裏，抓過來問問，看到底是誰指使她的。”陳氏擰眉，薛氏回過神趕緊吩咐貼身嬤嬤：
“崔嬤嬤，快去將那個丫鬟找來。”
“是。”崔嬤嬤趕忙走，可王府這麼多人，這裏的風聲早就傳便了整座王府。
那個丫鬟得到風聲想跑，也不是沒可能的。
所以薛氏命崔媽媽去抓人，大概會無功而返。
“我看還是封鎖現場比較穩妥。”於相宣看了潘時安一眼。
潘時安點點頭：“剛才過來的時候，本官已經命人去尋了皇城司的人過來。”
“這種案子，他們最會辦了。”
“不過麼。”於相宣拉長了聲音。
視線定格在湯如馨跟柴秋雲身上，眼神冷淡：“不過除了今日的事，還有一樁事得查。”
“那便是關於老師名聲受辱一事。”
“老師一生爲大明文壇貢獻良多，他如今年事已高，清白了一輩子，卻被人污衊名聲，我想不僅我們這些當學生的不會放任。”
於相宣頓了頓，又說：“但凡是讀過一點書的人，都會追究。”
“質疑老師，侮辱老師，便是污衊本朝文壇，老師是陛下親封的文壇泰斗，名聲絕不容人澱污。”
“就是就是，這件事沒完。”
於相宣說出了在場很多書生學子的心聲。
不管他們是誰家的門客，不管他們如何戰隊又有怎樣的心思。
他們的頭頂上都被扣上了文人的名頭，只要這個名頭還在一日，他們就得爲了維護孫康泰做出一點貢獻。
“絕對不能放過污衊孫老先生名聲的人。”
“就是，要揪出來狠狠的責罰。”
書生們義憤填膺。
本朝重武輕文多年，文人也有自覺，平時不會鬧事。
可關乎他們所有人的名聲，關乎文壇發展，這口氣要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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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以後會被人輕踐到塵埃之中。
所以他們不僅僅是爲孫康泰抱不平，更是爲了他們自身的利益着想。
“不管我們的事，是湯夫人還有柴夫人傳的。”
“對，就是她們兩個，我們都是證人。”
夫人跟貴女們被嚇壞了。
那些書生學子跟要吃人似的叫喊，她們太害怕了。
生怕那些人會對她們吐口水針對她們。
再加上原本侮辱孫康泰的話就不是她們說的，她們不能叫別人給牽連了。
“不是我，跟我無關。”湯如馨連連擺手。
張氏冷笑：“我們都聽到了，你的意思是我們撒謊了？”
“就是，難不曾你還想說是我們侮辱的孫老先生？”
湯如馨跟柴秋雲否認，就意味着侮辱孫康泰的還有別人。
女眷們當然不樂意，肯定要想辦法斷絕。
“就是她們說孫老先生跟蕭夫人有點不正常的關係，所以蕭夫人才會被收爲關門弟子。”
夫人們着急了，急着給湯如馨還有柴秋雲定罪。
一夥人吵吵鬧鬧的，把臥房門口都給堵的死死的，弄的人難免頭疼。
“好了，先查清楚是誰要陷害蕭夫人。”在場身份最高的就屬魏國公老夫人。
她清了清嗓子，手上的柺杖敲響：“不查清楚這件事，咱們都跑不了。”
“蕭夫人乃是當朝一品誥命夫人，背後之人敢陷害她，難保日後不對別人動手。”
說着，她看向薛氏：“王妃，這事還得王府給個交代。”
丫鬟是王府的，事情的發生地點也在王府。
文宣王府是絕對跑不了了。
“是啊，不過我好奇，這個書生明明跟……”嚴秋芳往臥房中看了一眼。
沒說秀榮的名字，但衆人也都知道她說的是誰：“明明跟別的女人廝混，爲何一口一個蕭夫人？”
“這麼一看，他連蕭夫人是誰，生的是何模樣都分不清，一定誰受人指使的。”
“冤枉啊，沒人指使我。”耿斌也傻眼了。
朝雲跟他說只要他與蕭喚雲成就好事，再一口咬定是蕭喚雲主動聯繫他的。
事後，她就會跟貢院的官員打個招呼，在科考的時候給自己點方便。
“你是不是冤枉的，本王跟在場的賓客都不瞎！”
高長祈冷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所有人下意識的往後看去，趕緊行禮：“參見東南王殿下。”
“義舅。”蕭喚雲嘴角動了動，喊出一聲義舅。
高長祈快步走過去，將她扶起來：“喚雲，別怕，有舅舅在。”
他一副長輩慈愛的模樣，言談舉止之間對蕭喚雲別提有多溫柔了。
看見他，薛氏更感覺壓力山大。
“義舅，我不怕。”蕭喚雲搖搖頭，高長祈上下打量他一眼，見她衣衫完好，也沒受傷。
凌厲的滅眼朝着臥房中看去，隨後吩咐道：“南星木東，將這裏都給本王圍起來！”
“將這個書生拿下，帶回東南王府，關入死牢！”
“本王要親自審問。”
“饒命啊，殿下饒命啊，這件事跟小人無關啊。”耿斌跪地拼命的磕頭。
他一下接着一下的磕，生怕磕晚了，高長祈就提劍殺了他：
“小的根本就不認識蕭夫人，是受了別人的指使，這才一早守在這裏的。”
看這些貴族對高長祈的態度那麼恭敬，耿斌怕了，把什麼都招出來了。
“東南王殿下就是厲害，還沒等動刑呢，這小白臉就全交代了。”
“是啊，要麼說東南王的名聲可不是白傳的，在戰場上的敵軍聽見殿下的名諱都忌諱的不得了。”
夫人們小聲的議論，更打定了注意要把湯如馨跟柴秋雲兩個人推出去。
以免高長祈牽連了她們。
“那你說，是誰指使你的？”高長祈眯着眼睛。
他身上還穿着銀色的鎧甲，那把關山槍閃着冷光，叫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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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要他一用力，那把槍就會刺穿人的喉嚨。
“我說，我都說，是秀榮姑姑吩咐我的。”耿斌渾身冷汗如雨。
衆人聞言，驚呼連連：“竟然是秀榮，怎會是她。”
“不是她是誰，我看她跟這小白臉原本就不清白。”
“那也是秀榮買通了文宣王府的丫鬟？”
高長祈冷笑。
他當然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是故意炸耿斌的。
耿斌抖的跟個篩子似的，自然也交代了：“是，就是她。”
“那可就叫本王好奇了，一個下人，還能使喚上別人府上的下人，若是沒有主子授意，怎敢？”
高長祈話落，薛氏的臉更白了。
至於臥房中的朝雲，身影也踉蹌了一下，眼底涌起殺意，想殺耿斌滅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