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些話不能再說了,否則就要闖出禍事了。”周芙像是陷入了一個怪圈。
叫她迫不及待的想查找真相,迫不及待的想找出燕邵更大的把柄。
白嬤嬤太瞭解她了,知道她一旦盯上什麼就輕易不會鬆手,又勸:“您就算不爲自己着想。”
![]() |
![]() |
“也要爲了咱們公子跟小姐着想啊。”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我就是爲了姝兒跟裕兒的將來,所以才更要謀劃。”周芙一說話。
齒縫之間都生出寒氣:“今日他能下死手對我的娘家人。”
“來日也會下死手對他的至親骨血。”
燕邵喪心病狂。
在他心裏,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親情,所謂的親人。
只有利益,只有他自己。
若非如此,他也不能弒父不是麼。
雖說這話現在沒證據,可週芙就是覺得燕邵很有可能殺害了老國公。
“馮家的那公子是個傻的,小姐嫁過去,一輩子都要守活寡了。”
白嬤嬤也贊同周芙的意思。
燕姝才多大,這要是嫁給了一個傻子,一輩子豈不是全毀了。
而且馮家的門戶那麼大,後宅女眷都不是善茬,燕姝嫁過去也沒辦事統管全家。
頂多只是一個會生育的傀儡罷了,日後要是沒用了,只怕也活不久。
“不行。”周芙越想越揪心。
燕邵靠不住,自私又冷血。
她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可她的兒女不能走她的老路。
她必須要爲燕姝跟燕裕籌謀。
“或許我可以效仿。”周芙眼底涌起一抹瘋狂。
燕裕的身份一直得不到認可,皇帝遲遲不鬆口叫燕裕襲爵。
但倘若燕邵沒了,燕裕是唯一的繼承人,只能由他來繼承國公府。
“夫人您可不要做傻事啊。”白嬤嬤不知道周芙的心此刻有多瘋狂。
但卻叫她眼中的神情給嚇到了,生怕她衝動之下會做蠢事。
“嬤嬤你放心吧,我沒那麼不小心,最起碼得等有些事確定後再說。”
例如燕邵究竟有沒有弒父,例如他到底有沒有把燕姝跟燕裕放在心裏。
倘若這些都擊中了她的弱點,那麼她就要動手了。
“吩咐車伕趕車吧,回去。”周芙心事重重,周家用不上了,她得再找個其他的靠山。
還好她也有人脈能用。
這些年她不斷的往文宣老王妃跟前湊合,絞盡腦汁討對方歡心。
如今周家人靠不住了,她可以利用一下文宣老王妃。
老王妃是皇帝的姑母,在京都說話很有分量。
“趕車吧。”白嬤嬤點點頭,這才吩咐車伕趕車。
好在車伕身份低踐,剛剛馬車停下的時候他一直都在不遠處守着,沒有聽到她跟周芙的對話。
“是。”車伕揮舞馬鞭,將馬車往鎮國公府的方向驅趕。
周家人回到周家時,天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再過一會,天光大亮。
可週成的死卻像是一層陰影一般的遮蔽在周家府宅上空,叫所有人都覺得十分壓抑。
柳氏暈死過去又醒來,醒來後抱着周成的屍體痛哭,又暈了過去。
還曾尋死膩活,周望原本不想告訴她真相,可見她活着沒了盼頭,狠狠心,便與她說了。
臥房中,周成的屍體放在牀榻上,柳氏跪在牀邊,聽了周望的話。
她咬牙切齒:“所以老爺您先前說的話並非是氣話。”
而是他們的兒子真的被燕邵給殺了。
“成兒這是替我死的。”周望老淚縱橫;
“燕邵是想殺我。”
“卻誤殺了成兒。”
若是燕邵不派暗衛刺殺,那麼周成就不會死。
“燕邵爲何那麼狠心,這些年咱們替他跟燕家辦了那麼多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柳氏咬着牙說。
周望冷着臉:“就是因爲咱們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他才想要殺人滅口。”
“那老爺咱們怎麼辦。”柳氏不甘心:“不能叫成兒白白死了。”
“再者說以燕邵那樣狠心的性子,絕對不會放過咱們的。”
他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有叫對方不好過,自己才能生存下去。
但周家的權勢跟國公府沒法比。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糟踐咱們、迫害咱們麼。”柳氏又氣又無力:
“若是那樣,還不如在他們動手前,咱們魚死網破呢。”
“左右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就這麼等死,我不甘心。”
柳氏哭的傷心,乾脆趴在周成身上哭:“成兒啊,或許再過不久母親就能去找你了。”
“說什麼傻話。”周望聽着柳氏一口一個死字,怒拂衣袖:“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老蚌還能生珠,你我若是不想叫周家真的絕後了,便得活着。”
柳氏的底子不錯,他的年紀也不算太大。
周成死了,再生一個兒子好好的撫養。
但前提是他們得有命活,得叫敵人死了,永絕後患。
“可是老爺,咱們怎麼對付國公府。”柳氏不知道他們能仰仗誰才能叫燕邵不敢動他們。
想來想去都沒有什麼好的人選。
“我這就修書一封聯繫鎮南王。”周望冷笑:
“我要叫燕邵知道,他對咱們不屑,可換做別人,就不一定了。”
燕邵殺害沐婉清,迫害沐家滿門。
雖說他沒有直接的證據,但這些年那些活也不是白乾的。
最起碼有一件事他能百分百的確定,便是燕姝的真實年紀比衆人知道的要大。
周芙早就成了燕邵的外室,在沐婉清是國公夫人的時候就是了。
只要他們將這個消息捅出去,何愁得不到高長祈的重視。
只要高長祈還想爲沐家平反,只要他跟燕邵是敵人,就一定會收留自己,接受自己的投靠。
“對啊,我怎麼把鎮南王給忘了。”柳氏眼前一亮:
“以鎮南王殿下的權勢,肯定能庇護咱們。”
“那夫君咱們要做什麼叫鎮南王殿下相信咱們。”
要想投靠高長祈,得叫高長祈先看到點好處吧。
“康婆子藏了那麼久,也該叫她在京師的人前露露面了。”
周望冷嗤:“只要康婆子說出燕姝的身份年紀,周芙跟燕邵的醜事就會暴露。”
當年周芙生產,是康婆子給周芙接生的。
還有那個狸貓換太子的孩子,也是康婆子找到的。
事後周芙叫他處理掉康婆子,他猶豫了,留了一手。
如今派上用場了,便得好好利用一番。
“明日是文宣老王妃的壽辰,你命人準備一份賀禮。”
周望悲痛的說:“越是心有仇恨,越想爲成兒報仇,咱們便得化悲痛爲力量。”
周芙是燕邵的妻子,嫁給燕邵,就是燕家人了。
從周成死的那一刻開始,他與所有燕家人都不共戴天,而周芙,從此後也不是他妹妹。
“好。”
柳氏擦乾眼淚鼓起精神忙活去了。
她想報復周芙還不簡單麼,她知道的祕密可多了,先前放火只是給周芙一個教訓。
周芙跟燕邵就等着接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