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沒想到江大人是個面冷心熱的人。”蕭喚雲沒說話。
在此處站了良久。
佩蘭默默的陪着她。
知道她轉身往回走,佩蘭才趕緊攙扶住她的手臂,感慨:“京師的人都說江大人性子暴戾。”
“可婢子倒是覺得,大人剛正不阿,從未迫害過百姓跟無辜之人。”
“既然如此,京師之中那些對他的不要言論,也不過都是人云亦云。”
佩蘭很少在蕭喚雲跟前議論別人。
只是她太感動了。
也十分動容。
動容到她想爲江玄晏說話。
就連蕭喚雲都爲之沉默了,不是麼。
“這麼一看,京師之中的好男兒多着呢,方鶴安才不算什麼。”佩蘭大着膽子嘀咕一聲。
蕭喚雲猛的搭話:“方鶴安那小人,怎可與江玄晏比?”
“夫人?”佩蘭一楞。
蕭喚雲伸手扶額,不由得失笑:“今晚真是有些反常了。”
不管是得知江玄晏的身份還是管嬤嬤的死。
又或者是她與江玄晏兩個人坐在臥房中賞月談心事。
這一切的一切,都彷彿超脫了原有的軌跡,走上了一條她從未設想過的軌道行走。
“回去吧。”蕭喚雲喃喃,佩蘭也不再多說什麼,主僕兩個人消失在了小路上。
再說江玄晏這邊。
自從坐進車廂中,馬車便沒有離杜家太遠。
追烽趕車,隱隱約約能察覺到江玄晏的心情還挺好的。
最起碼,沒有沉浸在管嬤嬤的悲痛之中,雖然依舊有仇恨,但那仇恨卻不會壓的他喘不過氣。
“主子夫人當時應該沒走遠呢吧。”追烽嚥了一口口氣。
原諒他這個時候又把蕭喚雲拿出來當話題。
實在是他想讓江玄晏開心一些,不要那麼沉重。
而讓江玄晏能開心的,能覺得舒坦一些的唯一存在,就是蕭喚雲了。
“是啊,所以她全都聽到了。”
江玄晏罕見的答覆。
似乎對追烽的稱呼也很滿意:“你做的很好。”
“屬下多謝主子誇讚。”追烽紅了眼圈。
這些年江玄晏揹負的太多了,擔子也太重了。
他與追影真的很希望除了報仇,江玄晏有其他在意的人或者是事。
這樣便能轉移他的注意力,也能叫他覺得這個世間仍舊是充滿希望的。
否則他們真的很害怕有朝一日大仇得報,江玄晏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跟精氣。
“主子,時間差不多了,追日追星他們兩個應該已經將周望跟周成調換了牢房。”
追影又說。
江玄晏點點頭:“再停頓片刻,立馬回皇城司。”
“是。”追影勒緊繮繩,將馬車趕往另一條街道。
大理寺,位置最裏頭的一間牢房。
周望被皇城司的侍衛深夜轉移到此處,按理說這對於犯錯的犯人來說應該是好事。
可他心裏十分不安生,這一路上都很抗拒來大理寺。
“老實點。”他不肯走,一直掙扎哀求,侍從給了他一巴掌,打的他的腦袋發暈:
“本官要回皇城司,不要來大理寺。”
大理寺雖然也有衆多侍從。
可是這裏的防守卻根本比不上皇城司。
在皇城司,只有江玄晏能要關押犯人的命,除此之外,什麼刺客殺手,都闖不進去。
可大理寺就不一樣了。
雖然這裏也有侍衛,但倘若殺手跟刺客來了,那些侍衛根本就不如皇城司的靠譜。
“本官要見江大人,本官要回皇城司。”
越往裏走周望就越害怕。
他欲哭無淚,手上腳上的鎖鏈被扯的嘩啦嘩啦作響。
“江大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別那麼不識擡舉。”
追星追日扮做大理寺侍衛的模樣。
他們兩個甚少在京師人跟前露面,相較於追影追烽,周望根本不認得他們。
“本官不要來這裏,求求你們帶我回大理寺,求你們了。”
周望耍橫不行,反倒是開始求饒了。
他到還真是能屈能伸。
追星板着臉,一點情面都不講的樣子:
“休得放肆!”
“大人一向公私分明,少女失蹤一案疑點重重,若非如此,你根本不會被轉移到大理寺,這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別不識擡舉。”
說着,追星三兩下將他推進了最裏頭的一間牢房。
這算是一個拐角,中間被一堵牆擋着,單獨隔出了兩件牢房。
“哎呦。”
周望身上有傷。
被推搡着倒進牢房中,扯動了身上的傷,他疼的哎呦哎呦直抽氣。
“父親?”這最裏頭的牢房空曠。
周望一喊,全是迴音。
迴音驚醒了正在熟睡的周成。
他趕忙撲到牢房門口扒着往隔壁看:“父親,是您麼?”
“您來救孩兒了麼,快救救孩兒。”
“成兒?你竟然也在這裏。”
周望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趕緊也趴到牢房們口往周成的方向看。
“父親,是孩兒啊,怎麼,父親您這是。”周成聽到周望的聲音是從隔壁傳來的。
不由得語氣疑惑:“您不是來探望孩兒的,而是也被關了進來?”
“怎麼會這樣,發生什麼事了。”
“別提了,是爲父倒黴,牽扯進了一樁案子中。”周望滿眼警惕。
周成更疑惑了:“有姑姑跟姑父在,父親何至於會被關進大理寺?”
“別提燕家人!”一說起國公府,周望就滿肚子怒火。
憋屈的厲害:“要不是他們,我也不至於被關起來嚴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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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是爲了國公府辦事,他們卻想叫我……”
頂罪兩個字沒說出來。
周望一拍腦門,渾身打了個寒顫:“來人啊,本官不要待在這裏。”
“本官要求換牢房,要換牢房!”
周望心裏有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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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對燕邵那小人的瞭解。
既然決定將自己推出去當替死鬼,就絕對不會給自己喘氣的機會。
他一定會提前叫人滅自己的口。
所以他才那麼抗拒從皇城司轉移到這裏。
“父親您怎麼了。”周望大喊大叫的模樣嚇到了周成。
他想叫周望別喊了,但勸沒有,周望依舊我行我素,最起碼喊的大聲一點。
能叫大理寺巡邏的侍衛警惕一些,也好叫這大牢之中缺不了侍從。
“父親,您別白費力氣了,大理寺的人冷漠的很。”
夜深了,周成很疲憊,蜷縮着身子靠在牢房門口昏昏欲睡。
他勸不住周望,便打算不再勸了,眯一會休息休息。
“成兒,別睡。”沒聽到周成的聲音。
周望又開始喊他。
喊着喊着,不知何時開始,牢房外的走廊就沒了身影跟動靜。
一股陰冷感爬上全身,周望驚呼一聲不好。
下一瞬,走廊中出現了十幾個黑衣暗衛。
暗衛手提長劍,露在面巾外的眼睛全是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