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聲撿起樹苗查看。
“不、這怎麼可能！”
風要能把深栽的樹苗吹起來，必定是特大的風。
可是今日的天氣還不錯，沒有吹過風。
不然，他會立馬跑過來查看。
“這是人爲損壞。”
陸明州看向四周，突然在沙漠上發現了一個還沒有被掩蓋的腳印。
他想，背後有人。
秦遇聲疑惑地看向陸明州，也有所懷疑。
沒錯，一定是人爲損壞。
兩人對視時，就知曉拔掉樹苗的兇手藏匿在四周。
“看來沙漠不能栽樹，要不然，連風都能把樹苗連根拔起。”
陸明州一開口，秦遇聲立馬大聲接了話茬。
“可不是嗎，看來在沙漠裏種樹，還是不行。”
“要不然算了，就這麼放着，咱們先走。”
“沒問題。”
兩個都是聰明人，聰明人一個眼神，就明白彼此的用意。
也正是因爲他們倆表現得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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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剛坐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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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藏匿在沙土裏的人，就扛着兵器走了出來。
“他娘的，這下星耀國的人可以不佔據我們的地盤了。”
“是啊，這條路要是被發現，星耀國的人不會放過我們。”
“他們不會又回來吧？”
“傻啊你，都默認沙漠種不了樹了，還跑來幹啥。本來就酷暑難耐，更何況，還是沙漠這種鬼地方。”
日光刺眼，幾人擡手擋在頭頂，剛轉身——
就聽見馬車趕回的聲音。
陸明州和秦遇聲出現。
身後圍着許多拔劍出鞘的侍衛。
“是你們將樹苗拔出來的？”
幾人慌了。
陸明州漫不經心地留下一句：“留個活口，其餘殺掉。”
“是。”
雲凌等人一擁而上。
片刻，幾具屍首倒在沙漠上。
鮮血灑落沙漠，在陽光下，泛着刺目的紅。
“處理好所有的屍體，不能讓那些血髒了樹苗。”
“是，主子。”
雲凌帶着手下去將被拔掉的樹苗一五一十地撿起來。
陸明州看着秦遇聲：“你在這裏待着的這段時間，樹苗都活了嗎？”
“活得很好，它們很適合沙漠的環境。”秦遇聲拱手，“陛下，將這些樹苗，重新栽種吧。”
“好。”陸明州看着那些被連根拔起的樹苗，“一起，重新栽回原來的位置。”
大家一起，將拔起的樹苗，重新種回去。
坑被風沙填了，他們第二次栽種，也花了不少時間。
只是樹苗被連根拔起，又有太陽照曬，葉子奄奄一息。
種到一半，秦遇聲出聲安慰：“陛下放心，樹根還在，這些樹一定會活着。”
陸明州點頭。
他這次來，不管樹苗是死是活，都不會把樹苗扔掉。
事實上，只要他守好了樹苗，等到阿雲回來。
沙漠裏這些樹苗就都會煥發生機。
“陛下要在這裏待多久？”秦遇聲忍不住打聽。
陸明州轉眸：“不可以待嗎？”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秦遇聲拍拍手上的沙子，“倘若陛下也要在這沙漠裏看管樹苗的話，微臣就派人去收拾一下。”
“要等到皇后回來。”
“娘娘何時才回來？”秦遇聲也有事情要請教一下。
陸明州苦笑：“說實話，朕也不知皇后何時才會回來，但朕清楚，這些樹苗要是不能看管好，皇后定會生氣。”
秦遇聲笑道：“既然如此，陛下，那咱們抓緊時間幹。”
“好，繼續種完剩下的樹苗！”
後背被灼灼的日光照得滾燙，沙漠裏，不時有風沙拂面，衆人被沙子嗆得連連咳嗽。
即便這樣，他們也沒有退卻，依舊認真地種樹。
傍晚的時候，太陽落山。
只是氣溫高，種樹的幾人累得倒地。
雲凌給陸明州遞水。
“主子，給你。”
“秦遇聲呢？”
“秦大人去找沙漠上生長的樹苗。”
“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回來？”陸明州不安地起身，拿着水壺，“我去找人。”
“主子，屬下陪您。”
“不必，咱們對這裏不熟，萬一出事，連喊幫手的人都沒有。”
陸明州離開前，還帶了麻繩。
一開始，他還能按照腳印尋人。
到後面，風把腳印掩埋。
“秦遇聲——”
陸明州在原地呼喊。
拎着樹苗回來的秦遇聲恰好聽到，正要跑去同陸明州匯合。
忽然陷進流沙。
“秦遇聲，你怎麼了？”
“別過來，陛下，這是流沙。”
秦遇聲兩只腳已經沒入流沙。
他不敢動彈，害怕陷得更深。
可是流沙，能吞人，不知道界限在哪兒，很容易陷進來。
“先不要掙扎，我想辦法來救你。”
陸明州從懷裏拿出一錠銀子，朝着前方投擲。
銀子沒有下沉，那邊不是流沙。
他又往裏挪動，隨手，又投擲白銀。
就這麼一步一步試探。
陸明州才估量出流沙的範圍。
並拋入打結的麻繩，套到了秦遇聲的脖子。
秦遇聲用手固定繩索到腰上：“陛下，可以了。”
“抓緊繩索，我這就拉你上來。”
陸明州將內力灌輸於繩索，拼命將陷進去的秦遇聲拉到了跟前。
秦遇聲一身是泥地站在陸明州跟前，手裏還提着那幾根樹苗。
“必須換下衣服，不然會被灼傷。”
秦遇聲聽從。
陸明州看着樹苗：“你從哪兒挖的？”
“前面不遠。它們能在沙漠裏生存，說不定能帶回去，從其他地方獲取更多的樹苗。”
“你這一趟出來，作用很大。”
倘若沙漠內，沒有人發現這塊流沙。
下一次，阿雲再來沙漠種樹，肯定有風險。
必須找東西將這裏圍起來，避免日後有人陷進去。
陸明州發射信號彈，雲凌看見，立馬帶着人趕來。
並用樹樁和繩索，將那塊危險至極的流沙，團團圍住。
再用木板打個樁，寫上，流沙勿入。
忙完一切，大家坐着休息。
秦遇聲問：“陛下，微臣有一疑惑。”
“說。”
“娘娘種樹除了防風沙，還有別的目的嗎？”
陸明州反問：“爲何這麼問？”
秦遇聲深思，“微臣以爲，這裏要是全都種上樹，他日同沙漠接壤的國家，可能會直接翻越此地，同星耀國爲敵，那時可能後患無窮。”
陸明州懂秦遇聲的言外之意。
他坦然：“等皇后回來，你不妨親自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