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趣點就別糾纏了，人要臉樹要皮，總是做那些令人看不起的事，這樣的人以往怎麼領兵打仗的？”
方鶴安臉上的不甘心以及怨恨被百姓們瞧了個清楚，不由得稀奇：
“是啊，大明的武將那麼多，怎麼就叫這樣的人得勢了呢。”
“你們不懂，我可是聽說了，方鶴安這小人將別人的功勞安在自己頭上，你說他能升的不快麼。”
當初在大殿之中，方鶴安給自己安插功勞的事也傳出來了。
這不由得引人懷疑，這些年他所立下的功勞之中，究竟貪了多少別人的。
“除了會將別人的功勞安插在自己頭上，人家還會獻身爬牀呢，這樣的伎倆可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有人嘲諷，哈哈大笑：“就連勾欄院的小倌兒，也不如某些人會伺候人啊。”
“若是我也有權有勢，說不準也能體會體會。”
百姓們越說越難聽，污言穢語的埋汰人。
但他們所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方鶴安聽的糟心透了，腦子裏有一股瘋狂的信息傳遍全身：“得到蕭喚雲，叫蕭喚雲回心轉意。”
“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能重新走上原本的軌跡。”
“主子，咱們先回去吧。”王格也覺得丟臉。
以往跟着方鶴安走在大街小巷都是被人恭維誇讚的。
如今走到哪裏，都被人戳脊梁骨擡不起頭，這種滋味太難受了。
難受到他都有些不想跟着方鶴安再出門。
“夫君，你怎的會在這裏？”
蕭清瓏從蕭家離開後，便聽到消息，說方鶴安在此處逗留。
她趕緊趕了過來，看見杜家的牌匾，再聯想到蕭喚雲如今就住在這裏。
她嫉妒的無法描繪心情，趕緊上前宣誓主權：“咱們回方家吧。”
“妾身有事要與你說。”
蕭清瓏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伸手去挽方鶴安的手臂：“有什麼回家再說。”
“蕩婦來了，他們兩個真般配。”
蕭清瓏的到來不僅沒有改變方鶴安的處境。
甚至叫他更被人嗤笑，原本自古世俗對男子就比對女子更包容。
所以蕭清瓏一來，立馬轉移了百姓的怒火：“此等蕩婦，本朝開國以來當屬第一。”
“我看啊，方家後宅乾脆熱鬧一些，不如開門做點生意，未必就比一葉瀟湘差勁。”
“你把方家人跟一葉瀟湘的姑娘比，真是髒了人家的名聲。”
“倒是我的不對了。”
一葉瀟湘是聲色場所，百姓們叫方家後宅開門做生意。
不就是說他們低踐麼，跟青樓女沒什麼區別。
“閉嘴！”方鶴安怒斥，脖頸青筋條條繃起。
百姓們嘀咕：“兇什麼兇啊，還當自己是大將軍大元帥，是高高在上的侯爺？”
“切，快走快走，離他們太近可是會倒黴的，千萬別將黴運傳染給我們。”
百姓們熱鬧也看完了。
一個接着一個趕緊跑了。
他們視力蕭清瓏方鶴安爲瘟疫，避之不及，才更叫人難受。
“夫君，不要理會這些小人。”蕭清瓏又何嘗不生氣。
但悠悠之口難堵，況且她現在身邊無人幫她說話。
說多了也只會多費脣舌。
“都是你這個踐婦！”方鶴安狠狠的推搡開蕭清瓏。
大步邁開，走的匆忙。
就好似，他嫌蕭清瓏髒似的。
“縣主。”臘梅小聲的開口。
蕭清瓏耐着性子：“回府。”
臨走前，她深深的看了杜府的牌匾。
心裏危機感暴漲。
蕭喚雲實在是她太大的威脅。
得想個辦法，叫方鶴安跟從前那樣討厭蕭喚雲才行。
明月樓五樓包房，位置清幽，從這裏往外看去。
能看到京師臨江江面上的風景。
馬上三月底了，天氣一日比一起暖和，臨江的江水不再上凍。
隱隱約約，有幾艘小船停靠在岸邊，更爲江景增添了風景線。
“在想什麼。”難得有這樣心安的時候。
蕭喚雲用手撐着下巴，她的側臉精緻，透着一股溫淑，給人歲月靜好的感覺。
江玄晏拎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茶味香甜，茶氣氤氳了蕭喚雲的眉眼。
更襯托的她縹緲秀美，叫人移不開視線。
“我在想科考馬上就要開始了，這一屆的新科狀元會花落誰家？”蕭喚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她對江玄晏完全不設防，不似平時謹慎小心。
江玄晏笑的燦爛，清貴的臉上，如桃李，及清中生出一股豔來。
星眸低擷：“都有哪些人中舉，你不是知道麼。”
江玄晏也端起茶盞，語氣幽幽。
蕭喚雲點點頭：“是知道。”
“但是有些人的反應我更想親眼看看。”
鎮國公府的門生以及晉王的門生幕僚都在其中。
他們原本一心想奪取功名，可被江玄晏與她橫叉一腳，是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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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鶴安跟蕭清瓏不足爲據，晉王雖如今失勢，但李家會幫助他繼續奪權。”
江玄晏沒順着蕭喚雲的視線往外看去。
始終停留在她臉上，道：“燕邵想提拔人，晉王也想提拔人。”
“你說若是他們彼此競爭，會發生什麼。”
“燕家肯定爭不過晉王，但以晉王如今的疑心程度來看，等不到科考結束，就會對付燕家。”
蕭喚雲笑了笑，終於收回視線，看向江玄晏。
卻被江玄晏眼底慢慢凝聚的黑弄的一楞；“你。”
“我怎樣。”江玄晏無形之中離蕭喚雲越來越近；
“蕭喚雲，燕家與你無仇，你爲何要對付燕家。”
“你怎麼明知故問。”蕭喚雲擰了擰眉頭。
江玄晏脣角勾起一抹弧度；“是因爲你想幫我。”
“你將我想做的事規劃成你的任務，安排進你的算計中了，對麼。”
無形之中，他的事已經滲透到蕭喚雲生活的方方面面。
也就意味着，他這個人也是一樣的。
無形之中，蕭喚雲的生活裏，處處少不了他的影子。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蕭喚雲的心忽的跳的快了。
她躲閃着移開視線，江玄晏卻不願意她再繼續躲：“不，你知道，你懂，你清楚的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江大人，你我只是合作關係。”蕭喚雲忽然有些慌亂。
她握着茶盞又喝了一口茶水。
本來是想讓自己冷靜冷靜，卻忘了茶水滾燙。
一不小心，被燙到了舌頭：“嘶。”
她吸了一口涼氣。
江玄晏卻快她一步，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怎麼這麼不小心。”
“張開嘴我看看，是不是燙到了。”
成年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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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讓蕭喚雲覺得空氣都有些滯澀：“你……”
“蕭喚雲，你我就真的只是合作關係麼？”江玄晏又問。
黑壓壓的視線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脣齒。
一點嫣紅藏於其中，叫他意動闌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