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與我無關。”蕭清瓏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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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鶴安卻更惱怒了：“閉嘴。”
“主子，胡記錢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在錢莊裏頭借錢，到了期限若是不能還錢。”
王格知道方鶴安對胡記錢莊不瞭解，解釋道：“那便拿人。”
方家還不上這四萬兩銀子。
胡記錢莊的人就要將老夫人抓走。
到時候他們殺了又或者是弄殘老夫人，就都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老夫人一死，方鶴安就得給她守孝。
就徹底沒有希望恢復軍職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們怎敢行這強盜行徑。”方鶴安低咒一聲往外走。
王格看見他，趕緊低下頭：“當初借錢畫押的時候，這規矩就已經寫在裏頭了。”
老夫人的本意是叫蕭喚雲日後償還這筆錢。
要債的追到家門，蕭喚雲不拿錢也不行。
可她沒想到蕭喚雲會休夫離開方家。
這筆賬只能方家自己還了。
“賬房上還有多少錢。”方鶴安頭疼的厲害。
他現在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別說籌備東山再起，光方家後宅的破事就一籮筐的叫他分心。
如何全力以赴籌謀。
“這個，屬下不知。”王格說：“趙嬤嬤應該是知曉的。”
趙嬤嬤幫助老夫人管家，賬房有多少錢，她本人應該清楚。
“叫嚴伸請胡記錢莊的人進來。”
方鶴安揮揮手，胡記錢莊背後有人，他得罪不起。
要怪就怪老夫人糊塗，竟敢借下高額債款。
“另外再去壽安堂將趙嬤嬤尋來。”方鶴安說着便往外走。
蕭清瓏追出來，這個關鍵時刻她更要表現的有用一些，好叫方鶴安對她改觀：
“夫君，我能幫上忙。”
趙嬤嬤是協助老夫人殺害方凱的幫兇。
蕭清瓏不會放過她。
正好藉助這個關頭除掉趙嬤嬤。
既然已經嫁給方鶴安了，便得先掌管方家後宅，排斥異己，將後宅謀成她的天下。
“你？”方鶴安語氣諷刺。
蕭清瓏自身都難保了，還能幫他還錢。
“妾身有辦法。”蕭清瓏咬了咬脣：“京師有一富商之後，名爲葉璇。”
“葉璇與我母親關係很親近。”
“我若是管葉璇開口，短時間內一定能籌到大量銀錢。”
“再加上天地玄還能弄到一些，足夠了。”
葉璇的心思蕭清瓏一直都很清楚。
只是礙於維護林霜跟她的權益，蕭清瓏一直壓着葉璇。
前兩日蕭流年提起過葉璇，她就有所警惕。
如今一看，林霜那麼對她，她也不必顧忌林霜的利益，爲自身謀劃最重要。
叫葉璇嫁入蕭家，那麼蕭家就能吃葉璇的絕戶了。
“夫君便再信我一次，若是不成功，隨夫君處置。”蕭清瓏誇下海口。
方鶴安沉着臉：“你能在多久內籌到銀錢？”
“三日就夠。”蕭清瓏說着。
方鶴安想了想，三天的時間，他搬出朝雲的名頭也能叫胡記錢莊寬限。
“好。”他答應，揹着手道：“稍後我會叫人給你送來釵環衣物以及傷藥。”
“你收拾收拾，明日便回蕭家籌辦。”
“是。”蕭清瓏一聽有機會，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痛，趕忙應下。
正廳，嚴伸將胡記錢莊的陳掌櫃跟打手請進家門。
陳掌櫃的是個精明的中年男人，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圓。
穿着一身銀灰色織錦長衫，戴着璞帽，一臉不耐煩：“敢問主家何時來？”
若非主子叫他來方家催債，他還真不願意來。
畢竟這裏晦氣，他怕招惹髒東西倒黴。
這會催促：
“我的時間很寶貴，還有別的事忙，不如主家悠閒。”
方鶴安被罷職了，爵位都丟了。
況且外頭有風言風語，說老夫人是殺害方凱的真兇。
他想着主子也可能是因爲這一點才叫他來要債。
怕老夫人被抓走了，胡記錢莊的錢落空。
“我家主子馬上就到。”嚴伸侯在正廳門口。
府中僅有的小丫頭給陳掌櫃的倒茶。
陳掌櫃的擺擺手：“不必了，我可沒那個福分喝。”
喝一口，他怕他的小命也丟了。
誰不知道方老夫人手段陰損殺了方凱卻連大理寺的人都驗不出來。
他可是來要債的，方家人請他喝茶，他敢喝就見鬼了。
“久等了。”方鶴安走到正廳。
陳掌櫃的也沒起身，說話不客氣：
“主家知道便好，也應該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來人納，將方老夫人親手簽下的契約拿出來給主家看看。”
陳掌櫃的不看方鶴安。
他不過是個白衣平民，就敢對方鶴安這麼不恭敬不客氣。
方鶴安握緊拳頭，看着打手遞過來的字據。
“這字據可是老夫人親筆寫下的，一式三份，胡記錢莊那裏還有一份，剩下的一份壓在了官府。”
錢莊是官府准許開辦的。
要錢這事，官府也默認。
而京師的錢莊每年都會給朝廷上繳大額的稅收。
所以，朝廷支持欠錢的人還錢，方家想賴都賴不掉。
“這字據，方家認。”方鶴安認出老夫人的筆記。
陳掌櫃的笑了笑：“主家爽快，那便拿錢吧。”
頓了頓，又說：“不拿錢的話，拿人也可以。”
他這麼說，是篤定方鶴安不敢交出老夫人，否則方鶴安就要被迫離開京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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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這等富貴之地，何時回來，就得看天子將他忘了沒有。
“四萬兩一分不少，方家也認。”方鶴安又說。
陳掌櫃的這下倒是態度好了一點，站起身：“那就請主家行個方便吧。”
“只是還得寬限些日子。”方鶴安有些難以啓齒。
陳掌櫃的一聽，剛剛還熱情，這會大變臉：“還寬限？”
“胡記錢莊可沒有這規矩啊。”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自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那若是看在朝雲公主的面子上，不知錢莊能否行個方便。”
陳掌櫃的說話難聽。
不必再多說什麼，方鶴安也知道他會說出什麼話。
先用朝雲堵住他的嘴：“朝雲公主早些年爲本朝做的，本朝子民都應該感激。”
“若無公主，不知戰亂何時能終止。”
方鶴安搬住朝雲公主。
陳掌櫃的到真不是忌憚朝雲，而是覺得朝雲心狠手辣。
倘若今日自己不給這個面子，只怕會被朝雲公主報復。
但就這樣算了，他也不甘心，陰陽怪氣的嘲諷：“原來方將軍真的得了公主殿下青睞啊。”
要麼說他跟蕭清瓏般配呢，踐婦配間夫，天造地設的一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