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怎麼了？”老夫人是被刺激的夠嗆。
蕭喚雲心裏跟明鏡似的，卻還要再膈應老夫人，趕緊往牀榻邊走：
“看看母親一聽我要將凱哥兒認在名下，也很激動呢。”
她兩句話離不了要認方凱，老夫人喊的更大聲了：“啊啊。”
她也想說話，可有苦說不出，總不能告訴蕭喚雲，方凱的身世吧。
所以，只得用喊叫這種方式來發泄心中的怒火。
“差點忘了凱哥兒。”蕭喚雲心中解氣，還不忘拉上方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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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哥兒快隨我一起去看你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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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重了祖母二字，方凱小身板一抖，老夫人則是氣的開始翻白眼。
杜霜也是個機靈的，回憶這些日子京師的傳言，大概知道怎麼回事。
也順着蕭喚雲的話，先一步去拉方凱；
“我以往就聽母親很喜歡凱哥兒。”
“來到家中一看，這孩子果真孝順。”
“凱哥兒快過去，讓你祖母好好看看你，說不準這病很快就好了呢。”
“不。”方凱渾身僵硬。
自從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就變的很敏感。
尤其是方鶴安以一種看野種的眼神看他的時候，他就有些生理性的不適應。
畢竟在他心裏也一直以爲他就是方家的孩子，畢竟以往他親眼看見過蕭清瓏跟方鶴安是如何親密的。
如今知道自己的母親跟不同的男人做過那樣的醜事，方凱有些受不了，捂着嘴乾嘔：
“嘔。”
“混賬東西！”他是覺得蕭清瓏髒有些噁心。
但方鶴安卻覺得他是在嫌棄老夫人，當即便怒斥：
“叫你孝順長輩，你不僅抗拒，還做出這幅模樣。”
“下踐的東西！”
跟你母親一樣。
方鶴安由愛生恨，甚至因爲現在看不到蕭清瓏無法訓斥她，將怒火一併加註在方凱身上：
“下踐東西！”
“低踐就是低踐，哪怕到了大房來，也上不得檯面。”
方鶴安冷冰冰的，跟以往大爲不同。
方凱心裏一直殘存一分幻想，覺得會不會是搞錯了，其實他就是方鶴安的子嗣。
如今看見方鶴安的態度，多少是有些心灰意冷。
“夫君，孩子還小，你別嚇到他了。”
蕭喚雲拉過方凱，帶着他往裏面走：“凱哥兒最孝順，你祖母病了，你也很擔心吧。”
“是，凱哥兒很擔心。”方凱畢竟是個小孩子。
腦子這會亂亂的，他不願意去看老夫人，方鶴安會訓斥他，他很害怕。
可看見老夫人，他也很害怕，一時間有些麻木。
像是一句行屍走肉一樣重複着：“凱哥兒孝順祖母。”
“母親，我帶凱哥兒來看您了。”蕭喚雲知道方凱會在種種壓力的擠壓之下變成什麼樣子。
拉着他走到牀榻邊，刻意將他的小手往老夫人手背上放；
“小孩子會帶給人希望，母親您親近親近凱哥兒，說不準身子就好了。”
她故意噁心老夫人。
老夫人真被噁心的夠嗆，伸出手狠狠的拍打方凱：“滾，滾。”
她幾乎壓制不住火氣，若非病的太厲害了，方凱早就被她拍倒了。
“嘶。”老太太的手枯瘦，打人很疼。
方凱的手背很快就腫了。
他擡起頭，看清老夫人眼中的厭惡以及癲狂，嚇的死死咬住脣：“夫人，凱哥兒想回去溫習功課。”
“凱哥兒別急，再陪陪你祖母。”蕭喚雲神情越發溫柔。
溫柔之下，是一把刮骨刀，生生的挖老夫人跟方鶴安的肉：“你祖母是太激動了。”
“畢竟以往她最疼你。”
說着，還有些疑惑似的；“母親是不是想說過來，叫凱哥兒過來一些？”
“我聽着也是過來。”卓妙彤語氣疑惑。
她雖沒聽清，但下意識的應和蕭喚雲準沒錯。
“啊啊啊。”老夫人覺得方凱髒，生下他的蕭清瓏更是髒的令人作嘔。
自古女子怎可配二夫，蕭清瓏跟方鶴安不明不白，又跟晉王生下方凱。
這樣的女人，多髒啊，還想叫方鶴安當接盤俠，讓方凱占上方家嫡長子的名頭。
蕭清瓏，怎能噁心成這樣！
“天啊不好了，老夫人吐白沫了。”老夫人越想越生氣。
身子抽搐的厲害，竟口吐白沫，趙嬤嬤都要嚇死了，趕緊喊：
“來人，快去請大夫。”
“母親，您沒事吧。”方鶴安也被嚇壞了。
他不是怕老夫人死，是怕老夫人拖累他。
趕緊衝過去，一手扒拉開方凱，方凱被他推搡的直接摔在地上。
摔破了頭：“嘶。”
他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哭不敢喊。
以往敢任意妄爲不外乎是仗着自己是方家嫡長子的身份。
如今他就是個野種、私生子，如何還有那樣的底氣。
“凱哥兒。”蕭喚雲冷眼看着這一些。
這是一場人性的較量。
其中的醜惡，令人唏噓。
她假意去扶方凱，驚呼一聲：“流血了。”
鮮血順着方凱的頭往下落，有些恐怖，她趕緊拿帕子去堵，又喊了佩蘭：
“佩蘭，先將凱哥兒帶回行雲院。”
“是。”佩蘭趕忙走過來。
除了今日準備認下方凱這場戲碼，蕭喚雲還準備了重頭戲。
“另外將我向歐陽神醫求的藥拿來給母親服用。”蕭喚雲又吩咐。
佩蘭將準備好的東西遞上，蕭喚雲又說：“這是紫金烏，可救人性命，讓垂死之人回春。”
“夫君，要不要給母親服用。”
“快拿來。”老夫人翻白眼吐白沫，方鶴安是真慌神了。
他伸出手一把接過藥瓶倒出兩粒丹藥餵給老夫人。
這藥果真神奇，服用後，老夫人也不抽搐了，也不翻白眼了。
方鶴安鬆了一口氣：“喚雲，還好有你。”
他心裏打消了疑慮，畢竟蕭喚雲還跟前世一樣願意爲老夫人求救命的奇藥。
若她也是重生的，決計不會這樣。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母親沒事就好。”將方鶴安眼中的踏實跟放心盡收眼底。
蕭喚雲知道她又成功了，低着頭遮掩住眼底的神情，鬆了口氣又說：
“夫君，其實今日我還約了大姐姐來家中。”
“這會大姐姐正在行雲院等我呢。”
等方凱過去，他們母子倆就會見面。
行雲院，蕭清瓏等啊等，倒是沒等到蕭喚雲跟方鶴安，而是看見方凱了。
方凱頭上流着血，小身板發抖，臉色也有些蠟黃。
蕭清瓏到底是做母親的，心疼的不得了：“這是怎麼回事。”
“大姑娘您來的正好，請您先幫婢子照看一下凱哥兒，婢子這就去請大夫。”
佩蘭故意將空間讓給方凱蕭清瓏，又道：“老夫人病重，府中的大夫都過去了，這裏有些顧不上。”
“你快去吧。”蕭清瓏攥緊了手上的帕子，佩蘭福福身：“多謝大姑娘。”
佩蘭刻意給蕭清瓏方凱騰地方，臥房就不會有其他的丫鬟。
蕭清瓏見左右無人，一把拉住方凱：“凱哥兒，你沒事吧。”
她眼底有心疼有關心。
方凱冷漠的看着她，吐出一句冰冷的話；“髒。”
“什麼？”蕭清瓏一楞。
方凱目光諷刺：“母親你不覺得你自己很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