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牧雲慌張解釋，跪着去拉田宵的衣襬：
“老爺，不是這樣的，您聽妾身解釋。”
“滾開，噁心的踐人！”田宵被打擊的厲害。
先是得知自己這輩子都沒有自己的子嗣了。
再想到牧雲在衆目葵葵之下被抓間，田家主母給他戴綠帽子，還被那麼多人看見了。
田宵氣的身子一震踉蹌，田峯緊緊的扶着他，他這才不至於摔倒。
“老爺，您沒事吧。”樓氏趕緊衝過去擠開田峯握住田宵的手；
“老爺您要是有事，妾身也不活了。”
樓氏跟田宵夫妻幾十載，說沒感情是假的。
可田宵當時寵妾滅妻，盲目的相信牧雲，對她造成了太大的傷害。
她若說不怨恨，那也是不可能的。
故而，這會虛情假意多，真情實意少：“老爺您就是妾身的天。”
“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妾身也隨着您去。”
牧雲敗落，樓氏得勢。
雖然田宵嫌棄樓氏，可因爲牧雲的背叛讓他這會格外難受。
對樓氏的態度自然好起來了：“夫人。”
他的表情有些感動，但更多的是憋屈。
牧雲自知大勢已去，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樓氏趁機道：“老爺，好險，這田家的家產以及您的爵位官職，差點就落在別人手上了。”
她沒直接戳破牧英衛跟牧雲的目的。
這樣說，反倒是更引起旁人的議論。
楊氏首當其衝：“天啊，她們竟然算計的如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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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圖財，貪慕爵位跟家世，假以時日，只怕會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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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氏跟楊氏交好。
她們兩個有些遠親關係，爲了自己也爲了家族長久發展。
楊氏自然要幫着樓氏說話，重傷牧雲跟牧英衛。
“田峯，將這對間夫銀婦給本官綁起來！”田宵都要氣死了。
楊氏的話提醒他了，牧雲跟牧英衛是想要他的命。
他一死，田家的一切都是田光這個孽種的了。
倘若今日沒戳破這一莊子醜事，他只怕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故而，他下意識的想到了方鶴安：“方將軍，多虧了你。”
田宵被氣狠了，嘴脣哆嗦着，再加上年紀也大了，說話沒說全。
範景跟廖深會意一笑。
旋即，範景繼續補刀；“難道說今日的這一切，都是方將軍助力的？”
他用了助力二字。
可綜合他跟田宵的話，很難不讓人以爲今日的一切其實是方鶴安策劃的。
田宵在朝廷的地位不低，平時也有許多官員與他交好。
見他都這麼念方鶴安的好了。
一些官吏主動誇讚方鶴安：“方將軍年輕有爲啊。”
“是啊，這間夫還是方將軍親自逮住的呢，真是英勇。”
“說的是，原本還對方將軍有些看法，如今一瞧，以往都是我等誤會方將軍了。”
官吏們的誇讚聲一道接着一道。
可這些讚揚之音卻成了催命符，催促着晉王判定方鶴安背叛了他。
難道方鶴安不知道，牧家是他的人麼。
既然知道還胳膊肘往外拐，可見，方鶴安對他早就有二心了，他先前想的沒錯！
“不是這樣的。”方鶴安頭皮發麻。
他雖然心裏跟晉王撕破了臉，可表面上的關係還要維持。
因爲他的勢力根本不若晉王龐大，跟晉王明面上對着幹，他沒有半分好處。
“我道爲何夫君你要帶妾身來這裏呢。”蕭喚雲也補刀。
她裝作一副害羞的模樣，跟其他的人一起捧着方鶴安：“夫君你真是聰明果敢。”
“妾身能覓得你這樣的良婿，都是妾身的福氣。”
蕭喚雲一副也被方鶴安的足智多謀迷暈了頭腦的模樣。
身爲方家夫人的她都這樣，更坐實了衆人所想。
“老爺，先將這對間夫銀婦關到後院去吧。”樓氏提議。
牧雲之前對她做的那麼多歹毒之事，她要狠狠的報復牧雲。
“老爺饒命啊，看在妾身曾經用心服侍過您的份上，您饒了妾身吧。”
樓氏是個狠毒的婦人。
牧雲怎會不知這會她心裏想着什麼，惶恐的磕頭求饒；“老爺，求您開恩。”
她確實生的很美。
求饒時也楚楚可憐的，很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但在封建王朝，一旦揹負上了蕩婦通間的名頭，就算是仙女下凡，也得被人吐吐沫。
“滾開！”聽見牧雲說一句話，田宵便想起以往的親密時光。
但他不再覺得心神盪漾，而是覺得噁心。
他擡腳一腳踢在牧雲的胸口，踢的牧雲直接吐出一口血。
“哇。”的一聲，嚇的在場的婦人驚呼。
也嚇的襁褓中的田光嚎啕不止。
“將那個野種帶下去。”
孩子的哭聲令人煩躁。
若是自己的親生子，那麼便覺得怎樣都惹人開懷。
但對現在的田宵來說，孩子的哭聲時刻提醒他頭頂有多綠。
是個男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
“是。”齊嬤嬤從客嬤嬤手上接過田光，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田光被掐的哭起來更大聲了。
“哭哭，就知道哭。”
田宵抱走，竟是一把將田光從齊嬤嬤手上搶過來。
而後，高高的捧起，摔了下去。
“不要！”牧雲尖叫一聲。
而牧英衛也失了理智，掙扎着站起身要去接田光。
但田家的侍衛都在這裏，怎會讓他好過。
當場給了他幾拳，牧英衛便被打的倒在地上，渾身掛彩。
“別。”湯氏雖然心痛牧英衛跟牧雲通間。
但田光好歹是牧家的子嗣。
她這麼多年都愧疚自己沒給牧英衛生個兒子。
如今親眼看着牧英衛這樣淡定冷靜一慣會權衡利弊的人都失了理智，那麼在意田光。
湯氏才明白，不是牧英衛不喜歡她生的女兒，而是牧英衛根本就不喜歡自己。
如此，怎麼奢求他喜歡自己生的孩子呢。
“這個孽種！”牧雲跟牧英衛拼死護着田光。
更坐實了田光野種的身份。
田宵氣的捂着胸口眼前一黑撅死過去。
衆人七手八腳的去扶，樓氏主持後續事宜，命下人將牧家的人全都控制起來。
她想好了，要叫牧家賠錢，賠盡家財萬貫，那樣尚且能彌補損失。
“這叫什麼事啊。”
好端端的喜事變成了禍事。
最唏噓的還是世家夫人們。
她們交頭接耳的議論着，尤氏站在人羣中，眉頭擰緊，想帶着李月回府。
但身側的李月早就不見了蹤跡。
“夫人，不好了。”尤氏心中咯噔一聲。
下一瞬，李府的丫鬟匆匆來報：“姑娘落水了。”
“什麼。”尤氏大驚失色，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