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明白該怎麼做了。”所有人,包括範景都因爲蕭喚雲的話感到吃驚。
反應過來,範景倒是有些同情田宵了。
田宵都四十多了,趕上皇帝年紀大,好不容易得個兒子,還是別人的。
廖深行大禮,語氣難掩興奮:“多謝貴人指點。”
“坐吧。”蕭喚雲揮揮手,示意他落座。
廖深跟楊笠因爲範景在這裏,有些放不開,也屬人之常情。
“上菜吧。”範景看着蕭喚雲:“今日我做東。”
“那妾身便不與小范大人客氣了。”蕭喚雲也沒拒絕。
範景更開心了:“你我之間,自是不必客氣。”
他有意無意的拉近與蕭喚雲的關係。
蕭喚雲對待感情有些遲鈍,但廖深是個人精,立馬嗅到不尋常的氣息。
但卻根本不敢聲張,只默默的垂着頭,心裏想着在明日的滿月宴上他該如何安排。
“公子,蕭二公子也在明月樓。”
店小二進來上菜。
蕭喚雲點了幾道自己愛吃的。
範景的侍衛洛松進來回稟。
他沒避諱蕭喚雲,直接道:“蕭二公子手上提着吃食。”
“是明月樓的酔酥雞。”
“大哥最喜歡吃明月樓的酔酥雞,二哥敬重大哥,時刻爲大哥着想。”
蕭喚雲勾脣一笑:“倒是叫我這個當妹妹的自愧不如,一會用完膳,也去蕭家看看大哥。”
“聽說這些日子大哥病的厲害,還未曾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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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屆時我送夫人過去。”範景知道蕭喚雲與蕭家人不和。
也知道蕭清瓏跟晉王的關係。
蕭家人不好過,皇后跟范家人自然是開心的。
“多謝小范大人。”蕭喚雲挑了挑眉。
他們坐在包房中,蕭流年帶着燭生坐在一樓等着。
酔酥雞的香味傳遍了一樓,引的人肚子中的饞蟲都要出來了。
“公子,還差一道芙蓉燒魚,菜便齊了。”燭生侯在蕭流年身側。
他的語氣比之前更恭敬了,但一慣彎着的腰卻直了不少。
無他,只因爲如今在伯爵府中,蕭流年的地位一躍而上。
所有的下人都知道蕭清年廢了,蕭家往後能挑大樑的人只有蕭流年一個。
“吃魚對身體好,明目養身,大哥一定會很喜歡的。”蕭流年穿着一身上好的如意紋軟花袍。
頭上戴赤金花卉紋冠,清俊的臉上,隱隱綻放一抹貴氣。
“公子一心爲大公子着想,這份兄弟情誼,伯爺定十分欣慰。”燭生無意間挑了蕭流年愛聽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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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大公子,更是無形的訴說伯爵府如今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嗯,父親這兩日還是很高興的。”蕭流年臉上帶笑。
可他眼中一點笑意都沒有。
承恩伯高興,不過也是意外發現了他其實比蕭清年更有才學,肚子裏更有學識。
而並非是對他這個當兒子真心喜愛。
也不是一個父親對待自己孩子的疼愛跟欣慰。
“公子,您的菜齊了。”蕭流年想着,店小二送上了芙蓉燒魚。
燭生要拿銀子,店小二笑着道:“公子,這兩分菜已經有人結過賬了。”
“哦?”蕭流年站起身往樓上看了一眼。
似乎看見了佩蘭的身影,他眸中神情更深:“替我道謝,改日我必回請。”
“是。”店小二應聲,蕭流年帶着燭生離開了明月樓。
乘坐馬車,一路回到伯爵府,菜還熱乎着。
“參見二公子。”
伯爵府門口,守門的侍從看見蕭流年回來了,趕忙行禮。
有想討好蕭流年的,乾脆直接用世子稱呼他:“見過世子爺。”
蕭流年一頓,看了那侍從一眼。
侍衛還是有些忐忑的,而後聽蕭流年道:“你很不錯。”
“多謝世子爺誇讚。”
蕭流年沒否認侍衛的稱呼。
承恩伯遞了摺子,皇帝也恩准了。
聖旨就在今明兩日下達。
蕭流年世子的身份板上釘釘。
至於蕭清年,已然是死魚翻不了身。
“走吧,去頤和軒探望大哥。”
蕭流年笑着,一身矜貴之氣散開,叫下人們對他更加畏懼尊敬。
“是。”燭生小心的拿着兩道菜跟在蕭流年身側。
頤和軒中不若以往那般熱絡了。
就連伺候的侍從丫鬟也減了一半。
依照世家規定,只有世子才能有十六個侍從十六個丫鬟伺候。
尋常的子嗣,只有六個侍從六個丫鬟。
蕭流年來的時候,只見兩個小丫鬟捂着臉哭哭啼啼的從院子中出來。
“怎麼了。”蕭流年一臉溫潤的詢問。
兩個丫鬟聽見他的聲音趕忙行禮:“婢子見過世子。”
她們小心的喊了一聲,視線還不斷的往院子中撇。
生怕蕭清年聽到會再打罵她們。
可蕭流年世子的身份已經定了,她們總不能不守規矩吧。
“大哥這幾日心情不好,你們莫要放在心上。”蕭流年和藹可親,一點架子都沒有。
他的主動關心,叫丫鬟受寵若驚:“婢子不敢。”
“燭生,帶她們下去上藥,每個人再多給一兩月銀。”
蕭流年懂得一個上位者該如何籠絡人心。
正好趁着蕭清年落敗之際,抓住抓牢人心,日後這些人都會成爲他繼續往上爬的助力。
“是。”燭生將手上抱着的食盒交給頤和軒的侍從。
他帶着兩個丫鬟下去領賞上藥。
丫鬟千恩萬謝,眼底含着眼淚:“婢子多謝世子。”
她們心裏感慨。
爲何伺候的主子不是蕭流年呢。
蕭清年陰晴不定,時常打罵下人,如今府上的人都視頤和軒爲洪水猛獸,避諱不急。
也是她們倒黴才被安排在了這裏。
“大哥在臥房麼。”蕭流年將丫鬟臉上的不滿盡收眼底。
笑的越來越溫和了:“我打包了明月樓的酔酥雞跟芙蓉魚來探望大哥。”
“大公子就在臥房,小的給世子帶路。”
世子之位易主,縱然冒着惹惱蕭清年的風險,下人也得改口。
“大哥,我打包了明月樓的菜,菜還很熱乎,你趁熱吃吧。”
在侍從的帶領下,蕭流年進了臥房。
臥房周圍更顯得蕭瑟,寒宇守在門口,蕭流年對着他點點頭。
他立馬將房門推開。
門剛一打開,直接飛出來了一個花瓶。
緊接着,蕭清年陰冷的聲音傳來:“誰叫你假好心。”
“嘩啦。”
那花瓶直接將侍從手上端着的食盒砸中。
裏面的菜灑了一地,尤其是那條芙蓉魚,兩只魚眼睛都被挖了。
蕭清年那只獨眼眼瞳一縮,旋即更加暴躁,踉蹌着身子直接衝出去打蕭流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你如今是世子了,便來我這裏耍威風,還嘲笑我,蕭流年,你安的是什麼心。”
“嘶。”蕭清年毆打蕭流年。
寒宇倒吸了一口涼氣想阻攔。
可蕭流年卻對着他搖搖頭,將蕭清年的辱罵毆打都受了:
“我知道大哥正在氣頭上。”
“只要能讓大哥解氣,大哥對我做什麼都行。”
他一副受氣的模樣,可他這身華貴的行頭,哪一件是在像蕭清年服軟。
分明是來炫耀的。
蕭清年氣紅了眼,擡起手直接打了蕭流年一巴掌。
巴掌剛落下,只聽承恩伯暴怒的聲音傳來:“清年,你鬧夠了沒有!”
“流年處處敬重你,忍讓你,你別太過分了。”
“父親,都是孩兒做錯了事惹大哥生氣,與大哥無關。”
蕭流年趕緊扭頭幫蕭清年求情。
有意無意的,將被打紅的臉給承恩伯看。
承恩伯更加生氣,對蕭清年沒了好臉色。
蕭流年低着頭,脣角微微勾起。
這綠茶的手段女子用好用,男子用,更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