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雲,這怎麼行,那都是妹兒留給你的,我絕不允許你爲了清瓏便將嫁妝都給了旁人。”
將嫁妝給歐陽邑,打死林霜她都不願意。
她的眼圈當場紅了,好似是真的心疼蕭喚雲,不願意她爲了蕭清瓏付出。
如此,她偏心蕭喚雲的傳聞倒是更坐實了。
“母親不必推辭了,我在伯府十年,吃穿用度雖說不佔侯府,可父親母親以及嫡姐給予我的親情卻是錢財難買到的。”
蕭喚雲擡起頭,眼眶也紅了,甚至還比林霜的眼淚早流了出來:
“這些年我知道都是因爲我進了蕭家這才惹得嫡姐不開心了,她的身子不好,確實跟我有關係,倘若我不來蕭家,嫡姐便是蕭家唯一的千金。”
又道:
“都是因爲我,這才導致嫡姐鬱鬱寡歡,若不然,她的身子定會更健康,三公子說的對,娘親當年不該將我送到蕭家的,如此也不會惹了諸多麻煩。”
蕭喚雲哭着,一副十分自責愧疚的樣子。
她說的太逼真了,林霜想哭,倒是真哭不出來了,只嘴角抖着,眼睜睜的看着衆人紛紛對蕭喚雲稱讚欽佩。
眼睜睜的看着蕭喚雲就那麼洗脫了與嫡姐爭搶的名聲。
順便,還坑了蕭清瓏一把,說她小心眼。
“既然是我的錯,那將錢都用來給嫡姐看診有什麼錯,小的時候嫡姐對我照拂頗多,我沒什麼好報答嫡姐的,也只有這些錢財了。”
蕭喚雲抹着眼淚:
“便當是這些錢財我給了嫡姐,歐陽神醫,求你答應我吧,求你給嫡姐看診。”
她用一百二十二擡嫁妝換歐陽邑給蕭清瓏看診的機會。
倘若林霜跟蕭清瓏不同意,那可真是不知好歹啊,畢竟這付出的代價太大。
也就是說,蕭喚雲此招是在逼蕭家,逼迫他們一定要認下這事,不同意都不行。
“不行!我不同意!”
![]() |
![]() |
歐陽邑嘴角動了動,好似就要答應下來了。
林霜眼皮子狂跳,高喊一聲。
她喊完這才察覺到自己失態了,趕忙找補;
“我的意思是,我不能讓喚雲你爲了清瓏犧牲那麼多,她是伯府的嫡長女,受些委屈算不得什麼,身子不爽利養養就好了,這些嫁妝是你母親留下的,絕不能就此耗費了。”
“母親怎麼能說是耗費呢,錢財再多也不及人命重要,母親如此,將喚雲致於何地?難道在母親心中,喚雲就是那麼不知感恩不關心嫡姐的人麼。”
蕭喚雲迫切的盯着林霜,還跟從前一樣。
她如此說,倒是噎的林霜沒了話,一口氣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若是反悔,三公子定會說喚雲虛僞,可是喚雲發自真心的想讓嫡姐好,母親就別攔着了。”
蕭喚雲眼淚像是大雨一般,她哭的眼淚多又不顯得虛僞做作,:
“這十年我從未想過與嫡姐爭什麼,反而是母親虧欠嫡姐太多了,她才是母親的親女,我不能連累母親揹負上偏心的名聲。”
蕭喚雲說着,直接對歐陽邑行了一個大禮:
“歐陽神醫,還請收下這些嫁妝給我嫡姐看診!”
“侯夫人當年也是跪在我身前苦心求我給老夫人看診,也罷,念在你實在是一個至誠之人的份上,我同意。”
歐陽邑聲音冷清,又道;
“從現在開始,但凡是來藥王閣看診把脈的病人,分文不收,所有開支,都從那些嫁妝中扣,若是要感謝誰,便感謝侯夫人吧。”
歐陽邑話落,撐着傘往人羣外走了。
衆人趕忙將路讓出來,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歡喜。
看着歐陽邑的背影,有人大着膽子問:“不知看診的人是誰,是神醫您麼。”
“嗯。”
遠遠的,歐陽邑嗯了一聲,這下衆人更高興了。
畢竟從前想讓歐陽邑看診都需要排長長的隊,還得看他的心情。
從此以後,就不會了。
被歐陽邑看診,那可真是從閻王手裏搶人命啊。
“太好了,嫡姐的身子終於能好了。”
蕭喚雲喃喃,林霜這一刻甚至都不想裝了,不願意去扶她。
可她不願意扶,多的是願意的人。
“侯夫人快起來,侯夫人你可真是好人啊。”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是啊,地上涼別跪了,您的身子也很重要,保重啊夫人。”
衆人七嘴八舌的,若非礙於禮法都要去扶蕭喚雲了。
剛剛他們有多厭惡、想討伐蕭喚雲,現在就有多捧着她。
錢可真是個好東西啊,它能買來名聲,也能買來人心。
這些年伯府沒少用她的錢收買人心,而好名聲卻都落在了蕭清瓏頭上。
如今這如同吞了蒼蠅的感覺伯爵府也嚐嚐。
“母親,天氣冷您也快回府吧,今日鬧出這麼一遭事害的母親奔波勞累,不過還好,歐陽神醫可算同意給嫡姐看診了。”
蕭喚雲欣喜的說着。
她的眼神太乾淨了,滿臉真誠。
林霜仔細的看她,怎麼看都看不出不對勁。
蕭喚雲知道她懷疑自己,又小聲的喃喃道:
“夫君在家時就總說嫡姐跟伯府待我恩重如山,讓我做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我想夫君回來後,他一定會誇讚於我的。”
蕭喚雲說着,面頰微紅,林霜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心中連方鶴安也罵上了。
原來蕭喚雲這麼做還是因爲方鶴安。
如此也就不奇怪了,畢竟蕭喚雲一直都想得到方鶴安的心。
只是那一百二十二擡嫁妝沒了,她心痛啊,心痛的想暈過去。
她想着,竟也真的覺得頭暈腦脹,一個怒火攻心下,直接暈了。
“母親。”
林霜常年執掌中饋哪怕病了也不願意休息,生怕管家權落在了伯爵府老夫人手上。
蕭延年從未見她暈倒過,如今一看,倒是真害怕了。
“母親。”
蕭喚雲也裝作緊張要去攙扶,卻被蕭延年撞開了:“不用你假惺惺。”
就蕭喚雲事多,若不然那些嫁妝哪怕被擡回了方家也是清瓏的,如何會便宜了歐陽邑。
母親這是被蕭喚雲氣暈的。
“三公子對我有誤會,也罷,改日我再來看母親。”
蕭喚雲垂頭無奈說道。
佩蘭扶着她,她緊了緊身上的狐裘大麾,慢慢的往侯府的方向走。
衆人見她可憐,便一直尾隨着她,將她送回了方家。
半柱香後,方家正廳。
老夫人都快要氣的暈死過去了,她滿臉陰沉仿若下雨。
蕭喚雲一到方家趙嬤嬤便將她領到了正廳。
一腳剛邁進廳堂,方老夫人便猛的甩了一個茶盞過來。
茶盞破裂,方老夫人壓抑的怒聲響起:
“不孝兒媳,跪下!”
蕭喚雲竟然將嫁妝都給了歐陽邑,那可是方家的萬貫家財,她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