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多謝夫人關心。”
歷瑤穿戴整齊從臥房中走出來。
墨翎與丫鬟寒梅一同出來,他們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對,歷瑤又說:“少女失蹤,夫人今晚出門,真是危險。”
“是啊,萬幸。”冷琴點點頭:“姨娘現在覺得如何了?”
她看向墨翎。
墨翎清了清嗓子:“姨娘早些年受了涼,想要孕育子嗣,便得調理好身子。”
“我已開了藥,又傳授了婢女一套按摩手法,此手法可活絡筋血,養身養顏。”
“原是如此。”冷琴說:“墨侍從的手法都是歐陽神醫傳授的,如此,瑤姨娘的身子定會盡早恢復。”
“今日天色已晚,婢子命人先送侍從回去,明日再接侍從來府上。”
“是。”墨翎微微垂着頭。
院子中燈火通明的,還有下人進進出出,當然這些都是蕭喚雲的人。
歷瑤跟墨翎剛剛做的事,絕不會傳出去。
待方鶴安回來,蕭喚雲也有的是說辭與他說。
畢竟這都是爲了方家子嗣、爲了方鶴安着想。
“這邊請。”冷琴做了個請的手勢。
墨翎飛快的看了歷瑤一眼,跟着冷琴走了。
“姨娘別擔心,有夫人出面,不會怎麼樣的。”歷瑤在意墨翎。
做這樣的事多少也有些擔心。
寒梅安撫她:“萬事有夫人在,只要咱們聽夫人的,就不會有錯。”
“嗯。”歷瑤放心許多,寒梅扶着她轉身回了臥房。
她需要懷上孩子,這樣方鶴安才能不碰她,而她在後宅的地位也會提升許多。
夜,靜悄悄的,位於城東的大理寺府門口,一陣陣的尖叫喧譁聲不絕於耳。
“求大人爲我們做主啊。”
“我們的女兒年紀還那麼小,不知是被誰擄走了。”
“天子腳下,背後兇手竟如此張狂,還有沒有王法啊。”
十來個男人女人跪在大理寺門口。
蔣平一臉凝重,手底下派出去的侍衛已經去尋人了。
可那些姑娘失蹤了兩三日,只怕是凶多吉少。
“大人,在城外楊樹坡下發現了兩具女屍。”
火把跳躍的光打在蔣平臉上。
蔣平捏了捏眉心,兩三個侍從從遠處行至回稟:
“大人,屍體已經挖出來擡了過來。”
“可……”侍衛有些猶豫。
按理說這些人家都在此處,該是讓他們辨認屍體的,看看那兩具女屍是否是她們的女兒。
但問題在於,那些女屍的皮都被人給剝了。
“可是什麼?”蔣平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侍從立馬道:“可是那兩具女屍的皮被人剝了。”
“什麼。”蔣平的神情更加凝重,:“將屍體擡過來。”
“是。”侍從領命,立馬示意擡着擔架的人上前。
大冬天的,地面上的積雪還沒化,屍體不至於發臭發腥。
“啊。”
將擔架上蓋着的白布解開,所有人都驚呼一聲。
只見兩具女屍上的皮都被剝了個乾淨。
這樣的手法,堪比給豬拔毛。
“嗚嗚嗚,大人,請爲我們做主啊。”
皮都給剝了,根本無法立馬辨認,只能等仵作驗屍後,再根據失蹤人家報上來的情況一一辨認。
“爾等的訴狀本官已經收到,但此案棘手,需得仔細規劃。”
蔣平臉上一片沉重。
他是個清官好官,百姓們知道,所以不會爲難他。
聽他這麼說雖然傷心,可也都抹着眼淚一一往家中走。
大理寺門前,哭聲令人哀傷,看着那些人往回走,黑夜之中,迅速閃過一道黑影,朝着集英巷的小院去了。
小院中,蕭清瓏剛塗抹了藥膏,臘梅手上拿着藥瓶跟蕭清瓏做的面膜,更伺候她。
“玄還沒回來麼?”臥房收拾的很安靜,蕭清瓏專門讓天地弄了一個大櫃子。
櫃子上擺滿了藥瓶,藥瓶中都是用雪蛤跟人皮做成的藥膏。
蕭清瓏現在已經離不了那些藥膏了,每天都得用空兩瓶。
如此,勢必得讓天地玄去弄藥引子來。
“回縣主,應該快回來了。”臘梅往外看了一眼。
往常玄也都是這個點回來的。
天地玄武功高身後高,臘梅跟蕭清瓏都對他們十分放心。
“再多給我抹點。”蕭清瓏往外也看了一眼。
她想着今晚玄出去,她又有很多膏藥可以用了,故而,敞開了手將藥膏塗的很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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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又空了一個藥瓶,而玄也一臉凝重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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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玄身上有血腥味。
剝皮這活雖然對玄來說很簡單。
可做的次數多了,身上難免沾染腥臭味,蕭清瓏嫌棄的用手揮了揮:
“幹什麼喪着一張臉,有話直說。”
“主子,那些失蹤少女的父母去大理寺報官了。”
玄艱難開口,蕭清瓏一頓,很不在意的繼續塗抹藥膏:“發現就發現,又不能怎樣。”
她說起這樣的話來輕飄飄的。
這是玄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蕭清瓏。
他眼前浮現出那些少女臨死前哀求的模樣,攥緊了手:“縣主,那些姑娘的年紀還很少。”
“你什麼意思?”蕭清瓏淡定的神態出現了一絲龜裂:“你不聽話,不幫我了麼?”
玄這意思是想不幹了?
他敢!
那些藥膏能維持美貌,甚至還能讓她更漂亮,她要用一輩子。
“京師中的少女是有限的,一直剝皮,總有暴露的那一天。”玄艱難開口。
他很奇怪,蕭清瓏一個從未殺過人的少女,爲何提起殺人,那麼風淡雲輕的。
就好似殺人這樣的場面她見過,已經很淡定了。
這真的是他們的主子麼。
長老們不是說過,血衣樓的主子是心懷慈悲的麼。
“放肆!你敢質疑我?”蕭清瓏猛的起身數落玄:
“我是你的主人,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這天底下那麼多人,女人還能有殺的盡的一天麼。”
蕭清瓏語氣不屑。
玄很想張嘴問問她,她也是女子,爲何對同爲女子的其他人那麼刻薄。
難道別人的命就不是命麼。
這是玄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行了行了,這幾日不必動手,那些藥膏我還能用,但是你跟天地需要保證我的藥膏不能斷。”
蕭清瓏這幾日心情好,懶得跟玄計較。
她揮揮手,不想看見玄。
忽的,只見地也一臉凝重的走了進來,蕭清瓏見狀,又問:“你又怎麼了?”
“主子,外面出事了。”
“御馬府的馬匹失控跑了出來。”
“恰好路上有百姓,那些馬失控踩死踩傷了百姓,可御馬監騰回卻不見了蹤影。”
地知道騰回是方鶴安的人,跟蕭清瓏也有些聯繫。
今晚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來,馬匹踩死了百姓,騰回難辭其咎,只怕要被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