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送給雲楠的那盒酥餅，份量很足，雲楠雖然喜歡吃，一天也不會吃很多，所以能留好幾天也正常。
雲楠準備看看國際板塊新聞，屏幕上突然跳出來電顯示，秦堯。
來帝都好幾天了，倆人都沒有通過一次電話，所以看見來電還是愣了一下。
她咬了一小口酥餅，接通電話，耳邊傳來熟悉的嗓音：“我來帝都了。”
男人嗓音有些低，彷彿能感覺到他是貼着她耳邊說的，還能清楚的感受到溫熱的氣息。
雲楠咀嚼的動作一頓，心裏算了一下時間，期末考試應該就是這兩天結束的。
她緩慢的吃着嘴裏的酥餅，末了，她探出舌尖舔舐着脣角的酥餅碎屑。
“去帝都玩嗎？”她問的很隨意，說完，將手上剩下的半塊酥餅全送進嘴裏，慢慢咀嚼着，手指腹上沾了一些油漬，細長的手指伸到茶几上，抽出一張紙巾擦拭着，舉止慵懶，卻不失優雅。
秦堯剛才那句，其實就是試探性她，想看看她有什麼反應，結果讓他有點失望，她嗓音如往常一樣清冷寡淡，沒有多大的起伏。
“帝都好玩的地方還是挺多的，小時候老爺子帶我來過好幾次，見識到很多有意思的事物。還有帝都的特色餐點名菜，我都吃過。”
雲楠吃過好幾次他做的，帝都特色餐點以及名菜，大概就是因為吃過，所以才會做的非常正宗。
還有老爺子，可是拿了無數一等功的英雄，也說明秦堯所接觸到的人和事物都是超出常人接觸不到的層面。
一個人的眼界真的和周圍環境，家庭有關。
她還沒走出陳瑤鎮之前，想最多的就是掙錢，為了掙錢，她什麼事都幹過，撿垃圾和人打架是常事，別人也別想坑她的錢，缺斤少兩不可能，她能精準的算到幾分幾釐。
在農村，撿垃圾賣一天還是能賣不少錢的，至少可以幫奶奶減輕點負擔。
“期末考試分數出來了嗎？”
秦堯沒想到她這個時候還惦記着期末考試，他笑了笑：“出來了，成績單明天發給你，答應你的事，可不是空口白話。”
“我也不是說白話的人，考滿分酬勞的事就免了，如果少一分，酬勞就是雙倍的。”
酬勞的事她一直沒提，原本是想着讓他給她當廚師的，因為她要來國防科大任職所以就打消了念頭，總不能讓他跟着一起進國防科大？
秦堯盯着對面的陽臺看了一會，想到今天看見的側顏，臨掛電話前，他又問了一句：“你現在在哪裏？什麼時候回江城？快過年了。”
“大年三十回去。”
雲楠並沒有說出自己現在在哪，因為她知道，以秦堯的身份，想進國防科大很容易。
更何況他現在人就在帝都，知道她在國防科大，說不定他就來了。
秦堯掛了電話，盯着對面的陽臺又看了一會，大年三十回江城？
閉口不談在哪，分明就是不想告訴他。
這也是他沒追問的原因。
“秦爺，你在看什麼呢？敲門半天都不來開？”
陳聿拿着手機走過來，他剛才按門鈴沒人來開門，所以就自己進來了，開門市他拿手絕活，從小練的。
秦堯聞言回頭，就看見陳聿走過來。
此時，對面客廳裏，沙發上站起一道高挑的身影，來到陽臺上拉上窗簾。
秦堯回頭的時候，發現窗簾已經拉上了，雖然有點遺憾沒看見人，不過住的這麼近，確定她是不是女孩的機會有很多。
“我打電話哥哥小西，他沒接，也不知道雲妹妹在哪。”
陳聿在秦堯身邊停下來，雙手撐着欄杆，看向外面的公寓區，綠化環境非常好，他側頭看向秦堯，“秦爺，你說雲妹妹來帝都做什麼？”
秦堯收回視線，轉身走進客廳。
陳聿像是想到什麼，跟着追上去：“會不會是來找歐陽老先生？畢竟是歐陽老先生的關門弟子，來看望他老人家也正常，就是想不通，為什麼要休學呢？”
秦堯再沙發上坐下來，翹着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根菸叼進嘴裏，打火機在手指上轉了一圈，火苗竄出來時，姿勢漂亮又帥氣。
陳聿也跟着坐下來，看着坐在對面的秦堯，發現他現在一點也不着急，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半夜趕來帝都，說不着急誰信啊？
秦堯吸了一口煙，說的極為肯定：“江彥西是不會告訴你，他在哪裏的。”
陳聿也笑了着說：“怎麼可能，我和小西關係還是可以的。”
秦堯沒反駁，而是繼續抽菸。
這時，江彥西的電話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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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聿看見了，舉着手機得意看向秦堯：“小西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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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堯笑了笑，沒說話。
陳聿接通電話，第一句話就是：“小西，你在帝都哪啊，哥來找你玩啊。”
江彥西道：“我現在正忙着呢，有時間我找你玩。”
陳聿頓了頓，繼續說：“我已經來帝都了，你說一下地址，明天我就去找你。”
江彥西：“你來帝都了？你在哪，我去找你吧，我請你吃帝都地道的烤鴨。”
“好吧，你來中三環找我。”
陳聿說完掛了電話，擡頭看向秦堯，有些驚訝：“居然被你說中了，他就是不說在帝都哪裏。你打電話問問雲妹妹，說不定她會說呢？”
“已經打過了，她也沒說。”秦堯吸了一口煙。
陳聿原本沒想那麼多，現在他也發現，雲楠離開可能沒那麼簡單。
“那明天，看我能不能從小西嘴裏套出雲妹妹在哪裏。”
秦堯沒說話，算是同意了。
…
雲楠吃完早餐走出公寓，看見越野敞篷車旁站着一個女生，模樣清秀。
“白教官，江少今天有事出去了，我來擔任您的司機。”
說話的是就是被江彥西騙過的女生，名叫蔡文慧。
雲楠朝她點點頭，便拉開車門上車。
蔡文慧偷偷瞄了一眼白教官，見她沒生氣，這才利落上車，驅車離開。
不遠處，吉普車內，秦堯遠遠看着敞篷越野車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