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的是。”瑤娘心中感動。
蕭喚雲這個主子對下屬很好。
方鶴安跟朝雲勾搭上的事蕭喚雲也告知了她。
朝雲都四十多了，成日跟男人廝混，身上沒點髒病鬼都不信。
瑤娘雖然想借助方鶴安報仇，但也不想髒了自己的身子，這幾日正想辦法該如何應對。
沒想到蕭喚雲已經替她想好了：
“你儘管安心的調理好身子。”
“倘若方家有喜訊傳來，母親的病想必會好的很快。”
“妾身多謝夫人寬厚。”歷瑤低着頭。
她跟墨翎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若非是家中出了事，她跟墨翎早就成一對了。
只可惜天意弄人，尤其是自從進了方家，她更加覺得跟墨翎沒有可能。
可沒曾想蕭喚雲卻將墨翎帶進了方家。
“這裏有我，你先回去吧。”蕭喚雲笑了笑。
對身後的墨翎說：“歐陽神醫真不愧是救世神醫。”
“往日種種不再贅述，歐陽神醫大恩，方家沒齒難忘。”
蕭喚雲是故意這麼說的，藉機擡高墨翎的身價，讓方家奴僕更加信以爲真他是歐陽邑的藥童。
墨翎黝黑的眼瞳看了蕭喚雲一眼，道：“夫人不必客氣。”
“我家主子都是看在夫人一片孝心的份上。”
“去吧。”蕭喚雲點點頭。
歷瑤低聲道謝：“妾身多謝夫人。”
“佩蘭，走吧，進去看看母親。”
歷瑤在前走，墨翎與她隔開幾步，跟在她後邊。
墨翎沉穩，看見歷瑤能忍到現在，已然不容易了。
蕭喚雲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今晚我便守着母親。”
“夫人，老夫人隔壁的臥房已經收拾妥當了。”
佩蘭趕緊說。
卓妙彤跟杜霜聽見動靜，也迎了出來：“大嫂，您來了。”
如今方鶴安不在家中，老夫人臥病在牀。
卓妙彤跟杜霜在面對蕭喚雲時，恭敬之色不加掩飾；
“老夫人剛睡着，大嫂你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先去休息，這裏有我們兩個輪班，要是老夫人有什麼不對，我們再喚大嫂你。”
杜霜會說話及了。
她悄悄的打量了蕭喚雲一眼，趕緊收回視線。
心道整個方家隱藏的最深的人就站在她眼前。
無形之中，有一股緊迫感席捲而來，叫她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辛苦你們了。”蕭喚雲點點頭：“要是母親醒了，你們便命人找我。”
“大嫂放心吧。”卓妙彤也急着表現。
又多說了兩句別的：“二哥在外忙着生意上的事，夫君他在懸玉書院，我與二嫂沒什麼事。”
“一定會用心照顧老夫人的。”
卓妙彤刻意提了一下方江進懸玉書院的事。
她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要知道懸玉書院是什麼地方。
哪裏是什麼人想進就進的？
要說沒有蕭喚雲在背地裏周旋，她跟方江打死都不信。
“春闈馬上就要開始了，三弟努努力，或許能給方家爭來榮耀。”
蕭喚雲知道卓妙彤有心試探。
也泄露一二叫她放心：
“如今家中出了事，大房跟二房三房，更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相互扶持幫襯都是應當的。”
“大嫂說的是。”卓妙彤豎着耳朵聽蕭喚雲的話。
聽到她這麼說，一顆心徹底放下，語氣帶着點諂妹：
“大嫂快去休息吧。”
“是啊大嫂。”杜霜也不甘落後，巴結討好之意溢於言表。
“辛苦你們，那我便先去休息。”蕭喚雲笑了笑，佩蘭扶着她立馬去了隔壁。
她走後，卓妙彤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小聲嘀咕：“現在我終於明白爲何大嫂能被封爲一品誥命夫人了。”
就衝着這份從容跟高深，誥命夫人就應該是蕭喚雲的。
況且她覺得，蕭喚雲展露在她們眼前的，只是冰山一角。
“是啊。”杜霜也對這話很認同。
扭頭看了臥房一眼：“只怕今晚咱們要徹夜不眠了。”
“一晚上不睡覺換取那麼大好處，我也願意。”卓妙彤揮揮手。
不就是看住老夫人跟趙嬤嬤麼。
這事還不簡單。
蕭喚雲給了她們那麼大好處，連方江都能弄進懸玉書院，以後二房三房肯定還得指望她。
“嗯。”杜霜點點頭，看着歷瑤跟墨翎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但也只是懷疑了一瞬間就打消了疑慮，她覺得，蕭喚雲不至於那麼大膽。
可事實上，蕭喚雲還真就很大膽。
歷瑤將墨翎帶回院子，一待就是一炷香。
這一炷香的時間丫鬟一直進進出出，無人會懷疑什麼。
雲雨歇後，歷瑤跟墨翎躺在牀榻後的一方天地溫存：
“表哥。”
歷瑤的一雙白臂抱着墨翎。
墨翎隱忍又動容：“瑤兒你放心，夫人她不會虧待咱們的。”
“只要計劃達成，你我會在一起，白首到老。”
“嗯。”歷瑤嗅着墨翎身上的書香味，起身披上件衣裳，將自己存的銀錢都翻出來：
“表哥，這些都給你，春闈你少不了要打點。”
方鶴安把她當做替身，對她還挺好的，時常命人給她送點首飾銀錢。
但也不值什麼錢，因爲方家如今拮据，拿不出太金貴的玩意。
她這些首飾中值錢的東西，都是蕭喚雲賞的。
“這些你留着傍身打點，方家的水深。”墨翎拒絕了：
“夫人說，此次春闈跟以往會不同。”
但具體是怎麼個不同法，蕭喚雲沒說。
但墨翎覺得，或許官官相護，或許買賣官職這事能被鬧出來。
如此一來，有真憑實學的是書生就能出頭。
“爲何？”歷瑤好奇，不知想到什麼，臉色哀傷：“表哥你是不是嫌棄我。”
“怎麼會呢。”墨翎趕緊抱住她：“若我嫌棄你，今晚就不會冒險。”
“瑤兒，今年的科考，或許要大變天了。”
墨翎有這種直覺。
歷瑤一頓：“是不是夫人。”
“沒錯。”墨翎打斷了她的話，安撫：“你只需知道夫人不會虧待下屬。”
“如今朝堂，是士族高門把持，朝臣關係複雜，若是想打破，勢必要讓寒門學子出頭。”
蕭喚雲籠絡的手下可不止他一個。
還有很多書生。
只要他們這些書生能在朝堂站穩腳跟，那麼朝堂的局勢就會改了。
“姨娘，外面出事了，夫人派婢子來看看您這裏有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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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瑤思索着，越想眼神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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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的，冷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歷瑤趕緊應了一聲：“我這裏無事，勞煩夫人惦念。”
她飛快的穿好了衣裳，知道冷琴來這裏是幫她避嫌的：
“不知外面出了何事？”
“京師中，有十幾戶人家去大理寺報官，說她們的女兒於這幾日紛紛失蹤。”
冷琴站在外面飛快的說着，眼底閃過冷意。
那些失蹤的少女與誰有關她心裏清楚。
蕭清瓏那麼快恢復容貌，想來是割了別的女子的皮做藥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