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醋從中來

發佈時間: 2025-12-02 14: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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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兒的小姨?”

溫梨眸光一閃,放下筷子,好奇地轉頭看向兩人,疑問:

“郅兒母妃不是沒有兄弟姊妹嗎?怎麼突然冒出一個小姨來了?”

“蕭九郎,你答應人傢什麼了?”

蕭行嚴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解釋,蕭麟郅大嘴巴快人快語地替他接了話。

“盈姨是我母妃的結拜姊妹,當年是她和秋叔冒死將我送出邊城的。”

“皇叔答應過說要幫她做一件事情,對吧皇叔?”

“做一件事?什麼事兒?”

“不知道啊,盈姨也沒說,就說以後讓皇叔幫她做一件事情而已。”

“具體做什麼沒有說出來。”

溫梨狐疑地瞥向身旁男人一眼,又看向蕭麟郅問:

“那嬸嬸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

蕭麟郅認真點頭:

“嬸嬸請問,郅兒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盈姨芳齡幾許?可嫁人了?”

蕭麟郅鼓着腮幫誠懇回道:

“盈姨今年二十了,還未覓過郎婿呢,所以未曾出嫁。”

“那你說她要回來了?她是去做什麼了?從何處回來?”

蕭麟郅毫無保留,像倒豆子一樣將這位盈姨的情況如數倒了個乾淨。

“出海回來了呀。”

“盈姨可厲害了,五年前皇叔去北境抗敵,她便帶着皇祖母給的人出了海。”

“說是幫皇叔去爲宸國開闢新的商道。”

“三年前回來過一趟,後來又出去了。”

“這不,前幾日我剛接到她送回來的消息,她說她快到京都了。”

眉頭一緊,溫梨慢悠悠轉過視線掃向某人。

蕭行嚴神情微變,連忙解釋:

“她出去跟我沒關係,成不成親,跟我更沒關係。”

溫梨上下斜他兩眼,心底竄起一股酸意。

“是嗎?人家可是爲了你出海開拓新的商道,這樣也叫沒關係?”

蕭行嚴堅決表態:“又不是我讓她去的,她賺的錢都是給郅兒的。”

“她開拓出來的新商機,受惠的也是宸國百姓,與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就沒關係?”

“宸國凡是年滿十八以上女子必須儘快婚嫁,不然就要被強制婚配,這道詔令不是你頒佈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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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種策令,只是用來約束我們普通小老百姓啊?”

“你們皇親國戚,有錢有勢的官員大戶,就可以不用遵守?”

“那位小姨都芳齡二十了,我還沒滿十八的時候,日日爲了尋個夫婿焦思苦慮。”

“你個始作俑者當初明知道我的困境,假惺惺給個特例。”

“還下令要我最遲二十必須出嫁,不然還得強制婚配。”

“你可真會區別對待。”

蕭行嚴一噎,頓時哭笑不得。

這不是無中生有、無理取鬧嗎?

“我的親王妃,我頒佈這道詔令的時候,她壓根不在宸國,在外面呢。”

“再說了,你不應該說我區別對待,應該說爲夫別有用心。”

“因爲自那時起,我就在圖謀着如何娶你了。”

“你可是我挖空心思深謀遠慮娶回來的,我對她用什麼計謀了嗎?”

溫梨頓時語塞。

“她一回來,還是得要遵守宸國的詔令。”

“至於她的婚事,母后自會去操心,與我又有何干系?”

真無干系?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可沒那麼簡單。

他北去抗敵,她便帶人出海爲他開闢新商道,至今又還待字閨中。

這意思不是很明顯了?人家有意於他。

咚一記,肚子裏的小傢伙給了她一腳。

溫梨從醋意和審視中拉回思緒,摸着肚子眉頭皺成一團。

“卿卿?”

蕭行嚴看她神情一變,連忙起身過來查看她情況。

“孩兒又踢你了?”

“沒事,你們慢慢吃,我起來站一會兒。”

蕭行嚴打算扶她起來,溫梨卻不着痕跡撥開他的手,讓王嬤嬤來扶。

“嬤嬤幫我取把扇子過來,我到院子裏走走。”

蕭行嚴怔怔看着被推開的手,滿嘴苦澀。

就說不能讓這小兔崽子過來,沒事都能給他整點事情出來。

蕭行嚴無奈深吸一口氣,本來升起的一絲憐憫與疼惜瞬間蕩然無存。

“吃完回去寫十篇策論交給太傅,讓太傅批一篇最好的交到我手裏。”

“若是一篇都過不了關,過來用膳的條件免談。”

扔下手中碗筷,他起身往院子走去。

“啊?”

小皇帝還在大快朵頤呢,突然被髮難,頓時如遭雷擊。

他驚懼地轉頭問一旁的瞬遂,“我沒招惹他吧?”

瞬遂無語扶額,小聲提醒他,“您不該將您盈姨的事情告訴王妃姐姐的。”

“爲什麼呀?不就盈姨要回來,然後皇叔答應過要幫她一個小忙而已嗎,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門口的瞬風和影墨同時翻個白眼。

您知不知道,您父王和母妃曾經有意撮合盈姑娘做弟媳,您這缺心眼的還這麼口無遮攔。

雖然主子當場就給拒了,讓太子和太子妃莫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也明確與盈姑娘表明兩人不合適,對盈姑娘更是無一點非分之想。

可主子無心,那位卻存了意的。

王妃這麼聰慧的女子,三兩句就品出一點苗頭來了。

您還當沒事,估計要出大事。

不行,不能讓盈姑娘找到王妃跟前礙王妃的眼。

這要是一個刺激,王妃動了胎氣……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斂下神情。

溫梨站在院子一棵石榴樹下出神。

雅琴和小宮女拿着扇子蹲在地上給她扇蚊子。

王嬤嬤則微笑着站在一旁給她打扇。

知道王妃估計是吃醋了。

略知道一點內情的她欲言又止。

還不等她開口寬慰。

蕭行嚴已經來到她身後,接過王嬤嬤手上的扇子。

他挨近給她扇風,小心觀察她神情。

“這是吃味了?”

這不廢話嗎?溫王妃高傲地別過臉,不應。

眉梢微挑,攝政王無奈搖頭。

看這反應,醋得不輕。

蕭行嚴從身後攬住她,親暱地低下頭在她耳畔輕哄道:

“我與她真沒什麼,這醋吃得爲夫有些冤了。”

“這讓夫君怎麼哄?”

溫梨動了動眸子,斜睨他一眼。

“既然沒什麼,那你之前爲什麼沒跟我提起過?”

“若不是郅兒今日說起,你是不是又要一直瞞着我?”

蕭行嚴極其無奈道:“天地良心,自從成親後,爲夫可從未再瞞過你任何事情了吧?”

“沒與你說,那是因爲在我這裏,她就是個可有可無、無關緊要之人。”

“不然我無緣無故說她做什麼?徒惹你不快?我何苦來哉?”

“你真不喜歡她?”溫梨狐疑地回頭審視他。

蕭行嚴目光堅定,毫不閃躲:

“不喜!”

“我的姑奶奶,我若是喜歡她,還輪得到你?”

一句話堵得溫梨心裏更悶了。

理智告訴她,確實如他所說。

可女人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吃起醋來,什麼理智都沒了。

不過越是不講道理,卻越說明她深陷其中。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溫梨頓時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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