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憐惜朝臣，願對本將施以援手。”
將那塊令牌攥緊。
方鶴安找了個委婉的說辭：
“先前出了些事，導致我疏於京師防守，那些食人怪闖進京師害人。”
“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公主殿下才會幫我。”
懷王是試探，並不敢肯定他知道那些食人怪的來歷。
方鶴安已經在朝雲那裏上過一次當了。
絕不會再中懷王的招。
“這樣啊。”懷王笑的別有深意：
“殿下倒是對將軍很大方麼。”
冒着危險指使那些暗衛幫忙。
可見朝雲對方鶴安很滿意。
滿意就行，那樣他們的合作也更會牢固。
“鄭家那邊，還是得早些應對。”
懷王不再堅持。
方鶴安想起鄭家，擔憂不減反增：
“需得提前下手。”
不然等鄭家想到辦法，一定會針對他們。
“鄭家那邊本王自有對策，這些日子將軍先小心應付着。”
還沒到跟鄭家撕破臉的時候。
說白了，他跟鄭家，也是共生的關係。
先拿懷王妃的屍體擋着，讓鄭家人聽話。
“但我看剛剛鄭家人的態度，不簡單。”方鶴安覺得他有必要提醒懷王：
“畢竟靜怡懷有身孕，先王妃卻遲遲沒有身孕，鄭家人怎會善罷甘休。”
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會願意方靜怡生下孩子。
說白了，懷王在乎的也只有孩子。
他眉眼陰沉：
“本王都知道，所以，側妃肚子中的孩子至關重要。”
“蟾酥確實是側妃手底下的丫鬟買的。”
“本王也已經讓人審問清楚了，側妃不過是聽了蕭夫人偶然提起了蟾酥，這才動了心。”
“蕭氏？”方鶴安眼睛一眯。
懷王對蕭喚雲的心思並未打消，想借着這個由頭逼方鶴安妥協：
“是啊，不如方將軍把蕭夫人送到王府，本王問問清楚，這樣咱們兩家的關係才能維持更久不是。”
他滿臉尾瑣之態。
方鶴安看的噁心，若說事情早發生半個月，他跟蕭清瓏沒生出齷齪。
那麼他會同意懷王的提議。
但現在終歸是不一樣了。
蕭喚雲一心一意對他，他很享受那樣的感覺，若是將蕭喚雲也送給懷王。
那麼他就會覺得自己真一無所有了。
“不必王爺動手，本將會審問蕭氏。”
方鶴安站起身，神情淡了不少：
“若無事，臣便先帶着母親回去了。”
“慢着。”方鶴安不願意。
懷王的眼神更沉了，心中罵了兩句，臉上不顯：
“剛剛本王是在說笑的，將軍莫要放在心上。”
“側妃的事，本王都已經審問清楚了，跟蕭夫人沒什麼關係。”
他怕方鶴安會逼問蕭喚雲。
結果大概率是問不出什麼，反倒是讓蕭喚雲生出警惕之心。
那麼自己日後再想打主意，就會打草驚蛇。
“不知臣能否去看看側妃。”一問一答間。
方鶴安覺得剛剛懷王的話根本就不可信。
要真是蕭喚雲在中間做了什麼，以方靜怡那性子，早就鬧翻天了。
大概率是懷王想以此爲藉口佔蕭喚雲便宜。
方鶴安自作聰明的想着，一切都在往蕭喚雲的推算髮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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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有小產跡象，將軍還是莫要打擾了。”懷王有些不快。
開始趕人了：
“本王還要處理王妃的後事，將軍請回吧。”
“臣告退。”懷王不願意方家人跟方靜怡接觸。
一方面，是怕方家人有什麼別的心思，另一方面。
方靜怡現在是害怕了，很老實。
一旦見了方家人她覺得自己有依仗，又會不聽話，傷了孩子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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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鶴安不強求，轉身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懷王哼了一聲：
“無冥。”
他喊了人來。
無冥立馬現身：
“殿下。”
“方靜怡現在情況如何。”懷王一邊問一邊往方靜怡的院子蘭苑走去。
無冥回稟：
“季太醫開了安胎藥，側妃情況已經平穩了。”
“留下季正，本王有話要問。”
懷王揹着手。
鄭家人確實得防，一旦方靜怡生下男孩，必要時刻，自己就將他送給鄭家人處置。
時間不等人，他得問問季正，懷孕幾個月的婦人能否有什麼法子提前生下孩子。
“是。”季正跟詹元被扣在懷王府。
懷王妃死了，他們便留在蘭苑照顧方靜怡。
一連待了快一個時辰，季正得回宮了。
“院首，似乎有些不對。”
蘭苑，方靜怡躺在牀榻上。
她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情緒及其不安。
然，母體這麼波動遭受刺激下，府中的胎兒也只是受驚，導致方靜怡流了一小股血後便沒什麼反應了。
這不是很奇怪麼。
顯得他們留在這裏都沒用武之地了，所以季正才會想着離開。
“你可看出來了？”季正往後看了一眼，詹元點點頭：
“是。”
方靜怡雖有孕相，脈象也是喜脈。
可卻很不對勁。
但一時間，他跟季正又說不清楚哪裏不對勁。
“一會懷王會來，你我見機行事。”方靜怡不對勁。
脈是他們診的，屆時懷王恐會發難，所以還得再另找幾個大夫診治一番。
大家都那麼說，也就沒事了。
“是。”詹元對季正馬首是瞻。
季正怎麼說，他就怎麼說。
懷王果真來了。
一來便問季正有何法子能讓方靜怡早些生下孩子。
“殿下，有是有，但這種法子十分冒險，下官還是覺得，若是想要孩子健康出生。”
“還是得等到足月。”
季正不贊同那種辦法。
又將危害解釋一遍：
“若是要強行動手，只怕胎兒的智力會受損。”
這一下，懷王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那你的意思是，本王得等十個月才能看見孩子？”
“是這樣沒錯。”季正小心回話：
“殿下，側妃身子虛弱，還請殿下多請幾個大夫穩婆幫側妃調理身子。”
“下官負責給太皇太后調理身子，需得回宮。”
“本王命侍衛送你們出去。”
懷王眯着眼睛。
季正又趕忙補充，堵他的嘴：
“王爺放心，下官只管給人看診，其他事，下官一概不知。”
季正在宮裏有威望，又負責給皇帝還有太皇太后看診。
懷王想動他是不可能的。
見他這麼上道，也放心了：
“季太醫是個聰明人。”
“王爺不必命人相送，下官告退。”
話落，季正帶着詹元走了。
剛走出臥房沒幾步，便看見夏竹一瘸一拐的抱着一個瓷碗往裏走。
“等等。”
聞到熟悉的香味，季正喊住了夏竹：
“這裏面裝的是什麼？側妃身子虛弱，不可隨便亂吃東西。”
“回大人的話，側妃從小便用當歸補身子活血。”
夏竹小心的說着。
當初方家人被流放，方靜怡年紀小吃了苦頭傷了身子。
大夫給她開的藥中總是有一味當歸。
“竟是這樣，你去吧。”季正揮揮手。
“是。”夏竹這才進了臥房。
詹元看着季正，季正點點頭，心道怪不得。
方靜怡先前在懷王府不知怎的傷了骨頭，服用了補骨脂調理身子。
補骨脂會影響女子的月事，再加上方靜怡長期食用當歸。
兩味藥相互綜合，便造成了假孕的現象。
她根本就沒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