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我肚子好疼，王爺救救我，救救咱們的孩子。”
方靜怡捂着肚子，身下慢慢的流出一股血。
懷王眼瞳大縮，下意識的喊人：
“來人，請大夫。”
早些年他傷了身子，一直無法生孩子。
所以，懷王妃將無法孕育子嗣的事都怪在她自己身上，懷王也默認了。
如今聽見方靜怡說有了孩子，懷王怎能不緊張；
“叫人去請大夫。”
懷王怒拂衣袖，貼身侍衛立馬去喊大夫。
反正劉大夫是懷王妃的人，也相當於是鄭家的人，他不敢給方靜怡診治。
“季太醫，快救她。”
懷王是急糊塗了，侍衛離開後，他想起來季正在這裏。
趕緊去扯季正的衣袖：
“快給她看看。”
“一定要保住孩子。”
懷王妃跟鄭家一聽這話，心都涼了半截。
“踐人。”
尤其是懷王妃。
她撐着最後一口氣從牀榻上附身，眼神惡狠狠的盯着方靜怡；
“是你害我，你是爲了要給你肚子裏的孩子清除障礙。”
“王妃，你也不願意看着本王絕嗣吧。”
懷王對懷王妃，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但也只是一丁點而已。
他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懷王妃看着他那模樣。
電光火石之間像是終於明白什麼一樣，她指着懷王：
“是你。”
原來這些年一直隱藏在王府中的惡鬼根本就是懷王本人。
他沒有生育能力，或者說比起一般的男人而言，生育能力極低。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子，所以才會放任她針對後宅女眷。
這些年，那些女人恨死了她，而她也將不能生孩子的錯怪罪在自己頭上。
就這樣，替懷王背了黑鍋。
她好冤枉啊。
“原來我的人生，竟是這樣的荒唐。”
懷王妃心死若灰。
耗盡渾身上下最後一點靈氣，又噴出一口鮮血：
“噗嗤。”
“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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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口血更濃更多，徹底染紅了她身上的衣裳跟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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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兒！”
鄭祖業跟鄭成震齊齊驚呼出聲，季正顧不得正在哎呦的方靜怡。
第一時間衝到牀榻邊給懷王妃診脈，而後心情沉重的道；
“請節哀。”
回天乏術了。
若說懷王妃原本還能多堅持一會，那麼懷王的反應以及方靜怡有孕的消息。
成了擊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父親，大哥，我這一生，根本就是不值得的，爲，爲我報仇。”
滿嘴是血。
渾身上下，被鮮血覆蓋。
懷王妃好似成了一個血人。
她不甘心閉上眼睛，就那麼睜着眼沒氣了。
“嘶。”
她睜眼看着的方向正是懷王那邊。
懷王一不小心跟她對視，嚇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纖兒，都是父親對不住你。”
鄭祖業滿心怒火無處發泄，又因爲親眼看着女兒死在眼前，悲痛欲絕，一度要撅死過去。
“小妹！”鄭成震也悲痛大喊。
可最傷心的人是鄭祖業，他白髮人送黑髮人，走在自己的女兒前面。
叫他如何不心痛。
“唉。”季正嘆了一口氣。
懷王妃是可悲的。
不過她生前殘害了許多後宅女眷，也是可惡的，是個惡人。
只能說世間萬物，一切都有因果定數。
“疼死了，我的孩子。”
懷王妃死不瞑目的嚥氣了。
方靜怡根本不敢往牀榻那邊多看一眼。
她死死的扶着肚子，哀求懷王：
“王爺，救救咱們的孩子吧。”
孩子絕對不能有事。
否則她就沒有保護符了，鄭家人一定會要她的命。
“季太醫，快給她看看。”
懷王妃已經死了。
懷王也被自己忽然有子嗣的喜悅衝昏了頭腦。
無視鄭祖業跟鄭成震惱怒的眼神，他再次去拉季正的袖子：
“無論如何，保住孩子。”
這是他唯一的子嗣。
不管男女，也算是有後了。
“是。”季正是個太醫。
治病救人是他的職責使命，別人的紛爭恩怨，他不參與。
“側妃已經有了一個半月的身孕。”
季正給方靜怡切脈：
“只是側妃的脈象弱，母體遭了衝擊，有小產的前兆。”
“什麼，小產？”懷王掐指一算。
方靜怡懷有身孕的時間正是在方家的那一晚。
看樣子方靜怡是易孕體質啊。
他那日受了點驚嚇草草結束，方靜怡還能懷上孩子。
懷王忽然有股衝動，留着方靜怡在身邊。
“那快用藥啊，還磨蹭什麼呢，保住這個孩子。”
懷王急的都要跳腳了。
他滿臉都是即將爲人父的喜悅，哪裏有半分死了正妻的悲傷。
鄭祖業跟鄭成震咬牙切齒：
“王爺，纖兒屍骨未寒！”
懷王便連裝也不屑裝。
鄭纖此生的悲劇，都是懷王一手造成的。
鄭祖業跟鄭成震不是傻子，知道剛剛鄭纖的意思是什麼。
可憐他們都被懷王蒙蔽了幾十載！
“王妃驟然離世，本王也很心痛。”
懷王渾身一震，收斂了一點。
方靜怡還在哀嚎，鄭祖業聽着她的聲音，總覺得鄭纖哪怕死了。
也死的不安心，顫顫巍巍站起身：
“方靜怡謀害正妃，人證物證都在，還請王爺秉公處理！”
“否則，我鄭家便要進宮告御狀。”
“有話好好說，鬧到陛下跟前，王府跟鄭家都不體面。”
鄭祖業跟鄭成震的語氣帶着威脅。
懷王不是聽不出來，有些不開心：
“王妃的死，本王自會給鄭家一個交代。”
“但事情關乎王府的子嗣，待孩子將來生下來，掛名在王妃名下，本王也不會再立繼妃。”
“這樣你們滿意了吧。”
鬼才滿意。
鄭祖業跟鄭成震險些氣的一口氣沒上來：
“王爺是要包庇真兇麼！”
“王妃已死，難道王爺讓害死她的兇手的子嗣掛在她名下？”
這不是存心膈應懷王妃麼。
讓她死了到了地底下都不甘心，都不瞑目。
懷王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那你們想怎麼樣。”
鄭家人對懷王說話一直都挺客氣的。
或者說以前還有所顧忌，覺得懷王妃生不了孩子，後院被她把控着。
其他女人也沒生下孩子，但如今知道是懷王自己的問題，是他不能生。
反倒是讓懷王妃出頭當了替死鬼，被人怨恨。
鄭家人忍不住了：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讓這個毒婦死！”
不僅要方靜怡死。
還要方家也完蛋。
鄭祖業又道：
“我等已經命人去方家請人，請王爺一併懲處！”
方靜怡是兇手，方家人都是幫兇。
鄭家人有生之年，跟方家，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