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是蕭喚雲那踐人要害我。”
崔嬤嬤親自動手,找出一根繩子,將方靜怡勒的死死的。
方靜怡嘶吼:
“不是這樣的,蕭喚雲也不是想害我,她是想害王妃,想害鄭家。”
“你們相信我,快去方家捉蕭喚雲,她才是真兇,她是兇手。”
“將她的嘴堵上。”鄭祖業跟鄭成震嫌棄方靜怡聒噪。
以他們的心性,根本不會聽方靜怡任何狡辯的藉口。
尤其是鄭成震,很是不屑:
“忠信侯府的事,何人不知,何人未曾聽過。”
“就蕭喚雲那膽小怯懦的婦人,還能指使你下毒?”
方靜怡是當鄭家人是傻子麼,這麼好糊弄。
蕭喚雲在方家伏低做小,平時方靜怡不欺負她就不錯了。
她讓方靜怡下毒。
傳出去都沒人信。
哪怕蕭喚雲親口承認了,大家也只會覺得這都是方家人逼迫她替方靜怡背鍋。
“唔,唔。”
方靜怡被堵着嘴,眼神哀怨像是要殺人一樣。
她這麼兇狠,更讓鄭家人肯定她痛恨懷王妃,這才下毒。
“父親,大哥。”
懷王妃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的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了。
她艱難開口,伸出手去拉鄭祖業。
“纖纖,你怎麼樣了。”
懷王妃閨名鄭纖。
鄭祖業就她一個女兒,沒出嫁時便寶貝着。
再加上當時鄭家需要跟皇室聯姻,所以他對懷王妃一直有愧。
“父親,大哥,我怕是活不成了。”
一口接着一口的血嘔。
懷王妃覺得自己大限將至,眼神都開始渙散了。
“別胡說,季太醫一會就來了,你不會有事的。”鄭祖業老淚縱橫:
“都是父親跟鄭家對不起你。”
“父親大哥,我從未怨恨過你們,我只是怨恨自己不爭氣。”
一個女人嫁人了沒有子嗣,終歸是不完整的。
她只是後悔當初自己太心軟,遭了王府後院的道,身子被糟踐壞了,再也懷不了身孕了。
“小妹,你不會有事的。”鄭成震雙眸血紅:
“不管用什麼辦法,大哥都會讓你活下去了,你別說話了,快歇一會。”
“嘔。”
懷王妃點點頭。
可下一瞬,她又開始吐血了。
血很濃郁,甚至還有污穢不斷吐出。
劉大夫上前一看,臉色白如鬼:
“這。”
“怎麼了?”鄭祖業跟鄭成震齊齊開口。
“王妃的臟器都已經被攪碎了。”
劉大夫顫顫巍巍的開口。
臟器都被攪碎,隨着血一起吐出。
別說季正,就是歐陽邑來了,懷王妃都得死。
“臟器都攪碎了,請贖下官無能爲力。”
劉大夫話剛落,恰好季正跟詹元也來了。
季正搖搖頭,鄭成震紅着眼睛上前:
“無論如何,還請太醫給小妹診治。”
“哎。”季正嘆了一口氣,在鄭家人的央求下,給懷王妃切脈。
一搭手,他便嘆氣,搖搖頭:
“下官真的無能爲力了,還請儘早給王妃準備後事。”
“我去請歐陽神醫。”
鄭祖業一聽季正的話眼前發黑。
鄭成震轉身要往外走,季正趕緊喊住他:
“就算是歐陽神醫來了也無用。”
臟器就已經被攪碎了。
沒治了。
“踐人!你究竟給小妹下了什麼毒。”
鄭成震怒吼,死死的盯着方靜怡。
方靜怡靠在角落,聽見臟器被攪碎,她嚇都要嚇死了。
“是蟾酥。”
詹元彎着腰也給懷王妃切脈,而後說道:
“蟾酥是一種溫和的藥材,若是單獨使用,會在人體中產生慢性毒素。”
“若是跟其他藥材一起使用,無毒無害,還能起到溫養身子的功效。”
詹元低着頭,眼神淡淡:
“但王妃終日服用血蔘養身,蟾酥一接觸到血蔘,便會攪碎臟器,讓服藥者在一個時辰內吐血而死。”
所以,懷王妃根本就沒救了。
王府跟鄭家只能給她收屍,除此之外,不管做什麼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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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開她的嘴,用刑,看她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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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震想現在就殺了方靜怡泄憤。
可那樣,懷王妃就白死了。
“大爺,還有方靜怡身邊的兩個丫鬟,是她的心腹,對她忠心耿耿。”
崔嬤嬤及時補充。
“一併用刑。”鄭成震咬牙切齒。
“是。”崔嬤嬤立馬用刑。
期間,鄭家還派人去查這兩日方靜怡又或者她的兩個丫鬟去過的藥鋪,買了什麼。
不出半個時辰,罪證確鑿,下毒毒殺懷王妃的人,就是方靜怡。
“罪證確鑿,幫她綁了,等王爺回來發落,另外派人去方家,請方鶴安跟方老夫人。”
懷王妃是一口血接着一口血的吐啊。
直到身體中的血吐完,直到的臟器都被攪碎成血沫,這才會死。
這種死法,過於殘忍。
若是不想讓她遭罪,那就得動手先讓她解脫。
可不管是鄭祖業還是鄭成震,都不忍心啊。
“是。”鄭祖業看着自己女兒這麼遭罪,敲着柺杖讓人去方家找人。
“是。”鄭家人領命立馬行動。
最先回來的人是懷王。
他流連花叢,這兩日教坊司中新來了一批姑娘,他去尋歡作樂了。
王府後宅有很多侍妾,但懷王仍舊覺得去教坊司比在家中更快活。
被鄭家人找到時,聽聞懷王妃要死了,懷王還不信,直到親眼看見鄭成震紅着雙眼要吃人一樣。
懷王才屁滾尿流的跟着他一起回到王府。
“王妃,怎麼會這樣。”
松雪院,看着沾染鮮血的牀榻都要被浸透了。
懷王被懷王妃的慘狀嚇的不敢靠近。
“將剛剛的話當着王爺的面再重複一遍!”
桃露跟夏竹已經被用刑。
她們出氣多進氣少。
到底是怕死,將什麼都交代了。
鄭祖業指着她們,讓她們再將剛剛的話重複一遍。
“奴婢是奉姑娘的命去買了蟾,蟾酥。”
夏竹跟桃露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
鄭家人手段狠,虐打她們不說,還命人控制住她們的家人。
她們不得不招工,不然就會害死全家老小。
“王爺,你聽到了,是方側妃命丫鬟買了蟾酥,毒害王妃。”
鄭成震語氣半是威脅半是冷漠:
“蟾酥單獨服用會慢性中毒,方側妃想讓王妃中毒,卻沒想到王妃服用血蔘,導致了血崩。”
“人證物證都在,請王爺給個說法吧。”
鄭家幫懷王處理了那麼多爛攤子。
懷王妃都要死了,要是這事不能讓他們滿意,懷王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他本人再清楚不過。
所以,當機立斷下令:
“來人,這個踐人肝膽謀殺王妃,罪不容恕,立馬處死,另外去方家尋方家人過來。”
“看看是不是他們教唆這個踐人毒害王妃。”
懷王是想甩鍋給方家人,以此減少鄭家的怒火。
“不,你不能殺我,王爺你不能殺我,我已經懷了你的骨肉了,難道王爺要殺自己的子嗣麼。”
人都有求生意志。
方靜怡崩潰開口,懷王一聽她有身孕,眼瞳猛的一縮。
若這件事是真的,那麼方靜怡暫時殺不得。
畢竟那是他唯一的一個孩子。
只是要保孩子就得保方靜怡,那麼會得罪鄭家。
他究竟要怎麼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