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尾聲
軒轅聿這次的吻，吻得極深。
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直到吻得宋昭昭因為無法呼吸，忍不住嚶嚀出聲時，他才放緩了動作，薄脣輕輕掃過她的脣角，氣息微喘間，以額頭抵住宋昭昭的額頭，帶着幾分不滿地回答着她方才的問題：“公事沒忙完，皇祖母去找過我了。”
宋昭昭聽出他話裏的不滿，不由微微失笑。
她捧住軒轅聿漸漸長了些肉，越發俊逸的臉龐，狡黠笑道：“皇祖母可是答應我了，我若應了她，她就代我多管這後宮三年。再說了……我見不見軒轅晟，決定權不是在你手上嗎？”
“皇祖母既是開了口，我怎麼可能拒絕？”
軒轅聿的眸色沉了沉。
他似是在想着什麼，沉默片刻後，才冷冷開口：“若要見，便讓他進宮來見，但是我必須在場。”
有了軒轅聿這句話，翌日一早桂嬤嬤就領着一身布衣的軒轅晟，進了鳳儀宮。
幾個月不見，軒轅晟遭逢遽變後，鬢角竟新生了幾縷白髮，整個人都十分落魄，與當初那個備受寵愛意氣風發的秦王殿下，簡直判若兩人。
擡眸之間，見軒轅聿和宋昭昭，於鳳儀宮主位上相攜而坐，他腳步微滯了下，掀袍跪落時，聲音沙啞得像是剛剛被砂石打磨過一般，“罪民軒轅晟，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軒轅聿看着跪落在下方的軒轅晟，想起他當初昏迷之前，一直當他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般對待，兩人也曾兄友弟恭，不禁心中感慨之餘，周身氣勢沉下，眉眼間也瞬間覆上一層陰霾。
宋昭昭感覺到他的情緒，緊了緊與之交握的手，看向軒轅晟的眼底，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有的，只是一片平靜。
“皇祖母說，你想見本宮最後一面？”
“是！”
軒轅晟頷首，看向宋昭昭的雙眼之中，情緒極其複雜，翻涌着愧疚和感激：“以前的事情，是草民不對，給皇后娘娘造成了困擾，草民欠皇后娘娘一句對不起！還有，多謝皇后娘娘，留草民一命，讓草民得以苟延殘喘。”
語落，他不等宋昭昭出聲，就擡眸看向軒轅聿。
雖眸光涌動，卻只字不言，他只重重朝着軒轅聿磕了個頭，然後起身就要向外。
“等一下。”
忽然，宋昭昭叫住了軒轅晟。
在軒轅晟停下腳步之時，她紅脣微動了動，到底還是開口說道：“其實，本宮並非你所認識的那個宋昭昭。”
聞言，軒轅晟茫然轉身。
軒轅聿則緊皺着眉宇，有些疑惑地凝視着宋昭昭。
宋昭昭緊握着軒轅聿的手，對他安撫一笑。
她相信軒轅聿，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會護她一輩子，當下深吸了一口氣，轉頭迎着軒轅晟的視線，幽幽苦澀道：“你所心心念唸的宋昭昭，在大婚那一夜，就死在你推搡她磕在牀上的時候……而本宮，不過是陰差陽錯，借屍還魂罷了。”
“不！”
軒轅晟如遭雷擊一般，瞳眸瞬間睜大，一顆心墜入谷底：“這不可能。”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子，竟死在他之手的真相。
“真相就是如此，信不信在你。”
宋昭昭只是想要闡述事實。
她並沒有理會軒轅晟是何反應，而是偏頭對彩嬤嬤吩咐道：“把二皇子擡進來。”
聞宋昭昭所言，軒轅晟身形一僵。
很快，就有人將已經被折磨地無法行走，神情呆滯的軒轅逸上了大殿。
“二哥？”
軒轅晟看到軒轅逸的那一刻，瞬間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和他一母同胞，而他……”
宋昭昭冷眼看着半真半假半癡傻的軒轅逸，冷笑着說道：“才是當初設計宋昭昭替嫁到戰王府的始作俑者。”
“什麼？”
軒轅晟一直以為，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趙氏和宋清婉。
卻不想害得他和宋昭昭錯過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他平日最為信任的二皇子軒轅逸。
“事情的真相，你已盡知。”
宋昭昭聲音清冷，語氣淡淡，仍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他嫉妒你，同是你父皇和母妃的孩子，你從小受寵，可他卻……見不得光！”
宋昭昭忽地冷笑了下，又道：“本宮該報的仇，已經報過了，現在！你……將他一起帶走吧。”
“是！”
軒轅晟倏地一下，緊握了雙拳。
但即便如此，他那緊握的拳頭，卻不停的顫動着。
他心中似是下了某種決定般，直接上前，在緊繃着下頷，咬牙將軒轅逸背在身後，毫無留戀地轉身離去。
“他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待二弟的。”
在軒轅晟帶着軒轅逸離開之後，始終不曾言語的軒轅聿，忽地冷笑着如此言語了一句。
不過，那好好二字，從他口中說出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
宋昭昭哂然冷笑了下，眉眼盈盈道：“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管他蒼天饒過誰！”
軒轅聿哼笑着起身，在宋昭昭的驚叫聲中，彎身便將宋昭昭給抱了起來。
他微微傾身，輕啄了啄宋昭昭的嘴角，邊擡步向裏，邊笑聲嘆道：“蒼天只要饒過你和我，剩下的老子才不管。”
“軒轅聿！”
宋昭昭眼看着軒轅聿抱着她一路從大殿到了寢殿，不由出聲喊道：“大白天的，你不去忙政事，這是要幹嘛？莫要胡鬧！”
“幹你！”
軒轅聿自重新醒過來之後，似是放開周身所有的束縛，整個人都開始為所欲為起來。
擡手一揮間，芙蓉帳落。
他欺身而上，將不停掙扎的宋昭昭，壓在了身下，不停地折騰着她，也不停地審問着她。
“你跟我說，你到底是誰？”
“你叫什麼名字？我該叫你什麼？”
“你該第一個告訴我的。”
“我才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真相的！”
“宋昭昭……”
潮起潮又落。
潮落潮又起。
從日出，到午後。
被折騰得渾身都快散架的宋昭昭，終是抵不住睏意來襲，閉上雙眼沉入夢鄉。
在不知過了多久之後，她在輕微的顛簸中猛地驚醒。
睜眼之間，入目並非鳳儀宮的鳳榻，而是鋪滿素色錦緞的車廂，車窗外的景物，仍在不停地向後掠去，她心下一緊，想要撐起身子站起來，卻因渾身痠痛而忍不住低銀了一聲。
本在躺在她身側，正在閉目養神的軒轅聿，聽到動靜，倏地睜眼。
見她醒來，他親了親她發頂，溫柔出聲：“醒了？”
“軒轅聿……”
宋昭昭依偎進軒轅聿的懷裏，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我們這是在哪兒，又要去哪兒？”
“去北境！”
軒轅聿輕撫着她的後背，脣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你不是想看北境的雪嗎？等我們到了那邊，正是看雪的好時節。”
“你瘋了？”
宋昭昭從軒轅聿懷裏起身，用力捶了下他的胸口：“你現在是一國之君，你怎麼能……”
軒轅聿輕撫了下被宋昭昭捶過的胸口，握住她的手，輕吻了下，一臉肆意道：“你答應皇祖母見軒轅晟最後一面，她代你多管後宮三年，我答應她讓你見軒轅晟最後一面，她老人家就該再多管朝政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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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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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昭輕嘖了一聲，雖然覺得是這麼個理兒，不過：“皇祖母她老人家答應你了嗎？”
“那不重要。”
軒轅聿無所謂地搖着頭，朝着宋昭昭挑了挑眉：“我不在，朝堂上的事情，她老人家不管也得管。”
“……”
宋昭昭覺得很是無語。
不過……他說得很對！
他不在，太皇太后自然會接手他留下的爛攤子。
不過這樣做，就是有些辛苦太皇太后！
太費奶奶了些！
不過轉念一想，橫豎他們都出來了，管那麼多幹嘛，她心絃一鬆，將胳膊肘支在軒轅聿的胸口上，微彎着嘴角，一邊在軒轅聿的胸口上畫着圈圈，一邊居高臨下地問着他：“軒轅聿……在你心裏，什麼最重要？”
“你！”
軒轅聿眸光熠熠，扣住宋昭昭的後頸，讓她離自己更近了幾分：“在軒轅聿心裏，宋昭昭最重要！”
語落，他微擡下頷，以吻封緘！
秋風起，夜色濃。
馬車轆轆，漸行漸遠。
車內，郎情妾意，兩兩相依，自是情話綿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