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反省吧。”
懷王妃此時儼然一個勝利者的姿態，方靜怡給她敬茶。
她喝了，是給方靜怡下馬威。
頭擡的高高的，她揮揮手：
“若你們都懂事一點，本妃豈會如此操勞。”
“大家都是一同在王府伺候王爺的，本妃何故想與你們爲難。”
“王妃娘娘菩薩心腸，總是忍不下心，苦的您日日操勞。”
崔嬤嬤是個狗腿子。
跟懷王妃一唱一和的。
一慣會將人架在火堆上烤：
“側妃下次不可再莽撞了。”
“這樣王妃也能少操點心。”
“是，妾身都記下了。”方靜怡覺得太噁心了。
懷王妃那張老臉下，藏了一棵惡鬼心。
卻還喜歡聽別人誇她是菩薩。
“去吧，本妃累了。”
懲處方靜怡，自然有崔嬤嬤上場。
懷王妃年紀大了，這麼一會功夫就累的不行了。
越累，她就越惱怒。
惱怒自己的身子不中用，否則懷王怎麼會一個接着一個女人往家中擡。
“是，王妃放心。”
崔嬤嬤諂妹的說着。
去拉方靜怡：
“側妃，咱們走吧，佛堂那種神聖之地，可讓側妃戒驕戒躁。”
“是。”方靜怡咬緊了後牙槽，跟着崔嬤嬤去了佛堂。
佛堂在王府最北邊的角落，不大一間臥房劈出來的。
陰暗潮溼，裏面還擺着許多詭異的神像。
晚上待在裏面，似乎能聽到那些佛像的竊竊私語聲。
“側妃，跪着吧，王妃娘娘心善，這蒲團都是加厚加棉的。”
香案前，有兩個蒲團。
方靜怡看見那兩個蒲團，頭皮都麻了，臉色慘白：
“不。”
藉着外面的月光以及佛堂中微弱的燭光。
她隱約看見了兩個蒲團下面冒頭的銀針在閃閃發出寒光。
跪在上面，膝蓋還能要麼，豈不是會落下殘廢。
懷王妃那個狠毒的女人！
“側妃，您怎麼就是學不乖呢。”
方靜怡退縮，崔嬤嬤猛的推了她一把，將她狠狠的推了一個趔趄：
“剛剛在正廳你怎麼跟王妃保證的，這會就忘了？”
“怎麼，你還要不敬王妃？”
外面有風吹起，吹的門框啪啪作響。
佛堂的影子落在香案前，打在崔嬤嬤臉上。
襯的她神情猙獰又癲狂：
“請側妃跪着思過。”
她氣勢洶洶。
彷彿方靜怡不肯跪，她就要動手了。
“王妃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崔嬤嬤下手狠。
方靜怡身子骨都要被推的散架了。
跪在地上：
“求王妃開恩。”
懷王妃折磨人的手段陰私。
用針刺膝蓋，人會活生生的痛死的。
“側妃不聽話，老奴便教教側妃何爲恭敬，何爲謙遜。”
崔嬤嬤微微一笑。
她伸出手掰着方靜怡的肩膀，狠狠往後一別：
“側妃，老奴得罪了。”
“啊。”
崔嬤嬤這一下，掰的方靜怡骨頭嘎嘣一聲。
她慘叫不止，外頭，丫鬟桃露跟夏竹看着方靜怡慘白的臉。
想衝進去幫方靜怡，還沒有所行動，便被兩個婆子鉗制住了：
“身爲側妃身邊的丫鬟，平時不規勸着側妃，還助紂爲虐。”
“懷王付不養閒人，你們也過去思過吧。”
說着，便將夏竹跟桃露往佛像後面壓。
婆子年紀大了，常年待在王府，養出了一身不好的習慣。
她們喜歡虐待年輕的丫鬟。
這府上的丫鬟，沒幾個是沒遭過她們毒手的。
“不要，饒命啊。”
夏竹跟桃露聽過這幾個婆子的傳聞。
一想到自己會被她們褻瀆，嚇的花容失色：
“奴婢錯了。”
“饒命啊。”
“側妃跪着的姿勢不妥，後背應該再直一些，老奴這就教您。”
似乎是覺得丫鬟的喊聲還不夠。
崔嬤嬤變態的又笑了，按着方靜怡的肩膀再次往下壓了壓。
“啊啊，放開我。”藏在蒲團下的針，足足有一指長。
每一根都磨的異常鋒利。
銀針穿透蒲團刺在方靜怡的膝蓋上。
她猛的掙扎躲閃：
“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會死的。
她真的會死的。
早知道剛剛就應該在懷王妃的茶盞中多加點量。
“還敢動，側妃，你越動，越學不好規矩！”
方靜怡喊的像是在殺豬一樣。
崔嬤嬤伸手又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擰了幾下，擰的她皮膚髮紅直接腫了。
“啊。”
方靜怡原本膝蓋都站起來了一些，被崔嬤嬤又按了回去。
來來往往，只會傷的更重，那種撕裂的劇痛再次席捲，鮮血順着脣角往下流。
“來人，請側妃抄書。”
崔嬤嬤又掐又擰，漸漸的，也有些累了。
她給門口站着的幾個婆子使了個眼神。
幾個婆子立馬圍上來，拿起佛經下面藏着的銀針，往方靜怡指甲縫中插。
“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喊的嗓子都啞了。
汗水打溼了頭髮。
方靜怡像是一條死魚，跌在蒲團上，心中恨意滔天。
這一刻，若她手上有一把刀，她要拿着那把刀將所有的仇人都殺了。
包括，方老夫人跟方鶴安以及方家的所有人！
“啊啊。”方靜怡眼神哀怨。
婆子看到了，又狠狠的用大粗針扎她。
方靜怡越痛苦，懷王妃就會越滿意，她們自然也有好處。
“好了，都停吧。”
方靜怡在佛像前喊。
桃露跟夏竹在佛像後喊。
女人的喊聲淒厲，在這黑夜之中，像是女鬼在嘶吼一般。
崔嬤嬤實在是累的不行了，擺擺手：
“今日便到這裏，我等明日再來教側妃規矩。”
這意思是，還有下一次的折磨。
定會叫方靜怡害怕，要怪，就怪她當初設計懷王，被擡進了懷王府。
“是。”其他的婆子紛紛跟在崔嬤嬤身後。
看着方靜怡沒了半條命，崔嬤嬤示意婆子將佛堂的門關上。
“嘩啦。”一聲。
門關上，佛堂中更暗了。
佛堂像是一個個吃人的鬼，張牙舞爪的想將方靜怡吞噬。
“嬤嬤，不要了，王妃出事了！”
崔嬤嬤完成了任務，離開佛堂要去像懷王妃覆命。
還沒走兩步，就見一個小丫鬟臉色蒼白的小跑過來：
“嬤嬤，王妃吐血了，您快回去。”
“什麼，吐血？”
崔嬤嬤吃驚不已。
整個後院都是懷王妃的人，懷王雖然嫌棄懷王妃年紀大了。
可因爲鄭家的緣故，不管懷王妃虐待誰，他都不會插手。
所以後院的女人們一個個老實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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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吐血不止，府醫去看，說是中毒了，嬤嬤，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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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急的都要哭了。
要是懷王妃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們這些陪嫁的人都得跟着一起死。
“方靜怡那踐人肝膽下毒！”
崔嬤嬤立馬反應過味來。
王妃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吐血不止，是因爲喝了方靜怡敬的那杯茶。
方靜怡，好大的膽子！
方家，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