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覺得伯府的人一直在攔着大家找大姑娘?”
“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
江玄晏坐鎮,哪怕伯府的人再想找託詞也有些束手無策。
看熱鬧的人也不是傻子,林霜跟蕭清年幾次三番加以阻攔,這簡直令人懷疑。
“流風,你去將守城將領梁驍找來,今日出城的車架先前他已按照本座的要求一一記錄在冊,只需要對一對,便能知道大姑娘何時出的京師了。”
江玄晏吩咐,他身後一身穿黑衣滿臉冷酷的年輕男子飛身而起,身影霎那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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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徹底慌了,她跟蕭清年對視一眼,見蕭清年也沉着臉,一顆心如墜冰窖。
蕭清年看了一眼蕭喚雲,見她垂着眉眼也好似惶惶不安,眉頭蹙起。
今日看見蕭喚雲他總覺得怪怪的,可蕭喚雲還跟往日一樣怯懦不怎麼吭聲,他又覺得沒什麼不對。
清瓏不在京師的事今日只怕瞞不住了。
此事有損名聲,剛剛他已讓暗衛用最快的速度去傳信了。
清瓏得立馬回京,等不到方家軍大捷,三兩日內,她一定得出現在京師,否則只怕名聲會徹底壞了。
時間匆匆過去,寒冬森冷,但好在白日裏還出了太陽。
衆人等在這裏倒是也沒覺得太冷,反而是因爲想看熱鬧而變的有些焦躁。
“大人,梁驍帶到了。”
流雲的速度快,梁驍乍一聽聞江玄晏要見他,趕忙騎着快馬趕來。
“末將參見江大人。”
梁驍穿着一身鎧甲態度恭敬,江玄晏身子微微傾斜,兩指撐着下巴。
動了動指,他道:“伯爵府中大姑娘如今下落不明,伯府的人說她今早出了城,你看看你可曾有印象。”
又接着道:“伯夫人世子,還請將大姑娘乘坐的車架跟出城時間告知梁驍,你們也可以說大姑娘在城中或許磨蹭了一會時間不定,但車架總歸是固定的吧,也沒道理她出一趟城還要偷偷摸摸的再換車架不是?”
“夫人世子,還請告知大姑娘乘坐的馬車是何樣子,末將定會在最快的時間內告知線索。”
梁驍立馬看向林霜跟蕭清年。
他們兩個呼吸一窒,衆目葵葵之下他們根本說不了謊。
“世子爺,夫人?”
他們知道梁驍的本事,一旦說謊就會露餡,那還不如不說。
梁驍皺眉,又提醒了一遍,可依舊沒得到回覆。
林霜跟蕭清年不說話,那邊去城外尋人的侍衛也回來了。
“回稟大人,城外的幾個祭掃處都沒發現蕭大姑娘的蹤跡,屬下詢問過附近祭掃的百姓,他們今日並未見過任何姑娘家。”
侍衛飛快的回稟着,梁驍手上拿的冊子微微放下。
不用問了,蕭家人說謊了,蕭清瓏確實不在家中,也確實出城了,只不過她離開好久了。
這就奇怪了,一個大家閨秀離家多日,所爲何事?
就算是什麼隱祕的事,伯府爲何幾次三番支支吾吾的不說,這難道不足矣證明其中有鬼麼。
“清瓏到底怎麼了,莫非她真的……”
皇城司跟梁驍都在這裏,施高陽不傻,他看的出來,蕭清瓏不在家中許久。
那她去哪裏了,還是說她早就病重去了,只不過蕭家的人一直瞞着。
施高陽睚眥欲裂,轉頭便怒罵蕭喚雲:“都是你這個毒婦,是你這個毒婦害的大姑娘病重,都是因爲你的到來,才逼的她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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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大人,我害的嫡姐病重?這話你從哪裏聽來的,是從伯府內聽來的?今日母親跟大哥都在這裏,他們都未曾說過嫡姐的病是因我而得,你便張口就來,是想壞我名聲麼。”
蕭喚雲嘆了一口氣。
她的眉眼十分平靜,平靜的好似聽多了這樣的話麻木了。
百姓們沒出聲,只看着施高陽發泄,然後又看了看沒動地方的歐陽邑跟墨生。
蕭清瓏病了,伯府不請歐陽邑來看已經夠奇怪了,如今來了還找了別人替代,這不是心裏有鬼麼。
“切,病重還不讓我家主子看呢,只怕有病沒病,還不好說。”
墨生及時開口,林霜跟蕭清年渾身一震,就連施高陽也猛的後退三步。
江玄晏脣角勾,清冽的臉上喜怒不辨。
“我如今好歹也是侯府的夫人,雖無誥命,但也是官眷,我夫君在前線帶兵行軍,倘若他知道家中親人被人欺辱扣上莫須有的罪名,不知是否會寒了心。”
蕭喚雲淡淡的說:“以此類推,前方將士的家眷,是否受了委屈也不可得知,豈不是寒了天底下將士的心?”
這罪名可大了,施高陽臉頰抽搐,他倒是想再罵蕭喚雲兩句。
可歐陽邑就在那邊等着呢,他的出現狠狠的打了想指責蕭喚雲之人的臉。
是啊,若蕭家人心裏沒鬼,若蕭清瓏真的病重,爲何不讓歐陽邑看診。
還是說蕭清瓏根本沒病,如此才不敢讓歐陽邑看?
“母親大哥,喚雲不知道這些年爲何大家都說是因爲我的出現導致了嫡姐病重,在家中時,嫡姐分明說過喜歡我的,母親跟大哥你們也從未指責我說嫡姐的病因我而得。”
蕭喚雲平靜的眼神看向林霜蕭清年:
“八歲那年我到了伯爵府,這十年來,我從未搶過什麼,也從未主動開口要求過什麼,母親人好心善,待我如親女一般,此等恩情我一直記在心中,磨齒不敢忘!”
蕭喚雲說的真情實意,說到最後,她的臉色彷彿破了烏雲的霞光一樣燦爛。
“你這毒婦還敢說,你在伯府十年,吃的穿的哪樣不是伯府的,甚至就連你住的院子都是他們逼清瓏讓出來的,清瓏才是伯府嫡女,你不過是個養女罷了。”
找不到蕭清瓏,施高陽索性將怒火全都發泄在了蕭喚雲身上。
或許他這麼惱羞成怒是心底裏接受不了蕭清瓏跟蕭家騙了他。
所以,他急於找一個發泄口,而最好的人選是蕭喚雲。
以往蕭喚雲默默的承受,畢竟她覺得她也欠了蕭家太多。
可今日,施高陽是踢到鐵板了。
“施小大人,何人與你說這十年我吃穿皆是用的伯府的?當年我生母將我託付給伯府,曾留下萬貫銀錢,難道我吃穿用度十年,需要耗費萬貫家財?難道我吃的是金子,喝的也是金子,穿的衣裳還是金子造的?”
蕭喚雲面露不解,施高陽臉色發白支支吾吾:“你生母留給你的錢都當做了你的嫁妝。”
別以爲他不知道,清瓏早就告訴過他了。
爲了養育蕭喚雲,蕭家才那麼節儉,害的清瓏日子也不好過。
“奇怪,我生母明明留了兩筆錢財,一筆用於我日常開銷,那錢價值萬貫,另外一筆就是我的嫁妝,她是分開準備的,何人與你說我生母留下的錢財都充做了我的嫁妝?”
蕭喚雲搖搖頭,衆人聞言皆驚駭。
天啊,蕭喚雲的生母那麼有錢麼,確實她哪怕用力揮霍,十年也揮霍不了萬貫家財吧。
那麼多錢,別說養一個蕭喚雲,就是養十個伯府也養了。
如此,他們反倒懷疑伯府是否挪動了蕭喚雲生母留下的錢財。
“大人,伯府內當真有一密室,密室中屬下找到了這些東西。”
衆人正驚疑,只見侍衛擡着一個大箱子從府內走了出來。
咣噹一聲,箱子打開,露出裏面三個華貴的頭面,蕭喚雲佯裝疑惑:“這不是我的陪嫁頭面麼,怎麼會在伯府?”
她話落,衆人質疑的視線紛紛落在林霜身上。
莫非伯府監守自盜,三年前就剋扣了這些嫁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