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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怡,母親過兩日去王府看你。”
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親女兒。
老夫人再沒有人性,對方靜怡也始終懷揣着那麼點母女情分:
“你去了王府,伺候好王爺,對待王妃,要恭敬。”
千萬不要惹出什麼亂子,否則處理麻煩的還是方鶴安。
老夫人在心裏默默的說着後半句話,絲毫不敢叫方靜怡知道她的真實想法。
“母親要說的便只有這些麼。”
方靜怡有些抓狂。
但她餘光撇着王府的管家婆子崔嬤嬤,不敢發作:
“母親沒別的要同女兒說的了?”
不是說要一同去王府給自己討一個公道麼。
爲何當着王府中人的面說的話就變了。
“靜怡你一向孝順,母親年紀大了,你也不願意看見母親傷心對麼。”
硬的不行。
只能來軟的了。
可老夫人忘了,方靜怡跟蕭喚雲不一樣。
她根本就不吃道德綁架這一套,更是對孝敬恭順沒有半分概念:
“母親眼裏心裏,有的從來都只是大哥一個人。”
方靜怡自嘲:“女兒都明白了,母親不必再多說別的。”
她倒是冷靜下來了。
可老夫人總覺得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心中不安生:
“靜怡,你跟你大哥都是母親生的,我怎會不愛你。”
“是啊。”方靜怡嘀咕了一聲。
扭頭看向崔嬤嬤:
“我同你們回去。”
她擅自跑回方家。
懷王妃不知在懷王跟前又上了多少眼藥。
回去後,不是捱罵就是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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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真是讓王妃跟王爺在府中好等啊。”崔媽媽身寬體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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臃腫的身子彷彿要被擠爆炸了,滿臉橫肉:
“不知側妃娘娘敘舊敘可敘夠了?老奴再等一等也無妨。”
崔嬤嬤的態度高高在上。
老夫人憋氣,臉都有些紅:
“侯府是靜怡的娘家,她回娘家,有何不妥。”
“要是我們王妃回娘家,自然是沒什麼不妥的。”
崔嬤嬤懟起老夫人來根本不留情面:
“側妃回娘家,自古都沒有這規矩。”
說好聽點,側妃聽起來高尚點,可實際上,還是妾。
除了正妻,都是妾,何談回娘家一說。
“老夫人早些年一直在邊境帶着,是不是有些忘了京師的規矩。”
老夫人還想再說什麼。
崔嬤嬤直接搬出她的過往,說的她更是害臊:
“左右老夫人也閒來無事,若是忘了,就再撿起來學學。”
言外之意是,誥命都丟了,還當自己是個人物呢。
“我這就同你們回去。”方靜怡深呼出一口氣。
崔嬤嬤一個下人都敢懟老夫人。
說白了,是懷王妃給了她底氣,是鄭家給了她底氣。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麼,大戶人家的丫頭婆子,比小門戶的夫人正妻還高貴。
崔嬤嬤簡直將這句話發揮的淋漓盡致。
“側妃如今倒是懂事了。”崔嬤嬤變着法的損方靜怡:
“既是如此,這便回去吧。”
“是。”
方靜怡是個窩裏橫。
在懷王府吃了幾次虧也學老實了。
對待崔嬤嬤,也不敢大喊大叫。
“靜怡,別做傻事。”
方靜怡老實的跟在崔嬤嬤身後,老夫人不放心的又叮囑一句:
“母親一定會去看你的。”
“知道了母親。”方靜怡回覆的很冷漠。
“老夫人,老奴去送大姑奶奶出府。”
老夫人是侯府的老祖宗,崔嬤嬤剛剛懟了她。
她再出府去送,是自降身價。
趙嬤嬤趕緊彎着腰跟上,老夫人叮囑她:
“這兩日你多往懷王府跑幾趟。”
“是。”
趙嬤嬤也覺得今日方靜怡格外安靜。
這不像是她的風格,難免讓人擔憂。
“別出什麼事才好。”
看着方靜怡一行人的身影,老夫人的頭又開始疼了。
丫鬟趕緊扶着她:
“老夫人先回壽安堂歇歇吧。”
“安兒他回府了麼。”
老夫人往壽安堂走。
“還沒有,侍從說侯爺處理公務去了。”
丫鬟回,老夫人哎呦一聲: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讓我放心。”
她更不安生了。
“老夫人別想那麼多了,以侯爺的本事,不會出事的。”
“也是。”
丫鬟的話多少安慰了老夫人一點。
府外,崔嬤嬤來接方靜怡的馬車孤零零的停靠着。
馬車不大,比方靜怡沒出閣時的還要差勁。
“側妃,上去吧,可莫要讓王妃等急了。”懷王妃針對每一個被擡進懷王府的人。
崔嬤嬤自然更是一樣的嘴臉:
“回了王府後,王妃讓您去正廳走一趟。”
這意思,這頓罰是免不了了。
“好。”方靜怡臉頰微微抽搐答應下來。
車伕趕車,速度很快,生怕懷王妃等久了。
一炷香後,方靜怡在崔嬤嬤等婆子的‘押送’下,到了正廳。
懷王妃年紀大了,覺少,大晚上的還精神的不得了。
看見方靜怡回來,她老臉拉着,眼神不善:
“回來了。”
“王妃,妾身想家了,這才在家中多呆了一會。”
方靜怡一進來就給懷王妃跪下了。
她年輕貌美,懷王妃怎麼看怎麼覺得不順眼;
“回家?本妃準了麼!”
“大膽方側妃,沒有本妃的允許擅作主張,可有將王爺,將王府的規矩放在眼中?”
“是妾身錯了。”懷王妃借題發揮。
方靜怡咬着脣認錯:
“請您念在我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你還小?都是及笄的大姑娘了,還是不懂事,這像話麼。”
方靜怡真是蠢貨啊。
提什麼不好,非要說年齡。
難道她不知道懷王妃最忌諱這個麼。
偏往懷王妃傷口上戳,她怎會不動怒:“崔嬤嬤,你且說說,府上側妃不懂罔顧規矩。”
“該怎麼懲處?”
“回王妃,該關進佛堂,反省兩日,抄經文十卷。”
“那就這麼辦,帶方側妃下去。”
崔嬤嬤嘴中說的懲處,自然不會那麼簡單。
那個佛堂根本也不是什麼正經的佛堂,而是懷王妃專門用來動刑的密室。
方靜怡先前已經在那裏吃了苦頭,一聽還要再被關進去,還是關兩日,慌了:
“求王妃開恩,妾身再也不敢了。”
“不敢?”懷王妃語氣古怪:
“本妃看你膽子大的很。”
“身爲王府的主母,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沒規矩,豈不是亂了套?”
“崔嬤嬤,將人帶下去吧。”
懷王妃看着方靜怡驚恐的模樣,滿足及了:
“多準備兩個墊子,讓側妃抄書時不要傷了身子。”
她總是這樣,虐打人,口頭上又說的好聽。
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毒婦。
方靜怡眼神哀怨,她想反抗,可崔嬤嬤還有幾個粗壯婆子過來拉她。
她這瘦弱身板,怎能反抗。
“王妃,這次妾身真的學乖了。”
方靜怡被暗暗鉗制着雙手,眼看着就要拖下去。
她趕忙道:
“妾身剛回到王府,還沒給您敬茶。”
“待敬茶後,再去反省思過。”
“敬茶?”懷王妃倒是有些好奇離開。
“妾身從今以後,再也不敢忤逆您了。”方靜怡垂着頭將眼底怨毒藏好。
“崔嬤嬤,先鬆開她。”
懷王妃有些特殊癖好,喜歡看人服軟。
她沒想着方靜怡會刷什麼花樣,只覺得方靜怡是怕了。
“過來吧。”懷王妃招招手。
崔嬤嬤鬆開方靜怡。
方靜怡立馬上前,端起懷王妃身側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水遞給懷王妃。
倒茶時,她的指甲中抖了點料加進去:
“王妃,請喝茶。”
她跪下,畢恭畢敬的。
懷王妃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伸手接過那杯茶,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