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軒轅聿,我疼
聽聞宋昭昭的話,軒轅聿口中的未盡之言,戛然而止。
他一雙俊眸,直愣愣地注視着宋昭昭,一臉懷疑地問着她:“若是如此,那你的手又怎麼解釋。”
“我要把那可惡的蟲子從你體內引出來啊。”
宋昭昭伸出雖然經過了一晚,卻仍舊痛覺明顯的手指,苦笑着說道:“那蟲子在進入我的手指後,我就把手指削掉了。”
“什麼?”
軒轅聿驚聞宋昭昭所言,當即變了臉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宋昭昭眼看着神情驟變的軒轅聿,一雙眸子滿是心疼地望着她的手指,輕抿了抿脣角,一臉苦惱地噘着嘴:“軒轅聿怎麼辦啊?你這戰王府的王妃,成了九指王妃了。”
軒轅聿此刻心中喜憂參半。
他之所以喜,是因為那蠱蟲並沒有進入宋昭昭的體內,宋昭昭不會如他一般,受那蠱蟲發作之苦。
剩下的,就只有心疼。
心疼到他眼眶微紅,神情複雜地看着宋昭昭,視線又落在她的手上,聲音隱隱帶着顫意:“疼嗎?”
“疼!”
宋昭昭迎着軒轅聿的視線,實話實說:“軒轅聿,我疼。”
聞言,軒轅聿喉結滾動了下,紅着眼睛將她擁入懷中,緊鎖着眉頭,啞着嗓子罵道:“你這個傻子。”
“我才不傻。”
宋昭昭窩在他懷裏,用力搖着頭,嗡聲嗡氣道:“你自己受過得疼,或許可以忘卻,但是我要你記住,我為你受得這份疼!你只有將這份疼記在了心裏,等到日後我們殺上朝堂之時,你才不會再對你的親人心軟。”
“你放心。”
軒轅聿雙目赤紅,用力抱着她,將牙齒咬得咯嘣作響,語氣堅決而篤定,“在這世上,除了你以外,再沒有任何人能夠配得上我的心軟,我也再不會,對任何人心軟。”
“記住你說的話。”
宋昭昭笑着抱住他,在他的懷裏閉上了雙眼。
此後,他們兩人更加形影不離了。
有魏太后和承恩侯的全力護航,碧蒼院外似是撐起了一把無形的傘,把所有的狂風驟雨,都擋在了碧蒼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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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軒轅晟,也在魏太后的授意下,繼續堅持要接手蕭家藏銀案,而被梁帝呵斥,禁足於秦王府中,再不曾來過戰王府。
風平雨靜下,軒轅聿每日都在堅持復健。
每當他復健扶着欄杆一路往前時,宋昭昭會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
他想要曬太陽的時候,宋昭昭就陪着他一起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一下下地晃着躺椅。
連彩嬤嬤都不只一次地打趣他們兩人,像是連體嬰兒一般,誰也離不得誰。
就這樣,數日一晃而過。
在軒轅聿醒來將近一個月時,在他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下,他終於脫離欄杆,可以正常行走。
每日,宋昭昭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靠在他的懷裏,聽着他平穩的心跳,聽他低醇悅耳的聲音,不停在她耳邊講着過去在北境戰場時的事情。
在世人眼裏,軒轅聿極為沉穩,不是多言的性格。
但是在宋昭昭面前,他的分享欲卻極強。
而宋昭昭則每次都十分給面子,兩眼亮晶晶地問着他,“然後呢?”
軒轅聿會含笑低頭,在她頭頂上烙印下一吻,然後……就又有了然後。
在軒轅聿和宋昭昭,在戰王府你儂我儂之時,宮裏的氣氛卻開始緊張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有消息傳入京城,說當朝的皇后娘娘,已經被蕭貴妃害死,如今的皇后娘娘是蕭貴妃易容頂替的。
後來,這個消息又傳進了宮中。
此等驚天祕聞,猶如一盆冷水,澆入了油鍋,霎時炸的油花四濺,使得大梁皇宮之中,一時間人心惶惶。
御書房中。
梁帝身着一襲明黃色龍袍,坐身龍案之後。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緊攥着御筆的手,因為太過用力,連指節都已經泛白。
但是他身前那堆積如山摺子,卻始終不曾動過一下。
“皇上……”
魏皇后……哦不,現在應該說是易容成魏皇后的蕭貴妃,雙眼腫脹,臉色慌亂,連聲音都帶着輕顫,再不似往日那般溫婉明妹,“眼下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梁帝擡眸,看向蕭貴妃的雙眸之中,再不見往日溫存,眼底帶上了幾許厲色:“你知道若是皇后在這裏,會是如何反應嗎?”
蕭貴妃心絃一顫,眼底漸漸氤氳出淚意:“臣妾不知。”
梁帝啪的一聲,將手裏的御筆丟回硯臺之上,濺起點點墨跡,也渾然不管:“她會告訴朕,這件事情該如何解決,而不是問朕,該如何是好?”
蕭貴妃霎時便落了淚,泣聲自責道:“都是臣妾沒用。”
梁帝看着魏皇后梨花帶雨的樣子,不由用力揉了揉鬢角,心生疲憊之意。
過去這陣子,因為蕭家藏銀一案,他本就焦頭爛額。
可他那最寵愛,也最為不爭氣的兒子,卻一個勁兒給他添堵,直到他將人禁足在秦王府,耳根子才清靜了些。
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邊他和蕭貴妃千嬌萬寵的寶貝兒子,剛剛消停了。
這邊蕭貴妃謀害魏皇后,易容頂替之事,又被人捅了出去。
當下,他焦頭爛額,不由想起了當初的魏皇后。
若是魏皇后在的話,她會與他一起將問題擺上桌面,然後逐一分析,再尋解決之法。
可是現在……
魏皇后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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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與他相守之人,一直都是蕭貴妃。
可蕭貴妃卻是個菟絲花一般女人,凡事只想着依靠於他,除了哭鼻子之外,什麼都幫不了他。
平日無事之時,蕭貴妃溫言軟語,小意溫存,那是晴趣,他慣吃她那一套,也樂意哄着她,寵着她。
可……直到此時他才深刻明白到,何為上不得檯面。
蕭貴妃確實沒用!
但是一切,悔之晚矣。
為今之計,他所能做的,便只要喚了李福海進門,對李福海沉聲吩咐道:“查!給朕徹查到底,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宮裏風波,宋昭昭有所耳聞。
但是這個結果,本就是她想要的,她根本就沒往心裏去。
但是只過了兩日,謝流年的密信到了。
北境戰家軍已經兵分八路返回京城,只待宋昭昭一聲令下,便能在京城外集結完畢。
而皇宮大內,御書房中。
李福海輕聲回稟着梁帝讓他徹查之事:“皇上,暗衛查到,此次散播流言之人,似是指向了戰王府。”
“戰王府?”
梁帝眉頭深皺,沉銀片刻後,眼底閃過一絲冷厲:“戰王妃宋氏?”
“是!”
李福海應聲,將一早就準備好的密摺,遞到了梁帝面前:“而且奴才這次還查到了一些東西。”
梁帝打開密摺,直到仔細看過之後,方才恍然軒轅晟為何會會忽然非戰王妃不可。
他當即怒喝一聲,直接將摺子拍在了桌上:“好一個宋氏,好一個宋家,竟膽敢冒名頂替,混淆皇家賜婚,速速命人將宋氏拿下,帶來見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