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護她一生一世
宋昭昭說,軒轅聿跑不掉了。
他是真跑不掉,也根本不想跑。
一則,因為他昏睡太久,剛剛轉醒,不良於行,實在跑不掉。
二則,有宋昭昭在,軟玉溫香在懷的感覺,他此生才剛剛享受到,哪裏都不想去。
因碧蒼院封院。
軒轅聿轉醒的消息,雖然傳不出碧蒼院,但是很快就在碧蒼院傳開了。
時候不長,彩嬤嬤和沈千嬌就趕到了寢室。
兩人看到榻上已經轉醒的軒轅聿,雖未多言,卻雙雙紅了眼眶。
在沈千嬌為軒轅聿診完脈,確認他頭部雖然仍有淤血未散,但脈象漸穩,已無生命之憂後,宋昭昭連忙吩咐彩嬤嬤,祕密命人將這個好消息傳給長壽宮和承恩侯府。
雖然,她在傳信之初,就命人跟魏太后和承恩侯言明,如今軒轅聿才剛醒,消息不能外傳,叮囑兩位兩位老人家不必再過府。
但隔了幾日後的,某一日深夜。
魏太后還是祕密乘軟轎來了戰王府。
彼時,承恩侯魏修遠也才來了片刻。
見魏太后進來,他連忙上前行禮。
魏太后卻看都沒顧上看他一眼,就快行至榻前。
見軒轅聿靠在牀頭軟枕上,臉色仍舊有些蒼白地望過來,她瞬間就紅了眼眶,快步幾步伸手攥住了他的手,顫聲問道:“聿……聿兒啊!”
“皇祖母!”
經過幾日的將養,軒轅聿眼下的狀態,比之前幾日要好上許多。
不過因為剛剛經歷過清雪蠱蟲發作引起的陣痛,他的狀態並不算好。
魏太后伸出手來,想要輕撫軒轅聿的側臉,卻在觸及他削瘦的臉頰時,顫了顫手,一臉的心疼:“好孩子,沒事了,你醒了就好,以後等着你的都是好日子。”
魏修遠站在魏太后身後,聽魏太后如此言語,本就泛紅的雙眼,不禁染上了一絲陰霾。
其實,不只是他。
寢室裏的所有人都知道,軒轅聿以後若是想要有好日子過,必定要翻過樑帝和蕭貴妃那座大山。
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為了避免走漏風聲,魏太后和承恩侯並未在碧蒼院久留。
在看過軒轅聿,囑咐軒轅聿好生休養之後,魏太后便起身離開了寢室。
見狀,宋昭昭連忙起身相送。
寢室外,魏太后對桂嬤嬤點了點頭。
桂嬤嬤會意,忙從袖袋裏取出一只錦盒,“太后娘娘這陣子,一直在查關於清雪蠱蟲的醫書典籍,知王爺雖然醒了,但是那蠱蟲鬧起來,他定然頭疼得緊……”
說着話,她將手裏的錦盒,塞到了彩嬤嬤手裏:“這是太后娘娘藏了多年的薰香,若是王爺疼得厲害,就點上一支,也好讓他睡得安穩一些。”
見狀,宋昭昭忙對魏太后屈了屈膝:“孫媳代王爺謝過皇祖母。”
“哀家是他嫡親的祖母。”
魏太后搖了搖頭,扶着宋昭昭起身:“這陣子,聿兒就交給你了,你多辛苦着些。”
她偏頭對魏修遠叮囑道:“聿兒才剛醒,消息不能外傳,在外面多派些人手。”
“是!”
魏修遠頷首,“您放心。”
彩嬤嬤在魏修遠應聲之後,忙又跟魏太后提起另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在王妃以身體抱恙為由封院之後,秦王殿下僅過去這幾日就來過好幾回……”
這軒轅晟頭一回急匆匆而來,是打着探病的旗號。
除了他自己以外,還帶着太醫上了門,說是要給宋昭昭診治,不過後來被承恩侯府的暗衛給攔在了碧蒼院外,連碧蒼院的大門都沒能摸着。
但是即便如此,他卻並未放棄,開始每日過來一回。
在如此幾回,每次都被守在門外的暗衛,面無表情地阻攔在碧蒼院外後,他竟然再次易容成軒轅聿的樣子,想要以軒轅聿的身份進入碧蒼院。
好在碧蒼院外的守衛,全都知道內情,即便被他指着鼻子罵,也不曾給他放行。
當時,軒轅晟雖悻悻離去。
但離開之前,他曾放下豪言,終有一日,他一定會進入碧蒼院。
說完整件事情的經過之後,彩嬤嬤一臉擔憂:“如今王爺才剛醒,若是秦王殿下一直這麼鬧騰,奴婢唯恐會橫生枝節,再出什麼亂子……”
魏太后聽完彩嬤嬤的話,眉頭一皺,一臉莫測:“這件事情哀家來處理。”
宋昭昭在送走了魏太后之後,立即趕回了寢室。
彼時,寢室的燭火,在魏太后一行離開之後,就依着宋昭昭的吩咐熄滅了。
![]() |
![]() |
唯角燈散發着微弱的光暈。
宋昭昭一路躡手躡腳地行至榻前,剛要脫鞋上榻,就被軒轅聿緊握着手腕,將她扯到了自己懷裏。
“啊——”
宋昭昭驚呼一聲,直接趴在了軒轅聿的身上。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耳邊,聽着軒轅聿有力的心跳聲,她任由他繼續握着自己的手腕,緩緩彎起脣角,說話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寵溺:“你啊!這幾日的飯,倒是沒白吃,總算是有些力氣了。”
“嗯……”
軒轅聿懶懶應了一聲,開口的語氣,雖然有些疲憊,卻有帶着幾分柔情繾倦的意味:“以前在北境的時候,我一日都不能得歇,如今睡了這麼久,醒來後又有你無微不至的照顧,恢復起來自然要快一些,如若不然,我都對不住你每日餵我的那些小米粥。”
他剛醒之時,虛弱至極,沒什麼力氣,連擡手腕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十分費勁。
宋昭昭每日清早,就會端來熬了一個多時辰的小米粥,然後拿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到他的嘴裏,像是哄孩子一樣,哄着他喝下去。
自他有記憶以來,只有他的母后,如此耐心地對待過他。
但是可惜,他的母后已經不在了。
不過還好,老天爺又給他送來了他的昭昭。
其實跟宋昭昭朝夕相處那麼久,他比誰都清楚,宋昭昭的脾性註定她不是個十分有耐心的人。
但是她僅有的那些耐心,卻全都給了他。
她會在他用膳的時候,像是哄孩子一樣,耐心地喂他用膳。
她會在他嘗試着下地失敗時候,蹙眉蹲在他腳邊,握着他的腳踝,一邊來回轉動着,一邊輕聲鼓勵他。
她還會在他頭疼的時候,耐心地在邊上哄慰着他。
他想,老天爺這一次,真的眷顧了他一次。
所以,他要趕緊好起來,站起來,為她掃除前方的一切荊棘,護她一生一世。
哪怕每日復建,痛苦不堪。
哪怕每日亥時,他身上的蠱蟲之痛都會準時發作,他都緊咬着牙關,憑藉着驚人的毅力和忍耐力,硬生生堅持了一日又一日。
這日,又到了亥時。
蟄伏在他體內的蠱蟲,再次循着血氣開始遊走。
他再一次頭疼欲裂。
見狀,宋昭昭雖然在寢室裏燃了魏太后所賜的薰香,也試着用銀針給他止痛,但是全都收效甚微。
宋昭昭在他經歷蠱蟲發作之痛時,不只一次想要將立刻蠱蟲從他體內引出。
但是最終都因他頭部淤血尚未完全清除而作罷。
無奈,她只得每日守在他的身邊,看着他因為劇痛,蜷縮起身子,深深感受着何為他痛她也痛!
“軒轅聿……”
宋昭昭在為軒轅聿扎針止痛,不見效果之後,眼看着軒轅聿額頭上的冷汗,順着他的臉頰直往下流,他的指節也因緊攥着拳頭而泛白,宋昭昭實在心疼得厲害,邊擦着他額頭上的冷汗,邊傾身在他耳邊,輕聲低哄着他:“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過去了。”
聞聲,原本緊閉着雙眼的軒轅聿,倏地一下睜開眼睛。
蹙眉偏頭之間,正對上宋昭昭近在咫尺的雙眸,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傾身吻上了她的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