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林霜剛從外面跌跌撞撞的回來,便聽到了承恩伯當衆宣佈廢掉蕭清年的世子之位。
她倒在門口,淚痕布慢雙眼:
“老爺,不行啊,您不能廢了清年。”
清年已經深受打擊了,再被廢了世子之位,他還有活路麼。
他怎麼受得了,只怕會立馬尋死。
延年已經死了,她的孩子們,一個都不能有事。
“你還知道回來!”承恩伯惱怒,吼着:“你去了哪裏。”
“都是被你嬌慣壞了,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的命令。”
“讓他在家中好好養傷,他非要跑出去,碰上那些食人怪,難道你還想問罪聖上,覺得是聖上巡查不嚴麼!”
承恩伯怒甩衣袖。
蕭清年完全廢了,沒有必要再霸佔着世子的身份。
不然蕭家上下還有宗祠那邊,如何能安心。
讓一個廢人當世子,難道是想讓蕭家旁戚都生出奪爵的心思麼!
“老爺,您再給清年一次機會,他的眼睛一定還有治的。”
林霜哭着往正廳爬:
“清年是你我的長子,從小他是被老爺您教養長大的。”
“老爺您以前說過清年是生的最像你的人啊,您不能那麼狠心。”
林霜哭的悲慼,周嬤嬤死死的扶着她,承恩伯也動容了。
可轉頭一看蕭清年躺在擔架上,了無生氣的樣子,憤怒再次填滿胸口。
“你還敢說!”
他衝過去,擡腳便朝着林霜踹去。
“老爺,不可啊。”
這一腳踹過去,林霜指定能飛出去,周嬤嬤趕緊去攔。
卻被承恩伯狠狠的踢了一腳:
“你這刁奴,也是幫兇!”
蕭清年一意孤行,身爲伯爵府的世子,忘記自己肩膀上的重擔,胡作非爲。
將好好的身子作的殘了,致蕭家的前途跟爵位於不顧。
他不能再容蕭清年了。
“噗嗤。”
周嬤嬤跟着林霜以前沒少做壞事。
身爲伯爵府的管家婆子,除了主子,就屬她最風光。
如今竟是狼狽的被承恩伯一腳踢出了正廳。
肥胖的身子重重落在地上,掀起一地積雪;
“咳咳咳。”
她咳出一大口血,哇的一聲吐在雪地上,胖胖的身子抖的跟篩子一樣,再也不敢攔着承恩伯了。
“父親息怒。”蕭流年匆匆趕來。
看着周嬤嬤吐血,見林霜落魄,他嘴角勾了勾,立馬跪在地上;
“請父親收回成命。”
“兒子從未想要取代過大哥。”
“大哥是伯爵府世子,承載着蕭家的未來,兒子願意輔佐大哥,一起擔負起家族重擔!”
蕭清年以退爲進,以承恩伯多疑的性子。
倘若他不站出來爲蕭清年說話,又或者是直接接下了世子的頭銜。
那麼承恩伯肯定會覺得他早就生出了奪位的心思。
上位者,最忌諱這個。
可卻忘了,他們的身份地位,何嘗不是又爭又搶奪來的。
“爲父心意已決,流年,往後蕭家只能靠你擔着了。”
蕭流年言辭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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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話少,可卻及其聰慧。
承恩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打量蕭流年。
然後發現,他的三個兒子中,最忽略的那一個,才是最像他的。
且,蕭流年沒有他最討厭的心狠手辣。
這點不錯。
“父親,兒子不想當世子,兒子只想咱們家和樂融洽。”
蕭流年心中冷笑承恩伯真是虛僞。
面上卻還裝出淳淳之樣:“父親明察,孩兒若言句句爲真。”
“孩兒願意協助大哥一起幫助家族共渡難關。”
蕭流年磕頭,或許是他裝的太像,也或許是對蕭清年太失望了。
這一刻,承恩伯對他深信不疑:
“流年,起來!”
“你大哥的眼睛,沒救了。”
說出這句話,承恩伯像是老了五六歲;
“他的眼球都被那些怪物啃食了。”
就算是請歐陽邑出山,沒了眼球,還能有什麼挽救的法子。
畢竟歐陽邑是人不是神仙,肯定不能再造血肉。
“怎麼會這樣。”蕭流年身子一鬆動,軟在地上,失神喃喃;
“大哥怎麼會遇到那些食人怪。”
“父親,這不對勁。”
蕭清年廢了,爲了讓承恩伯不調查過程,蕭流年定會往陰謀論上引導:
“京師守衛森嚴,那些怪物是怎麼進來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將他們放進來的?”
皇子奪位已經悄然進入了白熱化。
晉王被罰,皇帝如今重用禮王跟元王。
高湛雖然被皇后撫養,可年紀畢竟還小,自然不如成年的王爺有競爭力。
但也依舊不可小覷,畢竟皇后身後有廬陽範氏全門撐着。
“對,否則那些怪物絕對不會進入京師。”蕭流年見承恩伯上鉤了。
聲音沉沉:“賑災一事晉王被責罰,陛下收回了他的兵權以及名下的兵力。”
“正值落魄之際,落井下石,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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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明面上說這是禮王跟元王動的手腳,承恩伯自然會猜。
“伯爺,小的已經打探到了消息。”
承恩伯陷入了深思。
他們是晉王的人,這個時候倘若也一併進宮告狀,只會加重晉王的罪責。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晉王的勢力最大,還有鎮國公府態度不明。
哪怕燕姝並沒有當上晉王側妃,但也依舊沒改立場,可見是有把柄握在晉王手上。
這京師之中,或許還有更多隱藏的勢力歸順晉王。
故而,這個啞巴虧,他們只得自己吃下,絕不能進宮告狀。
正想着,平安回來了:“伯爺,此次那些怪物闖入仙樂居,除了世子。”
“還有武康侯府的世子以及新平郡公。”
這兩位的身份也不小,尤其是新平郡公,那可是皇室成員。
有他們撐在前頭,伯爵府自然不必插手。
“命人把守府上的門,不許任何人進出。”
承恩伯怒拂衣袖:
“流年,你起來。”
“是。”蕭流年沒再吭聲,但也沒接下承恩伯要立他爲世子的命令。
因爲他知道,事情已經板上釘釘,從現在開始,他已經是伯府世子了。
這是無論如何都更改不了的事實。
他越是謙讓,會得承恩伯重視。
“怎麼會變成這樣。”
林霜的眼淚哭幹了,她喃喃自語,精神恍惚之下,暈死過去。
承恩伯厭惡的讓人將她擡走,看也不看蕭清年,將蕭流年帶去書房,商量朝政之事。
與此同時,方家。
方鶴安從睡夢中驚醒,一醒來嗓子火辣辣的,耳朵中腫脹。
伸手一摸,竟是起了一個大大的火癤子。
“影殺,外面出了什麼事。”
方鶴安坐在牀榻邊,影殺進來掌燈,燈光的映襯下。
方鶴安的臉白的憔悴。
“侯爺,是大姑奶奶回來了。”
影殺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臥房中。
他倒了一杯水遞給方鶴安。
方鶴安潤了潤嗓子,問:“靜怡回來了?這麼晚,她回來幹什麼。”
不在懷王府好好伺候懷王,如何拉攏懷王幫助方家。
“大姑奶奶受傷了。”影殺回。
方鶴安猛的緊皺眉頭,下一瞬,方靜怡直接闖了進來:
“大哥,你救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就要死了。”
方靜怡眼瞳放大,一進來便擼開袖子,原本白嫩的肌膚上。
都是青紫色的傷痕,甚至,還有燙傷跟鞭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