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日,我就能離開這裏了。”
蕭清瓏的手慢慢的移動着。
忽的笑了起來,笑聲充斥在昏暗的臥房,顯得陰森恐怖:
“沒人能阻止的了我,誰要是敢阻止我,我就殺了誰。”
沒人能阻止她往上爬。
她一定會坐到那至高無上的地位。
“程先,進來。”指甲印留在蕭清年臉上。
蕭清瓏倒是想現在就將蕭清年眼眶中的眼球扣下來。
但還得程先動手,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是。”程先揹着藥箱,臘梅跟天地守在外面。
玄陪着程先一同進了臥房。
“動手吧,多給他用點麻沸散,省得手術的過程中他醒過來壞事。”
蕭清瓏轉身往牀榻上走去。
這裏沒有無菌環境,就連消毒也清理不到位。
但沒什麼關係,左右她的眼睛已經廢了,不會有更糟糕的結果。
“是。”蕭清瓏的狠辣決絕讓程先身上止不住的冒冷汗。
上一秒對蕭清年她還甜言蜜語,下一秒毫不留情的要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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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臉變的這麼快,程先真的很擔心手術過後蕭清瓏能否兌現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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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我是最相信你的,有你在,手術過程中絕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對麼。”
躺在牀榻上。
蕭清瓏側着腦袋看向玄。
玄對她畢恭畢敬,言聽計從,或許是他的本性也是自私的。
並不覺得蕭清瓏爲了自己弄殘別人有什麼不對:
“主子放心,屬下定會保證臥房中的安危。”
“嗯,讓天地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麼。”
蕭清瓏放心的閉上了眼睛。
要蕭清年一顆眼球容易,但也得僞裝案發現場,不讓承恩伯夫婦懷疑她,疏遠她。
“都已準備妥當,主子放心。”玄退到屏風外面。
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只等着程先動手了。
“開始吧。”蕭清瓏伸出手,示意程先可以對她使用麻沸散了。
藥效發揮時,蕭清瓏閉上了眼睛。
臥房中靜悄悄的。
臘梅將蕭清年移到軟塌上。
他睡的跟死豬一樣,不管怎麼挪動都不會清醒。
看着他平靜的臉,臘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請姑娘幫老朽打下手。”程先換上蕭清瓏口中所謂的無菌服,又戴上製作的手套跟口罩。
而後,便開始拿出藥箱中大大小小的道具。
“嗯。”臘梅點了點頭,在蕭清年一只眼上蒙上了眼罩,在要取眼球的那只眼睛上蒙上了白色的紗布。
“我要開始了。”移植手術蕭清瓏先前同程先講過了。
爲此,還不惜用活人來做實驗,當然那些活人都是天地玄找來的。
過程殘忍血腥,但程先爲了自己家人的安危,顧不得那麼多了。
“滋啦。”
刀具切割開皮肉,將眼眶劃開,開始取眼球。
血立馬順着蕭清年的眼眶往下流。
“滴落滴答。”
眼睛是人體最重要的部位,取眼球這種危險的手術,不管在哪個時代。
都不會有大夫敢輕易動手。
血滴落在地上,很快暈開一小灘痕跡。
發出的若水滴聲般的動靜讓人的頭皮也跟着一麻。
“天,這太殘忍了。”
等在門外的地驟然握緊了拳頭。
他們的主子不應該是這樣的。
血衣樓雖然也接暗殺生意,但殺的從來都是間佞小人。
何曾如此濫殺無辜。
“那是主子的命令。”天低着頭,也閉上了眼睛。
地嘴角動了動,伸出雙手,忽然覺得他手上沾染了大量的鮮血。
他不禁想起這幾日他按照蕭清瓏的吩咐在京師周圍抓的那些無辜百姓。
就爲了提高手術的成功概率,便抓活人做實驗。
蕭清瓏,就是個自私又瘋癲的惡鬼。
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麼。
而自己這些人,都是她的劊子手。
“我們別無選擇。”天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天,黃死了,也死在那樣一個昏暗的天色之中。”
地的心一刻也不得安寧。
想起黃,他的眼眶猩紅,喉間似發出野獸掙扎的嘶吼聲。
但卻又無可奈何。
“她是主子,手上有信物。”天閉着眼睛。
良久,又吐出一句話。
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天跟以前比,好似變了。
手術的過程很慢,林霜今晚坐立難安,心一直跳的厲害。
跳的她根本就無法入睡。
因爲伯爵府接連出事,再加上今日宴席她被蕭喚雲擺了一道。
承恩伯乾脆在書房過夜,讓她獨守空房。
“周嬤嬤,進來。”
輾轉反側休息不好,林霜乾脆起來,想要去仙樂居看看蕭清瓏。
“夫人,您怎麼了。”周嬤嬤推門而入,掌燈。
“我睡不着,總覺得會出什麼事。”林霜捂着胸口喃喃自語:
“今日還沒去看清年,咱們先去頤和軒看看清年。”
說着,從牀榻上起身。
周嬤嬤趕緊扶她;“夫人,剛剛頤和軒那邊的下人來傳話,說是世子早早的睡下了。”
“這麼早就睡了?”林霜納悶。
“是啊,想來是累了。”周嬤嬤回的小心。
蕭清年廢了身子以後陰晴不定,甚少有睡的這麼早的時候。
或許是這幾日他吵着要去找蕭清瓏累了,所以才休息了。
“清瓏的住所清年是絕對不會知道的。”
林霜自己安慰自己;“罷了,先去看清瓏吧,命人備車,我要出府。”
“是。”周嬤嬤先伺候林霜更衣。
而後出去吩咐車伕套車去了。
林霜只簡單的穿上衣裳,頭髮也沒怎麼梳,就匆匆走出伯爵府。
她不敢聲張,唯恐動靜會傳到承恩伯耳朵中,畢竟現在承恩伯對蕭清瓏很失望。
“夫人,咱們這就出發了。”坐進車廂中。
手上捧着暖爐,周嬤嬤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這天寒地凍的,大活人都能被凍死,可憐我的延年,無人收屍,就連給他燒點錢都不行。”
林霜紅着眼睛。
她想來蕭延年也是死在了這樣一個雪夜。
死不瞑目,屍體都被野狗啃食。
說到底,都是承恩伯狠心。
那可是他的親兒子啊。
“快點。”
已經死了一個兒子,活着的兒女對林霜而言就更重要。
重要到如今她也盤算着找機會跟蕭流年重新培養關係感情。
“是。”周嬤嬤知道林霜擔心蕭清瓏,趕緊讓車伕趕車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仙樂居距離伯爵府只有兩條街道。
剛穿過一個岔口,前面便有稀稀疏疏的聲音傳來。
“怎麼回事?”動靜不小,聽着腳步聲都很凌亂。
林霜掀開車簾往外看去,只見不遠處有數十道身影不管不顧的朝着他們的車架飛奔而來。
看清楚那些人的嘴臉,車伕嚇的竟然是一屁股摔了下來:
“夫人不好了,是那些食人怪。”
義莊洪莊出現食人怪的事已經傳遍了京師。
不過城門守衛森嚴,那些食人怪不可能會進來,大家也就放鬆了警惕。
但沒想到,天才黑了沒多久,那些食人怪就出現在了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