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擎宇眯着墨色,幽深的瞳孔,凝固着嗓音:“和我們所料想的一樣,衛國那邊也有絕情樓的人暗殺。”
“看來絕情樓的人是早就籌謀好了,他們就是想要看着擎王府遭殃。”說着,楊慕瑤的視線莞爾之間也稍顯地沉了下來。
擎王府處處避諱危險,可絕情樓就是硬着要湊上來。往日也就罷了,如今是四國齊聚的日子,是絕對容不得出任何差錯的。
“南國那邊如何了,不是你我去的,不知道情況如何。”
聞言,夜擎宇淡然的餘光凝了凝,隨即帶着她坐下了,輕聲地說着:“無需擔心,南國即便是自行前往,絕情樓的人也奈何不了。”
楊慕瑤驚詫着,似是不可思議地問着:“王爺是沒有安排人過去嗎?”
若是南國的人知道了,那心裏不是暗罵皇朝?說他們有事偏差,護着北國和衛國,就是獨獨不護着南國。
“瑤兒是那麼想我的?”
這會是輪到夜擎宇沉了沉眸子了,醞釀着微微的冷意。
楊慕瑤尬然地埋了一下腦袋,隨着又很快地擡起了視線:“那不是王爺你話說的讓我誤會了嘛,所以是指派了何人去?”
“陌許。”
聽着夜擎宇的話,楊慕瑤不禁地失笑着,怔然的眸光也是片刻的:“怎麼會是陌許?”
她頓然有種,夜陌許被自己的皇兄坑了一般。
夜擎宇不緊不慢的嗓音沉着如大提琴般,沙啞:“他不是整日說着要鍛鍊嗎?正好去試試。”
絕情樓的人都是高手,他竟然說是讓陌許去試試?確定不是去捱打的?
楊慕瑤扯了扯弧度:“王爺,陌許怕是扛不住吧?”
夜擎宇涼涼的餘光淡然若許,似乎已經是計量好了的:“他若是沒有能耐,不是還有南宮淳?”
“王爺果然是算好的。”
她就說夜擎宇會那麼輕易地讓陌許過去,就是帶着坑南宮淳去的。
傍晚時分,幾乎各國的人都到了驛站了。
夜陌許忙不迭地跑到擎王府,嘴上喋喋不休地說着:“皇兄你不知道,絕情樓的人身手是真的高,要不是我身手敏捷,定然是要缺胳膊少腿了。”
聞言,楊慕瑤抿了抿嘴角的笑意,就聽着他在胡扯。
半響,楊慕瑤才稍顯地開口:“恐怕不止如此吧?”
被楊慕瑤那麼一拆臺,夜陌許輕咳着嗓音:“皇嫂,你是我心裏的蛔蟲嗎,怎麼這都能猜到?”
“他們是厲害,但晉王的人也確實不錯,似乎早有準備一般,片刻就擊退了絕情樓的人。”
南宮淳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他若是不想死,自然是做足準備的。
夜擎宇聞言,淡然地開口:“能安全地到驛站便好。”
室內沉默着半響,夜擎宇淡淡地瞥眼過去,望着還一動不動的人。
“你還不走?”
夜陌許喝着茶的動作頓了一下,險些沒有噴出來:“皇兄,我這大晚上地過來,你就趕我走了?”
“莫不是還留你下來吃飯?”
難道不應該這麼做的嗎?
饒是夜陌許心裏是這麼想的,可夜擎宇就不是那麼想的了。
夜陌許硬朗的面容竟然閃過委屈的神情:“皇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惦記您王府的廚子,我就吃個晚膳,吃完麻溜離開。”
楊慕瑤忍不住地輕笑了一下:“就讓他吃個晚膳再走也不遲。”
“看嘛看嘛,皇嫂都不嫌棄我了。”
秉着厚臉皮的模樣,夜陌許還真的在擎王府蹭了一頓吃才離開的。
驛站那邊今晚算是太平的,絕情樓的人也不會傻到在外面行刺不成,就公然在驛站行刺。
昨日之事,朝廷已經知道了,既是派着夜擎宇去的,自然是他全權負責到底。
可夜雲峯身爲太子,就不是那麼覺着了。
御書房內。
夜雲峯慷鏘有力地開口:“父皇,皇弟昨日負責的接應各國來使就已經遭到了行刺,往後怎可還將保護之事交給他。”
皇帝沉穩有魄力的視線瞥視着一旁沉默不語的“那依你之見是另找人負責了?”
夜雲峯微微頷首地迴應:“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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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兒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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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夜擎宇稍顯地挪動了一下眸子,輕淺地一劃視線:“若是皇兄覺得臣弟辦事不力,不如皇兄試試?”
夜雲峯忽的有些摸不清他脾氣,他雖然是真的想要接管此事,可也沒料到夜擎宇會如此痛快地讓出來。
皇帝捏了捏眉心,不由地說着:“行,既然如此,那就峯兒負責此事,另外禁衛軍也給你一隊,務必確保他們的安全。”
“是,謝父皇。”
出去之後,夜雲峯迫不及待地喊住了他,凝固着狐疑的視線:“皇弟心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夜擎宇眯着深邃不見底的弧度,看着他,半響才開口:“皇兄多慮了,你既然想着接替,臣弟自然樂意讓步。”
夜雲峯冷冷地輕嗤着,不屑一顧的神情:“雖然不知道你心裏想着什麼,但是如此重任,依然是我來接手比較合適。”
夜擎宇倒也不在意什麼,半響對峙之後,不經意地勾脣着:“皇兄可還和絕情樓有牽扯,若是有,應當更爲謹慎才是。”
寓意似是在說着,只要父皇知道了他和絕情樓有牽扯,那即便他怎麼解釋,父皇也不會相信。
絕情樓是何等人,朝廷何等不願牽扯的勢力,那就是絕情樓。
夜雲峯僵硬的面容抿了抿,鎖視着深邃的眸子:“本王不知道皇弟在說什麼。”
“皇兄自然知道臣弟在說什麼,我也不過是忠告。”
片刻,夜雲峯迴神之際,夜擎宇已經出宮了。
夜雲峯皺皺眉頭,還是想着先去驛站了。
驛站此處,已經是衛國,北國,南國齊聚了。
南宮淳掃視着一眼,餘光盡是輕淺的笑意,嘴角是輕微地扯了一下:“衛皇竟然親自前來皇朝,實在是罕見啊。”
“晉王說的這是什麼話,朕是衛國的皇帝,自然是想來便來的。”衛無際的話說着之後,晨光一般微冷的視線凝了凝,片刻繼續說着,“聽聞去接應晉王的人是皇朝的五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