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惡俗?是你們倚老賣老。”方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積雪:
“嘖,真是晦氣。”
他小聲嘀咕,陳光聽力很好,聽見他的話。
不由得氣的臉色發青:“你說誰倚老賣老。”
他伸出手指着方凱:“老夫看你就是少教!”
“不過是一個木偶人,死物而已,你便因爲玩物喪志險些害了幾條人命,你難道沒有半分悔改之心麼。”
小小年紀便搞世家紈絝子弟那一套,將來長大了,定然是禍害一個。
“放肆!你這老匹夫,竟敢如此說本公子。”方凱斷定陳光跟孫康泰只是兩個尋常人。
沒背景沒權勢,自然能被壓下,下巴擡了擡,冷哼:
“你如此說我,不外乎是想道德綁架,是想碰瓷。”
“我若是上當了,豈不是中了你們的計謀!”
真不愧是蕭清瓏的親兒子,這陌生的詞兒張口就來。
“你。”陳光不懂碰瓷爲何意,但也能猜出來:“你真是沒救了。”
“我怎樣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自有我家中長輩做主。”
方凱慢悠悠的將身上華服的污穢彈掉,但衣裳到底是溼了,讓他很嫌棄:
“我不與你們糾纏,你們也休要來糾纏我。”
“否則我家中人絕不放過你們!”
“凱哥兒,住嘴!這就是你的禮貌跟規矩麼。”蕭喚雲心中冷笑。
面上跟着訓斥:“你這孩子,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你可知你撞的是什麼人。”
“夫人不讓我喊你母親,凱哥兒理解,但凱哥兒不懂,夫人爲何向着外人說話。”
方凱最會裝委屈裝可憐,跟蕭清瓏一樣的手段。
有什麼樣的母親,就能教養出什麼樣的孩子,這句話在方凱身上演繹的淋漓盡致;
“夫人與我都是方家人,竟眼睜睜的看着我被人污衊要挾。”
“要是祖母在這裏,不知夫人如何對祖母交代!”
“小公子,別說了。”方凱一副小人嘴臉。
他以爲陳光跟孫康泰沒背景,就想以權勢壓人,看的陳光及欲作嘔。
呂奶娘趕緊上前拉方凱:“小公子,少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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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凱這死孩子平時不是聰明的很麼,怎的如今沒眼力見了?
“奶娘,你怕什麼。”方凱不以爲意,眼神生硬:“是他們先誣賴我的。”
“小公子,別說了。”陳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剛剛雲烈跟陳光的對話她離的遠沒聽清,不過她覺得八九不離十,被方凱撞車摔傷的人就是孫康泰!
孫康泰是什麼人物,就連皇帝都對他很是客氣,方凱這般頂撞他的人,來日如何在本朝文壇中混。
“我沒錯,是那車伕沒看路,險些撞到我,我好心不糾纏,他們非要來糾纏我。”
自古老人跟小孩子都會讓人心生同情。
方凱很懂得怎麼調動人心,哭哭唧唧的道:“我是無辜的。”
“夫人在這裏也不爲我主持公道說句話,就任由這老者欺負我。”
“我欺負你?”陳光被氣笑了:“是非公正若是非要分辨,那咱們就去大理寺好了。”
本來不想計較,方凱這醜惡嘴臉弄的他實在受不了。
再說了,他這樣也是爲民除害了。
今日方凱爲了個死物險些害了人命,來日爲了什麼其他好玩的東西,定會再殘害無辜。
這樣的孩子,就是狼崽子啊。
“來人吶,將他給我帶去大理寺,而後再去找他家中長輩。”
陳光揮揮手,身後立馬涌出兩個侍衛。
方凱一看見陳光有人,瞪着眼睛喊:“你們敢動我!”
“我祖母是忠信侯府老夫人!”
“那又怎樣。”陳光冷哼:“就算你是皇子王孫,王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
“放肆!誰敢誣賴我侯府小輩。”
雙方爭論不下,陳光根本沒將方凱放在眼中。
不過是想給他個教訓,免得他還反咬一口誣賴孫康泰的名聲。
可偏生有不長眼的依舊往槍口上撞,方老夫人帶着奴僕匆匆趕來。
她跟方凱,真是一丘之貉,一上來便想將屎盆子扣在別人頭上:
“你們欺我府中孩童年紀小,竟以爲他孤立無援能任由你們說三道四。”
“我告訴你們,你們想錯了!”
老夫人刁鑽仗勢欺人的模樣跟方凱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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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奶娘慌張的想解釋,但轉念一想要是開口說話了,過後老夫人肯定會埋怨她怎麼沒早些阻止方凱。
方凱是主子,她是下人,指望她勸,方凱能聽就見鬼了。
“你便是侯府老夫人吧。”陳光揹着手,眼神冷的刺骨:
“這孩子也是老夫人教養的嘍?”
“是又怎樣,凱哥兒一向待人有禮,謙遜良善,怎可能撞了你們卻不承認。”
老夫人護犢子。
再者說如今世家衆人都在求孫康泰來府上教導小輩。
這個時候倘若方凱揹負上了衝撞老人的名聲,還怎麼讓孫康泰收他爲關門弟子。
自然是得推卸責任。
“方老夫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方凱的德行衆人都看在眼中。
雲烈淡淡解釋:“剛剛本將也在,能當證人,此事跟這位老先生無關。”
“是這孩子不看路衝撞馬車,車伕爲了躲閃,這才導致車廂的人摔下馬車。”
“他一個小孩子,能有那麼大的力氣?”老夫人不信:
“你們就算要賴上我府中小輩,也提前對一對,不然豈不是鬧笑話。”
“荒唐。”老夫人跟方凱一路貨色。
這麼不講理,比市井潑婦還令人無語:“周圍的人都是證人。”
“老夫人若是不信,便叫大理寺的人來斷案。”
“這孩子從西邊衝過來,地面上有腳印跟摩擦出來的痕跡,甚至還有馬蹄打滑以及車廂倒地的痕跡。”
這麼點小事,對大理寺的人來說再簡單不過。
“大理寺的人來了又怎樣,凱哥兒年紀小,哪裏有那麼大的力氣。”
老夫人擰眉。
打從心底裏她也不相信,或者說她對方凱太有濾鏡過於寵愛:
“今日我們不與你們計較,你們若是識相,就別再糾纏。”
這個關頭她不想鬧出事讓人看笑話,就不跟這些人計較了。
“祖母,夫人她也冤枉我。”老夫人護犢子,方凱心中竊喜,臉上卻還要裝可憐;
“夫人跟這些人也一樣,張口就責怪凱哥兒。”
“凱哥兒力氣小,怎麼可能撞倒馬車。”
“喚雲,這是怎麼回事。”老夫人一聽。
立馬責怪上了:“你是方家主母,怎麼出了事不爲自己人討個公道反而幫着那些無理取鬧的人。”
“老夫人說誰無理取鬧!”涼涼的叱責聲從西邊傳來。
只見兩個身穿絳紗袍頭戴進賢冠的中年官吏急匆匆的趕過來。
剛一過來就聽到了老夫人陰陽怪氣的話,不由得氣打一處來:
“老夫人的意思是,我家老師跟陳管事的訛人,誣賴這小童?”
“笑話,那等齷齪之事,黃毛小兒做的出來,我家老師跟陳管事的可做不出來。”
“老夫人莫不是以爲我家老師離京太久,什麼人都能在老師頭上踩上一腳了?”
兩個文官咄咄逼人,手上還拿着玉笏跟筆桿子。
蕭喚雲看見他們的裝扮,眼底的笑意更大了。
好傢伙,來了兩個諫官,老夫人那張嘴再臭,能跟諫官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