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沒有傷痛就沒有成長
中午，海城五星級餐廳“月影”的VIP包廂內。
譚旭坐在主位上，曲俊坐在他旁邊。兩人正小聲交談着，時不時發出一聲低笑。
包廂門被推開了，章文昭走了進來。
“譚少，久仰大名。”
章文昭伸出手，臉上掛着諂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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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旭微微起身，與他握了握手：“章總，請坐。聽曲俊說你想和我聊聊？”
章文昭在對面坐下，整了整領帶：“是的，我聽說譚氏與趙氏有意合作，作為趙氏的……高管，我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譚旭端起紅酒杯，饒有興趣的看着他：“章總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代表趙氏來談合作的嗎？我還以為你找我是個人原因呢。”
章文昭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說是，那麼可能會被拆穿。
如果說不是，那又顯得此行毫無意義。
譚旭看出了他的猶豫，輕笑一聲：“章總不必緊張，我父親確實在和趙董接觸，但具體談什麼，我想趙家人應該比你更清楚。”
這話說得章文昭面色一僵。
曲俊適時幫腔道：“文昭，你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吧？作為趙氏的高管……”
章文昭尷尬的笑了笑：“當然知道，只是具體細節不太清楚。”
譚旭搖晃着酒杯：“章總，我直說了吧。你今天來找我，顯然不是代表趙氏。那麼，你是為了什麼？”
章文昭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譚少爽快，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想談一筆私人交易。”
譚旭挑了挑眉毛：“哦？說來聽聽。”
“我手上有趙氏幾個核心項目的詳細資料，包括星河項目。”章文昭壓低聲音。
“如果譚氏有興趣，我可以……提供幫助。”
譚旭與曲俊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緩緩放下酒杯。
“章總，你這是在出賣僱主啊。”譚旭故意這樣說着。
章文昭的臉色變了變：“不是出賣，是……合作。我只是想尋求新的機會，趙家已經不再信任我了。”
譚旭忽然笑了：“章總，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樣的人嗎？”
章文昭忐忑的搖了搖頭。
“我喜歡忠誠的人。”譚旭的笑容逐漸消失。
“出賣一次的人，會出賣第二次。你背叛趙家，將來同樣會背叛譚家。這樣的‘合作’，我憑什麼相信你？”
章文昭臉色一白，沒想到譚旭會這麼直接。
曲俊看了譚旭一眼，心領神會的轉向章文昭：“文昭，譚少的意思是，光靠口頭承諾是不夠的。你得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證明你的誠意。”
已經被兩人玩懵了的章文昭回過神來，急忙道：“我可以先提供一部分資料，如果譚少滿意，我們再談下一步。”
譚旭看着他，等了一會才開口說道：“好，看在老曲的面子上，我給你這個機會。不過，我要的不只是資料，還有你在趙氏的操作空間。”
“這個自然。”章文昭鬆了口氣。
“只要譚少能幫我解決章氏的資金問題，什麼都好說。”
譚旭微微一笑：“那麼，我們來談談具體條件吧。”
……
東海省醫療信息中心會議室。
會議進行得非常順利。
溫寒的方案獲得了在場所有負責人的認可，特別是他提出的分階段實施策略，既降低了風險，又能快速展示成效。
“溫總，你的專業度讓我很驚訝。”張主任在會議結束後拉住溫寒。
“趙氏集團放你離開，真是他們的損失啊。”
溫寒禮貌的微微彎腰，笑了笑絕口不提趙氏的事情。
“感謝張主任的認可，瑾瑜科技的技術實力是業內一流的，我只是做好了商業對接而已。”
一旁的蘇懷瑾補充道：“我們瑾瑜很幸運能有溫總加入，他的加入讓我們的戰略安排大大加速。”
張主任看了看兩人，忽然笑道：“你們怎麼這麼默契的？讓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好了，合同我們儘快準備，下週就可以簽了。”
走出會議室，蘇懷瑾居然露出了小女生的樣子，原地轉了一個圈。
“成功了！這可是我們在醫療領域的第一個省級項目！”
溫寒看着她這個樣子，抿嘴笑了笑：“回去要好好慶祝一下，這個項目如果做好，會成為我們的推廣案例。”
蘇懷瑾看了看錶：“現在才下午三點，要不要去逛逛東海市？晚上的飛機回去。”
溫寒本想拒絕，但看到蘇懷瑾那樣子，不知怎麼的，點了點頭：“好，你來安排。”
……
“這裏真美。”蘇懷瑾深吸一口氣。
“比海城的空氣好多了。”
溫寒站在她身邊，望着遠處的湖光山色：“原來每次出差，我都會抽時間去當地的標誌性景點走走，這是我的小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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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類似的習慣。”蘇懷瑾笑着說道。
“不過我更喜歡嘗試當地的特色小吃。”
溫寒輕笑一聲：“看來我們有不少共同點。”
兩人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遠處是嬉戲的孩童和遛狗的老人。
“有時候我在想。”蘇懷瑾望着遠處。
“如果沒有那些競爭，我爸估計也不會走到那一步，如果他還在，有人為我撐傘，傘下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溫寒沉默了片刻：“可能會很舒服，但也少了一些…激情？”
“你是想說，沒有傷痛就沒有成長？”蘇懷瑾歪着頭看着他。
溫寒一點頭：“應該是吧，如果沒有趙家的背叛，我可能還在那裏當一個人們羨慕可又看不起的上門女婿。
而你，如果沒有父親的悲劇，也許不會創立瑾瑜科技，只會安心做你的接班人。”
蘇懷瑾輕輕嘆了口氣：“說得對，但有時候我真的很累，感覺自己被仇恨驅使着，無法停下來。
哪怕是，中途讓我坐下來休息一下，都辦不到。”
溫寒看着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強勢的女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那就給自己一個新的目標，不只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證明自己。”
蘇懷瑾轉過頭來：“謝謝你，溫寒，和你聊天總能讓我放鬆不少。”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