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別傷心了，小妹從今日起，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方鶴安今日早早的出門了。
蕭喚雲知道那些食人怪讓方鶴安嚇的要死，他只有親自出面，才能壓下一些。
“王府還有懷王妃。”兒女都不在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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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不是滋味：“罷了，日後總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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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戴着抹額，穿着神情寬袖大袖衣，湘妃色馬面裙，扭頭打量蕭喚雲：
“你先前說的，可有把握。”
“兒媳不懂母親什麼意思。”蕭喚雲開始裝傻了。
老夫人一聽她不認賬了，想訓斥，但又礙於門口人多眼雜，低聲道：
“懷王妃的事，你忘了？”
她冷眉豎眼。
蕭喚雲將她的醜態看進眼中，恍然大悟似的：“母親說的是這件事啊。”
“懷王妃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好了，靜怡成爲繼妃的可能性及高。”
“誰問你這個了。”蕭喚雲死活不上鉤，老夫人恨的咬牙切齒：“你……”
這個榆木腦袋，讓她怎麼說。
“兒媳不懂，求母親賜教。”蕭喚雲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先前說的不是要熬死老王妃麼。”
她只這麼說，可沒說過別的。
是老夫人跟方靜怡惡意膽邊生，想提前讓懷王妃死。
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罷了。”蕭喚雲油鹽不進。
就是個蠢笨的，老夫人心累啊，長嘆了一口氣：
“靜怡的事過一陣子再說。”
“孫康泰回京了，這事如今已經人盡皆知。”
老夫人盯着蕭喚雲，見她安靜，心中着急的催促：“你怎麼不說話。”
“兒媳聽着呢。”蕭喚雲眼皮子動了動：“母親也跟其他人一樣想將孫老先生請回家教導凱哥兒跟團哥兒麼。”
“嗯。”老夫人對上蕭喚雲滿是疑惑的眼神。
到底不好說只想請孫康泰教導方凱一人：“許多人家都出動了。”
“咱們家也不能落下風啊，喚雲，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老夫人甩鍋是把好手，只等着坐享其成。
可她算錯了，蕭喚雲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
“可是孫老先生曾說以後都不再收學生了。”
青鱗閣是孫康泰一手創辦的。
他的門生遍佈天下，成了他的學生，還愁仕途跟前途不順暢麼。
老夫人跟方鶴安真是天真，憑什麼覺得她一定能請的動孫康泰呢。
“聽說孫老先生是個及重誠意的人。”既然是有所求。
老夫人對蕭喚雲有了好臉色。
拉着她的手往府中走；“喚雲你以前請歐陽神醫來府上前，京師的人也不說他難請麼。”
老夫人說話間脖子揚起，跟個開屏的孔雀似的。
是啊，歐陽邑曾經那麼難請還不是被蕭喚雲請來了，而她享盡了京師世家的羨慕誇讚。
好生風光啊。
孫康泰比歐陽邑名聲還大，這要是給請回家，其他人不得羨慕死啊。
“母親，兒媳的身子如今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蕭喚雲神情淡淡：“您也知道，先前兒媳中了一刀，再要是像求歐陽神醫那般。”
“只怕兒媳就要沒命了。”
“凱哥兒團哥兒孝順，他們也不想踩着我的屍骨被孫老先生教導吧。”
“再者說，孫老先生是什麼人，倘若跪死在他門前有用，那麼多的是人前仆後繼。”
說着，蕭喚雲重重的咳嗽一聲。
風一吹，咳出來的氣吹了老夫人一臉。
吹的她老臉僵硬：“這是自然。”
嘴上這麼說，可老夫人心裏卻不以爲意。
要是能請來孫康來教導方凱，蕭喚雲磕頭磕死了也值得啊。
“所以這法子行不通，母親不如叫夫君試一試。”
老夫人當甩鍋的。
蕭喚雲也當甩鍋的：“夫君如今在朝中位高權重，乃是肱骨之臣。”
“說不準孫老先生會看在夫君的面子上出山也說不準。”
“安兒不行。”孫康泰是個挺較真的人。
多年前老侯爺失誤導致一城的人因他而死，孫康泰是第一個遞摺子彈劾侯府的。
所以方鶴安要是去求見他，指不定被他拿着書本打出來。
“喚雲，你也知道孫老先生跟咱們家的一些過往。”
蕭喚雲不上鉤，老夫人着急啊。
生怕孫康泰被別人家搶先了：“所以你去是最合適的。”
“但是兒媳也是方家人。”蕭喚雲搖搖頭：
“母親我也想讓孫老先生教導凱哥兒跟團哥兒。”
“這樣吧，我聽聞孫老先生喜歡收藏玉佩，兒媳的物件都已經捐給朝廷了。”
“不知母親那裏可還有什麼名貴的玉佩？”
蕭喚雲眯着眼睛試探。
察覺到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猛的一緊，蕭喚雲這下確認了。
林霜跟承恩伯當年讓她代替蕭清瓏嫁給方鶴安。
以老夫人的性子，怎可能不撒潑辱罵，爲了封她的口，林霜肯定給了她好處。
那好處背後定牽扯着方鶴安嘴中的寶藏。
“孫老先生喜歡收藏玉佩，得到玉佩後便將它們放在匣子中。”
蕭喚雲知道老夫人捨不得，無疑遊說她：
“孫老先生沒有子嗣，名下的所有物件聲稱將來都要留給他的學生們。”
“倘若凱哥兒團哥兒成了他的學生，那就是關門弟子。”
“但凡是先生，都最喜歡關門弟子。”
話就說到這裏，其他的老夫人自己腦補。
方鶴安說了，只要蕭喚雲去求，孫康泰一定能成爲方家子嗣的老師。
那麼便先將玉佩拿出來又有何妨，將來凱哥兒跟方家得到的只會更多。
“母親那裏倒是有一塊玉佩，你等等，我這就去壽安堂拿。”
老夫人再三猶豫，還是決定先割捨那塊玉佩。
“有了那麼金貴的玉佩，兒媳一定誠意慢慢去求孫老先生。”
蕭喚雲一口答應下來。
“好。”老夫人急匆匆的回了壽安堂。
她磨蹭了好大一會，可見那玉佩對她來說確實難能可貴。
“喚雲，這玉佩十分珍貴，但爲了方家子嗣的將來，也值得了。”
老夫人捧着一個紅色的匣子走了出來。
她的手指摩擦着匣子，還捨不得鬆手：“你這一去可千萬小心，莫要摔碎了。”
要是請不動孫康泰，務必再將玉佩拿回來。
蕭喚雲不是傻子，應該知道吧。
“母親放心吧，兒媳這便去玉泉山莊求見孫老先生。”
蕭喚雲接過匣子對老夫人保證。
“去吧去吧。”老夫人一雙老眼幾次盯着匣子看。
似是下定決心，她揮揮手，轉身進了臥房。
“兒媳告退。”匣子沒多沉。
蕭喚雲捧着它先回了行雲院。
一回去，她便打開了匣子，匣子中有一塊紫玉，流光璀璨，美不勝收。
確實是難得的寶貝。
“夫人，不是玉佩碎片。”佩蘭有些失望。
但老夫人那麼寶貝，即便不是玉佩隨便，那這玉佩也意義非凡。
“佩蘭，將這玉佩摔了。”
蕭喚雲吩咐，佩蘭楞了一下，而後立馬照做。
“啪嗒。”一聲。
玉佩摔碎，蹦出來一塊瓷白碎片。
這是第三塊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