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他殺了皇后
“你說的對。”
魏太后點了點頭,又問:“還有嗎?”
“有!”
宋昭昭的臉色驀地一沉,雙眸眯起,眼底精光閃爍個不停:“很早之前,孫媳就發現,瓊華公主跟秦王的眸子,都是如出一轍的丹鳳眼。”
“那個時候,孫媳只是疑惑,為何皇上不是丹鳳眼,皇后娘娘也不是丹鳳眼,王爺也不是丹鳳眼,但是秦王殿下卻生了一雙丹鳳眼?而且那雙眼睛還跟與他同父異母,又肖像其母蕭貴妃的瓊華公主那般相像?”
宋昭昭輕嘆了一聲,語氣頓了頓,才又接着又道:“直到後來,孫媳得知二皇子也生得一雙丹鳳眼,再聯繫到皇后娘娘不喜王爺,卻極為寵愛秦王和瓊華公主,這才茅塞頓開一般,想到了一個,在世人看來,根本不可能的可能。”
“當然!”
宋昭昭說完這些,擡眸看向魏太后,神情篤定道:“孫媳覺得,這也不過是個可能,就暫時按下不曾多想,直到孫媳得知秦王送到了戰王府的銀子,竟然是出自蕭家的莊子之時,孫媳才更加篤定,這個不可能的可能,也許就是所謂的真相。”
“心思縝密,行事大膽。”
魏太后在聽完了宋昭昭的一席回答之後,輕嘆着點了點頭,對她做出了十分中肯的評價,“你這樣的女子,聿兒應該會十分喜歡,只是可惜了,聿兒他……醒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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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此事,宋昭昭也深感可惜。
但是只要一想到,軒轅聿明明能夠醒過來,卻自己放棄了那一線生機,她心裏就來氣。
在橫了軒轅聿一眼,見軒轅聿緊皺着眉宇,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她輕挑了下眉頭,定睛看向魏太后,聲音微沉了幾分:“皇祖母現在,可以為孫媳解惑了嗎?”
“這件事情若是說起來,就有些話長了。”
魏太后神情複雜地看着宋昭昭,沉默了許久,才幽幽開口:“你先坐下吧。”
“是!”
宋昭昭頷首,在距離魏太后最近的地方落了座。
見狀,緊繃着俊臉,從自己思緒中回神的軒轅聿,輕飄飄地落在她是身側,跟她一起擡眸看向魏太后。
魏太后在看了一眼宋昭昭之後,視線微轉,又看了眼桂嬤嬤。
桂嬤嬤會意,在為宋昭昭斟了盞茶後,快步行至殿門處。
直到殿內,在魏太后以為,只剩下她和宋昭昭兩人之時,她深看了宋昭昭一眼,才從頭跟宋昭昭說起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當年梁帝和魏皇后大婚之後,也曾你儂我儂過一段時間。
後來,他們誕下了軒轅聿。
至此,魏太后才放權給梁帝,開始退居長壽宮。
她本以為,有她為梁帝打下的江山,又有魏皇后這樣溫婉端莊的皇后輔佐,大梁的前朝和後宮,會是一派祥和。
卻不料,隨着蕭沉舟高中狀元,他的妹妹蕭貴妃入了梁帝的眼。
蕭貴妃……哦不,那個時候蕭貴妃,還是不是貴妃,只是一個小小的才人。
蕭才人!
比之出身承恩侯府,與梁帝從小就青梅竹馬,可以輔佐梁帝的魏皇后,蕭才人整日怯怯懦懦,一雙眸子像是受了驚小鹿似的,宛如菟絲花一般,事事都以梁帝為中心,動不動就掉眼淚,一心只依靠梁帝的做派,使得從小就在魏太后的管制之下的梁帝,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被需要被依靠的滿足感。
自蕭才人進宮之後,梁帝初時,只是偶爾臨幸於她,多數之後還是會去鳳儀宮的。
皇后的體面,梁帝多少還是會顧及的。
但是漸漸的,偶爾成為了常態,梁帝去鳳儀宮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六宮之中的盛寵,全都集於蕭才人一身。
她的位分,也開始從才人,到嬪,到妃,最後稱貴妃,只居於魏皇后之下……
魏太后將蕭貴妃進宮之後,一路從才人到貴妃的經過,給宋昭昭講了一遍之後,端起茶盞淺啜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才接着冷笑着說道:“蕭貴妃那樣的女人,在哀家眼裏,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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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從來都不喜於她,但是奈何皇帝喜歡,那個時候哀家已經不再過問朝事,也正因如此,所以即便對皇上偏寵蕭貴妃一事,頗有微辭,哀家也只想着他不過偏寵個女人,只要皇后不鬧到哀家面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誰知……”
魏太后做夢都沒有想到,梁帝會對從小與他青梅竹馬的魏皇后痛下殺手,還讓蕭貴妃取魏皇后而代之。
“等到哀家發現,蕭貴妃假扮成皇后之時,一切早就木已成舟,哀家亦悔之晚矣!”
時隔多年,再次提起這件事情,魏太后端着茶盞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不說,還不停地顫抖着。
因此,足以可見,當時的魏太后,到底有多憤怒!
“皇祖母……”
宋昭昭看着魏太后端着茶盞的手,又看了眼身邊的軒轅聿。
見軒轅聿的臉色,幾經變化,已然黑沉如鍋底,眼下更是嗖的一下就飄落到魏太后身前,她連忙起身,也來到魏太后身前,然後伸手穩住了魏太后端着茶盞的手,幫着軒轅聿問出了他想要問的:“那後來呢……到底發生了什麼?皇后娘娘她到底怎麼了?她如今……還在世嗎?”
魏太后搖了搖頭:“當時,皇后還懷着皇嗣,但是皇帝他,卻給皇后安了個謀害蕭貴妃腹中皇嗣的罪名,將她禁足在鳳儀宮中。”
她冷笑了下,像是仍舊陷入在那段記憶中無法自拔一般,整個人都出離了憤怒,
她手中仍舊死死攥着茶盞,始終不曾將放下:“當時蕭貴妃,腹中懷着雙生子,他早產再正常不過,可是那個混賬,卻說是皇后給蕭貴妃下毒,才會害得蕭貴妃早產。”
魏太后緊咬着牙關,痛心疾首道:“哀家當時正在行宮避暑,得知消息時,立即返回也需大半個月的光景,哀家當時還想着他只是將皇后禁足,便是再如何拎不清,也總會念在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會對皇后下毒手,可他這個做兒子的,卻狠狠打了哀家這個做母親的臉!”
“他……”
宋昭昭雖然早已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但是此刻親耳聽魏太后擡起,還是忍不住一震心顫。
她擡眸之間,見籠罩在一片明白色光暈中的軒轅聿,臉色鐵青,雙眸赤紅,一臉的悲痛之色,再次啓脣之際,聲音都帶上了啞意:“殺了皇后?”
“他跟哀家的說,他只是想要給皇后一個教訓,卻不想皇后寧死不認從未做下之事,最後掙扎地實在太過激烈,帶累了腹中皇嗣……就那麼撒手人寰了。”
魏太后緊蹙着眉頭,說出了這一切之後,終是將手裏的茶盞,狠狠砸了出去,怒吼着喊道:“那個逆子,他害死了他的結髮妻子和他妻子肚子裏的孩子之後,竟然讓蕭貴妃帶着她早產的兒子,李代桃僵,頂替了皇后和中宮嫡子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