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這是虎符
沒錯！
軒轅聿這次，對宋昭昭說話時，完全是命令的語氣。
宋昭昭眉頭動了動，一臉懷疑地看着軒轅聿：“你開玩笑呢？”
那墨玉如意是魏太后賞賜給他的。
雖然是個寶貝，他也確實當寶貝，走到哪兒就帶到哪兒。
可他這會兒，竟然讓她摔碎它？
“不是開玩笑。”
軒轅聿在看向宋昭昭手裏的墨玉如意時，眼底雖閃過幾分不捨，卻十分堅定道：“我讓你摔，你摔就是了。”
“這是你說摔，我就能摔的嗎？摔完了我怎麼跟皇祖母交代？”
宋昭昭嘴上這麼說着，卻忍不住將手裏的墨玉如意，翻來覆去的仔細觀察着。
她知道，軒轅聿不會無緣無故，讓她將墨玉如意摔碎。
從他堅持讓她將這柄墨玉如意帶進宮，她就這如意裏面一定有蹊蹺。
可是墨玉的如意，烏漆嘛黑的，她橫看豎看，都沒看出任何端倪。
“你不是不想仰人鼻息嗎？”
軒轅聿看着將墨玉如意翻來覆去仔細端詳的宋昭昭，臉上帶上了幾分笑意：“摔了它，你的腰板兒就直了，日後你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
宋昭昭倏地擡眸，看向軒轅聿。
回想到方才她說那些話時，前面那幾句，她倏地瞪大雙眼，握着墨玉如意的指節微微泛白，“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就是你想的那樣。”
軒轅聿頷首，眼底帶着不容置喙的堅決，“眼下，就看你敢不敢摔？”
“有什麼不敢的？”
宋昭昭又看了他一眼，用力咬了咬脣。
她並沒有如軒轅聿所言，將墨玉如意摔碎，而是直接下蹲，將手裏的墨玉如意，狠狠摜在了腳下那光可鑑人的地磚上。
咔的一聲！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她手裏的墨玉如意應聲折斷。
只下一刻，在門外的彩嬤嬤，聽到聲響，快步進了門。
但是眼下，宋昭昭的注意力，全在手中那半截如意的中空處，根本顧不上彩嬤嬤。
待到彩嬤嬤上前，驚見墨玉如意被摔成了兩截時，赫然變了臉色。
她以為宋昭昭是不小心失手將墨玉如意掉落在地，一時間有些慌了神兒：“哎呦，奴婢的主子啊，您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她心知魏太后要是知道宋昭昭摔碎了墨玉如意，一定會心疼不已。
正當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卻在見到宋昭昭從那半截墨玉如意中取出的東西時，卻震驚得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王妃！這……這是虎符？”
宋昭昭手裏的東西，確實是一枚青銅虎符。
虎符之上，鐫刻着錯金銘文，中間簇擁着一個戰字，正是北境戰家軍調兵遣將的虎符！
“這是虎符。”
宋昭昭攥緊了手裏的虎符，直覺自己的心臟都開始狂跳了起來，“是北境戰家軍的虎符！”
“是啊！”
彩嬤嬤一臉的不可思議：“誰能想到，王爺竟然將這虎符，藏在了墨玉如意裏？”
“其實這虎符，我很早就決定給你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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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聿看着宋昭昭手裏的虎符，似是放下了一樁心事般，眼神柔軟下來，聲音裏透着幾分寵溺：“昭昭啊！你這次，真的有六十萬大軍做後盾了，可以把腰板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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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昭掂了掂手裏的虎符，然後緊緊將之握住，俏臉之上，盡是難以置信：“我以為戰家軍的虎符，一直都在皇祖母手裏。”
“這虎符，一直都在王爺手裏。當初王爺出事，太后娘娘第一時間便命人尋找。”
彩嬤嬤回想當初，長壽宮中的人，幾乎將虎跳崖和戰王府翻了個遍，也不曾找不到戰家軍的虎符，卻不想時至今日這虎符，竟然落到了宋昭昭的手裏。
她神情凝重萬分道：“後來，我們的人雖然沒有找到虎符，但是太后娘娘卻對皇上和皇后宣稱，這虎符在她手上，以此才讓他們心存忌憚，換得王爺能暫時活命。”
“所以！”
宋昭昭握着虎符的手輕顫了顫，目光如炬地看向彩嬤嬤：“嬤嬤一直都知道，對王爺下毒手的是皇上和皇后娘娘！”
彩嬤嬤意識到自己失言，當即變了臉色。
但是宋昭昭太聰明瞭。
她知解釋無用，最後只得無奈苦笑了下：“奴婢確實一直都知道，之所以不跟您說，是擔心您知道得太多，反倒對您不利。”
“嬤嬤不用解釋。”
宋昭昭沉下臉色，語氣冷淡了幾分：“便是你不說，我也會一點一點，將真相揭開的。”
言語至此，她又看了軒轅聿一眼，這才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詢問着彩嬤嬤的意見：“如今這虎符，落到了我的手中，你說我要不要，把虎符交給皇祖母？”
“不要！”
彩嬤嬤這一聲不要，回得十分乾脆。
乾脆到宋昭昭都愣了一愣。
見狀，彩嬤嬤苦笑了下，再次出聲解釋道：“奴婢不是不相信太后娘娘，而是太后娘娘早已不問朝政，如今又把承恩侯府交到了您的手裏。奴婢覺得這枚虎符，在王妃手裏，比在太后娘娘手裏，說不準作用會更大！”
她輕嘆了一聲，臉色凝重道：“如今朝堂形勢不明，在奴婢看來，王妃最好是將這虎符，攥在自己手裏，作為最後的底牌，以備不時之需。”
彩嬤嬤的這個回答，完全是在為宋昭昭着想，她自然十分滿意，“既是如此，那嬤嬤剛才可看見什麼了？”
“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彩嬤嬤搖了搖頭，看了眼地上碎成兩截的墨玉如意，忽然輕嘆了一口氣：“就是這墨玉如意……該怎麼跟太后娘娘交代啊！”
“總有辦法的。”
宋昭昭思緒飛轉了下，旋即淡淡勾起脣角：“你先把它拼好擺到牀頭吧。”
“好！”
彩嬤嬤點了點頭，只得暫時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嬤嬤！”
宋昭昭看着將墨玉如意拾起，拼湊着擺在牀頭的彩嬤嬤，忽然輕聲說道：“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彩嬤嬤迴轉過身，蹙眉看着她：“有什麼事情，王妃儘管吩咐奴婢就是。”
宋昭昭朝着彩嬤嬤走近幾步，湊近她耳邊，輕聲低語道：“你也知道的，今日朝堂上的事情，都是出自我手，近兩日我需要時刻關注，皇上那邊的動作。”
彩嬤嬤明白宋昭昭的意思，忙點了點頭：“王妃放心，這件事情交給奴婢就是。”
轟隆隆——
外面，雷聲轟鳴。
漸漸又有落雨之勢。
鳳儀宮中，剛掌了燈。
燭火搖曳下，魏皇后雖然倚靠在貴妃榻上，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時不時有些焦急地望向門口，卻始終不見梁帝過來。
軒轅晟坐在下首，心裏仍舊在想着魏太后跟他說過的那些話。
他們母子二人，各懷心事，誰都不曾發現對方的異樣，就這麼等了許久，仍不見梁帝駕到。
這讓魏皇后，忍不住攥緊了手裏的帕子，臉上的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軒轅晟看了魏皇后一眼，垂在身側的手，略微收緊幾分，低聲喚道：“母后！”
“嗯。”
魏皇后又朝着門外望了一眼，一臉失落地端起了手邊的茶盞。
“兒臣……”
軒轅晟暗暗咬了咬牙，道：“兒臣想要接手徹查蕭相藏銀一事。”
聞言，魏皇后手腕一抖。
溫熱的茶水溢出茶盞，灑落在她的前襟之上，她一臉驚駭地擡眸看向軒轅晟：“你說什麼？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