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極好的機會
魏太后聽聞軒轅晟這麼快就到了，不由擡眸看向桂嬤嬤。
桂嬤嬤跟隨魏太后多年，只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她老人家心中所想，忙道：“該是皇后娘娘那邊，也傳了秦王殿下進宮，所以殿下才會來得這麼快。”
眼下，魏太后的氣勢，早已不復初見宋昭昭之時。
她整個人看上去都十分的疲憊。
不過，卻強撐着在主位上坐直身子，垂眸看着下方的宋昭昭。
宋昭昭被魏太后看得頭皮發麻，不由輕蹙着眉頭，輕喚了魏太后一聲：“皇祖母……”
魏太后看着她，目光銳利如刀：“如今朝堂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些事情但凡做下，就會留下蛛絲馬跡。”
宋昭昭雖然在行事之時，曾囑咐過謝流年，務必祕密行事。
但是魏太后說得對。
面對魏太后的教誨，她緊抿着脣角，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皇祖母說的是。”
魏太后看着她乖巧點頭的模樣，直覺有些頭疼，忍不住別開視線，沉了沉語氣：“你說你這丫頭，生得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怎麼就……”
“呃……”
魏太后的話，雖然沒有說完。
但是宋昭昭卻明白魏太后這是說她不省心呢。
當下，她只能陪着笑，一臉諂妹的小表情：“皇祖母，孫媳知道錯了。”
魏太后很是吃她這一套，雖然仍舊緊蹙着眉頭，語氣卻緩和了幾分：“你既是知道錯了，那麼接下來這幾日，就先在哀家這裏閉門思過吧！”
宋昭昭深知，魏太后雖然嘴上說的是讓她在這裏閉門思過。
實則是擔心她在背後的這些推波助瀾之舉，被梁帝查出來，會對她不利，讓她留在這裏避避風頭。
她老人家的如此一番良苦用心，宋昭昭自然不會拒絕。
但是一想到躺在碧蒼院的軒轅聿，她又忍不住吞吞吐吐地開了口：“孫媳做錯了事情，閉門思過也是應該的，就是王爺那邊……”
“聿兒那邊，你大可放心，哀家自會吩咐下去，將一切安排妥當。”
魏太后既是要留宋昭昭在長壽宮。
碧蒼院的事情，自然會安排妥當。
她臉色沉了沉，視線掃過仍舊跪在地上的彩嬤嬤，還有那柄她賞賜給軒轅聿的墨玉如意，滿是疲憊地對宋昭昭揮了揮手，“帶上你的人，還有東西，去偏殿閉門思過吧。”
“是！”
宋昭昭知魏太后要見軒轅晟，她在場也不合適，在應聲之後，帶着彩嬤嬤退出了大殿。
不過，在離開大殿之時，她卻對欲要跟着她一起離開的軒轅聿，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留了下來。
見狀，軒轅聿眉頭一皺，當真留了下來。
宋昭昭和彩嬤嬤離開之後，魏太后並沒有急着召見軒轅晟。
在大殿內，重新被收拾乾淨之後。
她又喝了一盞茶，微微思量了片刻，才沉聲對桂嬤嬤吩咐道：“傳令下去，讓承恩侯務必將那丫頭留下的尾巴，全都收拾乾淨，不要留下任何後患。”
“是！”
桂嬤嬤神情凝重非常地點了點頭，低聲應是。
見狀，軒轅聿眸色深邃了幾分，最後淡淡勾起了脣角。
他原本以為，魏太后今日，會因為宋昭昭所做之事，在朝堂上掀起軒然大波，而責怪宋昭昭。
卻不想，她老人家在清楚了來龍去脈之後，竟然會去給宋昭昭善後。
他的皇祖母，好像在當初決定要護下宋昭昭之時，跟以前那個事事以大梁為重的魏太后，有些不一樣了。
不久之後，軒轅晟進入大殿。
彼時，魏太后的神情，已經恢復正常，軒轅聿則神不知鬼不覺地，飄落在她的身側，居高臨下地看着剛進大殿的軒轅晟。
朝堂上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軒轅晟自然也早已知曉。
眼下的他，一襲玄色常服，神情格外冷峻。
在進入大殿之後，他始終低垂着眉眼，十分恭謹地朝着魏太后躬身行禮：“給皇祖母請安。”
“免禮吧！”
魏太后冷眼看着眉宇間盡是凝重的軒轅晟，語氣淡淡地出了聲。
“謝皇祖母！”
軒轅晟依言免禮，擡眸看向魏太后：“不知皇祖母傳召孫兒，所為何事？”
“傳你過來，自然是有重要之事。”
魏太后喝了口茶，輕輕摩挲着茶盞邊緣，十分滿意道：“你今日來得倒是挺快。”
軒轅晟回道：“回皇祖母的話，母后今日也召了孫兒進宮。”
魏太后頷首，忽然話鋒一轉，“今日早朝上的事情，你可都聽說了？”
“孫兒聽說了！”
提起這事兒，軒轅晟的臉色，就越發凝重起來：“孫兒實在是沒想到，蕭相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魏太后聽她如此言語，眸光閃爍了下。
她微眯着眸子，深看了幾眼，眼前這個被梁帝和那個女人，寄予厚望的孫兒，忽覺有些好笑：“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此事……”
軒轅晟緊皺着眉宇，語氣裏盡是冷意：“若是真相查明，確實是蕭相中飽私囊，貪污受賄，蕭相當伏法受誅，蕭家全族當抄家流放。”
“如此……”
魏太后意識到他那個好兒子，還有那個女人，似是並沒有將真相，告訴軒轅晟，說話的聲音拖長了幾分，語調微揚：“你就不怕得罪了西宮的蕭氏和你的二皇兄？”
聽魏太后提起軒轅逸，軒轅晟的眉頭當即蹙得更緊了幾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孫兒相信蕭貴妃和二皇兄，會以大局為重的。”
魏太后之所以傳召軒轅晟，不過是為了證實一下，彩嬤嬤所說，他昨夜去過碧蒼院一事。
但是眼下，聽聞軒轅晟如此言語，她卻忽然來了興趣：“既是你這麼說，那這件事情，哀家若是讓你去查辦，你覺得如何？”
聞言，軒轅晟猛地擡頭，看向魏太后。
“皇祖母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
魏太后原本鬱結的心情，忽然撥雲見日。
她神情淡定地迎着軒轅晟的視線，忽地輕笑了下，語速緩慢道：“這世間的女子，都是慕強的，尤其是昭昭丫頭這樣的女子……她若對你無意，你便是迷暈了她，夜裏去看她多少次，她都不會改變心意。”
軒轅晟驚聞魏太后此言，臉色驀地一變，忙張口就要出聲：“皇祖母……”
魏太后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今日一早，哀家就去命阿桂，傳了那丫頭和阿彩進宮，你昨夜做下的那些糊塗事，阿彩全都跟哀家說了。”
“皇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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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晟一臉急切地又喚了魏太后一聲：“孫兒只是去看她一眼，離她近一些，她並不知情，而且孫兒只是守着她說了會兒心裏話，根本不曾越矩……”
“這些都不重要。”
魏太后再次搖頭，沉眸看着軒轅晟，擺出一副十分祖母心疼孫子的模樣：“重要的是，你要一輩子這麼偷偷摸摸地去見她嗎？你就不想走進她的心裏嗎？你就不想讓她心甘情願，親耳聽聽你的心裏話嗎？”
魏太后此言一出，軒轅晟立即否認：“孫兒不是不想，孫兒不會一輩子都這樣的，等到以後……”
“以後的事情，會有很多變數，能現在就抓在手裏的才是王道！”
魏太后看着一臉落寞的軒轅晟，眼底掠過一抹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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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微沉銀了下，將手裏的茶盞擱在桌上，語重心長道：“你需趕緊做出政績，將自己的能力展現出來，才能讓她對你刮目相看，而這次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軒轅晟聞言，眸光大盛。
不過很快，他眼底的光，就黯淡了下來：“可是母后一直教導孫兒，要與二皇兄兄友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