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願爲縣主效力!”臘梅表衷心。
當時在山洞中時,她也盡力保護蕭清瓏了。
不過是因爲那些孩子覺得蕭清瓏是神明使者,吃了她的肉能抵禦寒冷跟飢餓。
所以,這才暫時放過了臘梅。
故而,蕭清瓏並未疑心臘梅。
“臘梅,我能完全信任你麼。”蕭清瓏想側頭看看臘梅。
可她身上被包紮的地方太多了,如今竟是連轉頭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
“婢子跟在縣主身邊八年了,縣主早已是婢子的主人。”
臘梅瞭解晉王的爲人。
既然是將她送給了蕭清瓏,那麼就不會再全然信任她。
蕭清瓏也是一樣的人,所以,對她也不完全信任,這讓她夾在中間很是難捱。
如今有機會,臘梅自然更要表現一番:“婢子已經被殿下送給了縣主。”
“婢子哪怕死了,也是縣主的鬼,自當爲縣主辦事。”
“好臘梅,只有你對我忠心耿耿。”蕭清瓏想擡手。
臘梅直接輕輕的將手伸了過去:“縣主若有吩咐,婢子萬死不辭!”
“好。”移植一事讓蕭清瓏看到了希望。
她打起精神:“你剛剛說的那個法子確實可行。”
“只要通過移植,我的眼睛便還能恢復。”
“至於這些皮外傷,等天地玄黃來了,他們自然會幫我。”
天地玄黃都能拿出天山雪蓮那樣金貴的藥材,更何況是區區治療皮膚的藥呢。
所以蕭清瓏並不灰心。
“可是天地玄黃還在京師籌備銀錢。”臘梅抿脣:“縣主,要不要婢子傳信給他們。”
“過兩日再說。”
因爲出現了食人現象,所以賑災隊很警惕。
天地玄黃若是來了,指不定會被發現,所以得換個法子。
“算了,轉告晉王,讓他想辦法將天地玄黃弄到我身邊來。”
蕭清瓏受不了了,一想到晉王嫌棄她,她就想快點恢復;“就讓殿下對外宣稱是蕭家派給我的侍衛。”
“是來保護我的安危的。”
“是。”臘梅一一記下,又問;“那縣主您心中有合適的人選了麼。”
要誰的眼球?
蕭清瓏的價值那麼大,如果這件事讓晉王知道了,他也一定會同意的。
也會出手幫助蕭清瓏。
“先別打草驚蛇,不過人選肯定是要從蕭家下手的。”蕭清瓏嚥了一口口水。
她完好無損的那只眼睛中,折射出一抹貪婪的光,那光不由得讓臘梅都打了個寒顫:
“縣主的意思是。”
要將目標鎖定在伯爵府中的人。
“看樣子賑災的事也得快點結束才好,這樣才能光榮的回京師。”蕭清瓏深呼出一口氣;
“只要我帶着功勞聲明回到京師,家中人定會更認可我的付出。”
蕭清瓏舔舔嘴角:“那麼讓他們一人貢獻一只眼球,他們應該會同意吧。”
管不了那麼多了。
摘一個人的眼球,其他人一定會警惕。
那麼要是摘下來的眼球沒用,她豈不是要瞎眼了?
莫不如一口氣都摘了。
這樣總有一個人的眼球是合適的,能配上型。
“嘶。”臘梅被蕭清瓏的狠心震驚到了。
不由得脊背發涼,又怕蕭清瓏看出來,努力僞裝:“都聽縣主的。”
“您是最尊貴的,所以別人理應貢獻。”
“臘梅,你果真讓我最放心。”
臘梅忠心耿耿的一番話讓蕭清瓏太受用了。
她誇讚臘梅,也更拉攏臘梅:“以後我的事全都交給你去辦。”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蕭清瓏全身被包着,再加上臘梅被嚇到了不敢看她。
自然也沒看到她眼底的怪異跟一閃而過的兇色。
“婢子一定會幫縣主分憂的。”她說,蕭清瓏點點頭。
傷痛再次來臨時,她又撐不住暈死過去了。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應該讓天地玄黃跟着。
天,漸漸地暗了。
蕭清瓏昏睡過去後,一連一個時辰都沒醒過來。
期間石策跟馮克都來看過她,見她只是睡着,沒有危急性命,也放下了心。
冬季的天總是黑的很早,北風呼嘯,吹的臨時搭建的庇護地東倒西晃,好似隨時都能坍塌。
“阿嚏,凍死本王了,好冷啊,今晚我們不會在這裏過夜吧。”
受災的百姓太多了。
爲了安撫他們得到民心,晉王下令將搭建好的臨時庇護所安置災民。
反倒是賑災隊的一些侍衛還有官職低的官員挨凍受累。
禮王將大氅裹的緊緊的,凍的渾身發抖蜷縮在庇護所中。
庇護所就是用木條撐起來的幾塊布料。
有些類似於現在的帳篷,可是卻不如帳篷能遮風擋雨。
這玩意,大概只能給災民一個心理慰藉,讓他們覺得有地方呆,不至於沒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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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喝點熱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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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捧着一碗熱湯。
湯涼的太快了,也沒什麼滋味,禮王喝了兩口便神情懨懨:“端出去吧。”
這暖湯跟刷鍋水一樣,他何時受過這樣的苦。
“是。”侍衛捧着熱湯小心的端出去。
一端出去就看見幾個災民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伸手,將暖湯遞過去,災民一窩蜂的就分食了。
“殿下,這份工圖不知是從何而來的?”
隔壁營帳中條件倒是好一些。
晉王喊了工部的官吏前去問話。
朱偉跟幾個官職高一些的官吏看着晉王遞過來的那份工圖,沉默不語。
反倒是鄭僬,大膽開口:“殿下,這工圖似乎有些問題。”
“有什麼問題,具體說說。”晉王看向鄭僬,眼瞳深處帶着不耐。
“且不說這工圖上涉及到的材料能不能找到,就說本朝用於建造房屋所用到的材料有三合土、青磚以及石灰牆。”
鄭僬竭力說着:“雪下的這麼大,用於建造庇護所的材料應該是青磚這種堅硬結識的土。”
“否則一旦風雪再大一些,只怕會造成更大的災難。”
“放肆!”鄭僬的直言不諱讓晉王惱怒。
他冷冷的盯着鄭僬:“你不過是工部一個小官。”
“朱大人等都沒開口說不行,你有何資格。”
“你只說建造庇護所涉及到的材料問題,卻沒說這工圖上房屋的結構跟佈局有沒有問題。”
“既然你沒說,不就意味着這些沒問題,這種建造手法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庇護所修建好。”
“災民沒有庇護所容身,不是長久之計,拖延的時間長了,也會出事。”
晉王叱責,鄭僬眉頭緊皺,朱偉對着他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別開口了。
晉王是下定決心要用那份工圖。
不知那份工圖是誰畫的,雖然新穎獨特也可行,但他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