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任由我在此處。”蕭清瓏咬脣,要是此時是在伯爵府。
她早就發飆了,可在場的人都不是她能頤指氣使的:
“我的眼睛倘若還有救,只是因爲耽誤了時間,誰又對我負責。”
她是被逼急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朱偉摸了摸鬍子,先將鍋推出去:“縣主應該更小心一些才對。”
“是啊,縣主就是心善過於大意了。”
朱偉一說話,隨行的官員趕緊插嘴。
蕭清瓏是賑災使者,這使者是皇帝封的,又不是他們封的,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是蕭清瓏自己大意疏忽這才上當,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大雪攔路,只怕咱們今晚都要留在這裏。”
鄭僬摸了摸鼻尖。
雪下的那麼大將路都給攔住了,也不是他們能左右的。
真要是耽誤了救治時間,也怪不着他們。
畢竟上面還有三個王爺頂着。
“石策馮克,你們覺得呢。”禮王不願意背鍋。
不由得氣笑了:“你們是太醫院的太醫,那你們便說說,若是此時將縣主送回去就醫。”
“那麼她恢復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個……”石策跟馮克心中直呼苦逼。
不過好在他們已經提前預料到了禮王晉王會問他們。
他們支支吾吾的道:“下官等醫術不精,無法給縣主診治。”
“或許神藥王谷的歐陽穀主有法子也說不定。”
他們的話包含了太多不確定的信息。
不過大家也都聽明白了,除非是歐陽邑那種級別的,否則沒人能救蕭清瓏。
“但是上次蕭家得罪了歐陽穀主,只怕是。”有人囁嚅着開口。
上次歐陽邑登門伯爵府吃了憋,墨生當衆宣佈跟蕭家‘結仇’。
想讓歐陽邑給蕭清瓏看診,只怕不可能。
再說了,眼球壞了,歐陽邑有通天的本領能再造眼球?
“皇兄,此番賑災是你打先鋒,便請皇兄拿個主意吧。”禮王看向晉王。
他心中竊喜,心道這件事晉王可別想甩手。
畢竟蕭清瓏可是他的人,他做出任何決定,蕭清瓏有膽子違背麼?
“石策馮克,你們兩個跟本王過來。”晉王頭疼。
他不看蕭清瓏充滿希冀的眼神,反倒是將馮克石策叫到了一邊單獨問。
“是。”石策跟馮克趕緊跟上晉王。
避着其他人,晉王揹着手問:“你們兩個實話實說,萬壽縣主的眼睛,可還有救?”
要是沒救了,又何苦浪費人力物力,再說了,賑災一事不是兒戲。
就這麼回京了,父皇那邊根本無法交代。
“回稟殿下,下官等確實無能爲力。”石策馮克跪在地上;
“就算歐陽神醫出手,下官等覺得,除非能再造眼球,否則只怕是……”
話沒說死,但又相當於說死了。
直白點,蕭清瓏的眼睛廢了,沒得治了。
最起碼他們治不了。
“本王懂了。”晉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回想蕭清瓏的模樣,不由得也有些反胃,但又不死心:“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下官無能。”馮克石策一個勁的認罪。
晉王揮手:“罷了,你們兩個先回去吧。”
“下官告退。”最終的決定權還是要交到晉王手上。
蕭清瓏還在前面等着,賑災隊的人也在等着,只等着晉王給個話。
“夜罌。”沒過多久。
晉王就已經做出決斷了:“讓賑災隊的人進莊子,建造臨時的庇護所用於修整。”
“另外,命人時刻打探消息,看看救援隊何時趕來。”
“屬下領命。”夜罌明白晉王這是捨棄蕭清瓏了。
但凡有一絲絲的可能,晉王也不會讓蕭清瓏殘了,看樣子,這一關蕭清瓏是過不去了。
“殿下的意思是,在此修整,明日一部分隊伍繼續前進,出發洪莊。”
夜罌將晉王的話帶到,蕭清瓏不敢置信驚呼:“不!”
她的眼睛還有救呢,爲何不讓她離開。
“萬壽縣主,陛下下旨賑災,王爺也是不得已,還請縣主理解王爺的一番良苦用心。”
夜罌的話充滿了警告。
蕭清瓏眼含淚水,聽懂了敲打:“可是。”
她還不死心呢。
她本就是自私的,什麼受災的災民什麼天災人禍,她只在乎她自己的身子是否健康。
“萬壽縣主!”夜罌的語氣更重了:“若是能救你,殿下絕對會想辦法。”
“這也是逼不得已。”
非要讓他說的這麼直白麼,蕭清瓏的眼睛沒救了。
還不如老老實實的留在這裏輔佐王爺完成賑災的任務。
這樣也算蕭清瓏功勞一件。
“縣主既是神明的使者,那便應該理解終生疾苦,也不想看到這麼多人因爲縣主爲難,在這裏挨餓受凍。”
禮王心中嘲笑晉王是小人,嘴巴還不饒人:
“還愣着幹什麼呢,還不快擡着縣主去清洗傷口。”
“是。”
上邊已經做出決定了,侍衛只管照着吩咐辦事。
“先救臘梅,讓她儘快去伺候萬壽縣主。”
後邊的擔架上擡着臘梅。
此番行程,只有蕭清瓏跟臘梅兩個女眷。
原本依照計劃,當天來賑災,禮王晉王還有蕭清瓏這樣身份的人,是要再當天返回的。
可如今積雪壓塌了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大家都得被困在這裏。
“江大人,爲了防止再有意外發生,還請你將莊子各處都着重安頓一番。”
禮王又看向江玄晏。
這次多虧了江玄晏,要不然他們肯定受傷了。
指不定也跟蕭清瓏一樣,被那些土匪草寇咬的渾身是血。
“不過那些究竟是什麼人啊,以往也聽說過草寇土匪,但從未像他們這樣兇殘。”
元王琢磨着,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北方人多生的高大,不論男女,身材皆高挑,且說話咬字較輕。”
![]() |
![]() |
元王細細的回想,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咱們一開始抵達義莊急着救助災民,卻疏忽了他們的言行舉止以及神態長相。”
他們身上的衣裳破爛不堪,跟京師附近的人沒什麼區別,不過這有可能是他們搶的莊子上的百姓的。
至於相貌神態以及說話的語氣,如今一回想,就太可疑了。
“殿下說的是,下官仔細一想,倒是覺得那些人不像是北方人,長相跟說話聲,像是南方過來的。”
朱偉也跟着說。
衆人都陷入了沉思當中。
蕭清瓏正被侍衛用擔架擡着走,冷不丁的聽到大家的對話。
仔細一回想,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她的身子劇烈抖動,抖的跟塞子一樣。
她想起來那些人像哪一帶的人了。
黔西!
黔西跟魯西離的很近,莫非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