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好好剋制
“那就稱病吧。”
彩嬤嬤眉眼溫和,一臉慈愛道:“反正從上個月您淋雨之後,世人都知您抱病在牀,一直在長壽宮將養着。如今若是驚聞定國公夫人噩耗,受了打擊,又一病不起,也說得過去。”
宋昭昭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既如此,那剩下的事情,就勞煩嬤嬤了。”
彩嬤嬤離開之後,從方才開始,就一直在窗前小榻上,不曾跟着宋昭昭到榻上的軒轅聿,幽幽出聲道:“既是要抱病,那明日就裝得像一些……”
“我現在就像是生病了!”
宋昭昭有些疲憊地輕嘆了一聲,擡眸望着軒轅聿所在的方向,朝着他勾了勾手指:“眼下,我還有問題,要問過王爺。”
軒轅聿見她如此,知道這遭是躲不過了,稍微遲疑了下,一個閃身就到了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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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宋昭昭又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軒轅聿無奈,微微傾身。
宋昭昭見狀,以手撐榻,起身就要去親他。
卻再一次,被他躲開了。
當下,宋昭昭臉色一沉,直直望進他的雙眼,問着他:“這是第幾回了?”
“什麼第幾回了?”
軒轅聿眉心微動了下,一臉疑惑地問。
“這樣!”
宋昭昭再次如方才那般,朝着軒轅聿湊近了些。
眼看着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她緊盯着軒轅聿的眼睛,繼續向前。
軒轅聿眼看着她越靠越近,緊緊攏起的眉心,明顯又動了動。
就在宋昭昭的脣,欲要貼上他的脣瓣之時,他陡地身形後仰。
眼看着宋昭昭,因為他的躲閃,本就陰沉的小臉,再次冷了臉色,他又覺不妥,復又湊近了些。
“就是這樣!”
宋昭昭輕扯脣角,自嘲一笑,又朝着軒轅聿逼近了稍許,“你湊上來,想要……親我,或是我想親你的時候,你到最後關頭忽然躲開,這是第幾次了?你這是才過了短短几日,就不喜歡我了,親不下去了?”
“昭昭!”
軒轅聿從方才就知道,宋昭昭要問他的問題,是有關於此事的,這才堅持着轉移了話題。
此刻,見她終是提起,他眉峯緊擰着,聲音輕飄飄的,眼底透着幾分難以言喻的掙扎:“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宋昭昭蹙眉:“你後悔了?”
“我沒有!”
軒轅聿想要搖頭,見宋昭昭蹙眉,又忍不住想要伸手替她撫平眉心褶皺。
可是他伸出的手,卻從她的眉心,直接穿了過去。
當下,他的臉色頓時白了幾分。
宋昭昭深凝着軒轅聿,自然也將他的反應盡數看在眼中。
她緊蹙着眉頭,絲毫不見舒展,反倒皺得更緊了幾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敢說自己沒有?”
心中暗暗腹誹着,自己早前生怕兩人不能彼此碰觸,早早做過的心理建設,如今看來全都白費了,她沉着一張小臉怒道:“你沒有什麼?沒有在想要親我的時候,忽然躲開?我們不是說好了,盡人事,聽天命,只看當下相守,不去奢求相依嗎?”
“我們是說好了,可是我……”
軒轅聿看着已經動怒的宋昭昭,欲言又止地抿了抿薄脣。
半晌兒之後,他將視線別開,不再看她,聲音壓抑道:“昭昭!我害怕!”
“害怕?”
宋昭昭緊鎖的眉頭,微微動了動,不明所以地再次湊近軒轅聿,“你是個鬼,我都不怕,你堂堂戰神王爺,怕個鬼啊!”
“我是鬼,可你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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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聿看着近在眼前的宋昭昭,視線落在她的紅脣上,喉結動了動。
可,即便他眼底的渴望都快溢出來了,卻又生生地把視線轉向了另一邊。
他面色格外凝重,薄脣開合着說話之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一般,格外的艱難:“你沒發現,你最近的狀態,很不對勁兒嗎?”
“我好好的啊!”
宋昭昭搖了搖頭,直覺就要否認:“我沒覺得自己有哪裏……”
話,說到一半,回想着過去這幾日裏,她整日什麼都不做,卻又感到格外疲憊,她那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我跟你表白心意,是意識到你對我,也許並非無情,一時高興得過了頭,實在衝動些。”
軒轅聿是想要把宋昭昭放在心坎兒上疼的。
她的異常,他早就發現了。
可他卻捨不得,捨不得離她遠一點。
捨不得讓她傷心。
“當時,我不曾多想,直到這幾日,你開始嗜睡,疲憊,我才想起,可能是我身上的陰氣重,若整日與你耳鬢廝磨,傷到了你。”
“昭昭!”
軒轅聿喚着她的名字,俊臉之上寫滿了自責:“我不是不喜歡你,也不是親不下去……我知道,我想親你,想親你想得都快瘋了,可是我不能!”
話,說到最後,軒轅聿的聲音,已經越來越低。
他苦笑了下,脣畔勾起的弧度,都帶着澀意:“比起去親近你,與你耳鬢廝磨,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
宋昭昭望着軒轅聿。
聽着他說,他想親她想的都要瘋了。
聽着她說,比起這些,他更希望她能好好的。
看着他眼底深處,隱隱綽綽的渴望和極力的壓抑和剋制,她哪裏還能不明白,他那些情不自禁的靠近和那些近在咫尺的退縮。
“原來……”
她微仰着頭,眼底漸漸氤氳起水霧,低低呢喃道:“大梁堂堂的戰王爺,也有害怕的時候啊!”
“以前,刀槍火海,我從未怕過,我甚至都不知道害怕到底是什麼感覺。”
軒轅聿彷彿在短時間內,被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有些無力地跌坐在榻上。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宋昭昭,眼底深處翻涌着對她的渴望:“但是現在,我心裏有了你。只要一想到,你會因為我,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害,我都會覺得怕!”
“我沒事的。”
宋昭昭不等軒轅聿把話說完,已經率先開了口。
她迎着軒轅聿的視線,對他微微笑着:“軒轅聿,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我從來沒覺得有任何不適之感,還有……”
她遲疑了下,眼底笑意更深了幾分:“你親我的時候,我也沒覺得任何不舒服。”
“你說的這些,只是暫時的。”
軒轅聿眸光閃爍了下,不看宋昭昭灼熱的眼神:“我還需多加剋制。”
“那你可好好剋制吧!”
宋昭昭實在是想不明白,她這個當事人都不在乎了,軒轅聿到底在執着個什麼勁兒。
他既是說要剋制,那就讓他好好剋制吧。
她倒要看看,他能剋制到幾時?
想到這些,她心下忿忿,直接轉身向裏,閉上了雙眼,給他來了個眼不見心為淨。
翌日,長壽宮傳出消息。
宋清婉在得知趙氏死訊,和趙氏死亡真相之後,驚怒之下小產,由魏太后做主,送去京城百里之外的庵堂落髮,從此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至此,宋昭昭與定國公府之間的恩怨正式了結。
原本,宋昭昭應該是高興的。
但,自那日與軒轅聿談過之後,軒轅聿開始在宋昭昭面前,變得克己復禮。
宋昭昭看着他那副死樣子就來氣。
他越是如此,她就越是上趕着撩撥他。
在她的攻勢是下,軒轅聿接連敗退,在多次被她偷親得逞之後,軒轅聿最後竟開始時不時地躲着她。
不過沒關係,宋昭昭才不在乎。
他躲着她。
他的身體,總不能躲着她吧。
橫豎沈千嬌多日不回,軒轅聿需行鍼疏通經脈,宋昭昭直接搬去了軒轅聿的寢室,也不管軒轅聿氣得臉色如何鐵青,開始與他昏迷不醒的肉身,同牀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