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也是現在才知道,他為什麼不告而別,為什麼留了紙條,又不來找她。
現在知道真相,心裏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業都明白了。
她當初也沒看錯人,初見時的少年意氣風發,氣質出衆,並不是匪流之輩。
“你走後月餘,我便發現自己懷孕了,可你又遲遲不來。李大哥有意要娶我,我沒辦法便離開了李府,等了一年多,也沒見你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我便帶着璟兒離開揚州。”
顧長遇急道:“那一年我來過四次揚州,我離開一個半月便來了揚州,你已經不在李府,隨後又來了三次,依舊沒找到你。”
老夫人聞言淡淡一笑:“你來四次都沒有找到我,也許這就是有緣無分。現在誤會解開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顧長遇激動之下握住她的手,“誰說我們有緣無分?我每年都來揚州,今年卻遇見了兒媳,才知道你當年有了身孕,為我生了個兒子,這就是緣分,讓我們再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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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今年三十九歲,對於女人來說,已經不再年輕,雖然與顧長遇有過肌膚之親,這會被他抓着的手,反而被嚇到了。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顧長遇到手勁很大,就像那晚一樣,緊緊抓着她的手,她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任其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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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我。”
顧長遇好不容易才抓到她,怎麼可能捨得放開?
他神情認真,一字一頓道:“素素,我來娶你了。”
老夫人聞言怔怔的看着顧長遇,當初她一直在等着他,等來告訴她,“我來娶你、了。”
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等到肚子大起來,等到生產那日,都沒能等來顧長遇那句,“我來娶你了。”
“你在說什麼?”
顧長遇又重複一遍,“素素,我來娶你了。”
老夫人這次聽到清清楚楚,她反問:“這些年,你難道就沒有娶妻嗎?”
顧長遇聞言頓了頓,“娶過,我娘想要我娶媳婦,那時我爹舊病復發,我沒辦法就娶了,她身體不好,嫁進來沒多久我爹就去世了,不到半個月她也去世了。”
老夫人聞言只是愣了一下,也沒出言說什麼,而是道:“我們都一把年紀了,兒子都這麼大了,你不用為了當初的承諾,為了責任來娶我,我現在什麼都不缺,璟兒很孝順、也很優秀,我現在很滿足。”
顧長遇聞言有些急了,“我娶你,不止是當初的承諾,也不是為了責任,只是我想娶你,當初看見你第一眼,就萌生了想娶你的念頭,一直沒變過。”
“素素,我十七歲那年就對你一見鍾情,你對我,難道沒有男女之情嗎?”
老夫人聞言再次怔住。
她以為只有自己是一見鍾情,沒想到顧長遇對她也是。
顧長遇見她不說話,有些心慌。
“素素,你對我也有男女之情,你願意等我,就是最好的證明。”
老夫人抿着脣,有些難為情,“有話好好說,牆外人都聽見了。”
顧長遇也發現自己有些激動,“素素,你不用急着拒絕,我們雖然浪費了二十多年,往後餘生,我們慢慢來。”
老夫人聽到往後餘生四個字時,怔了好久。
元寶回來時,聞見了飯菜的香味,只有姜幼寧在的時候,春桃做飯心愛會如此的香。
“難道是小姐回來了?”
元寶大步走進來,就看見在忙活的春桃,就知道姜幼寧回來了。
“春桃,小姐呢?”
春桃拿着洗好的菜,站起身望向元寶,笑着道:“姑娘在屋裏歇着呢,你有事找姑娘?”
“嗯。”元寶應了一聲便大步朝屋裏走去。
春桃瞧着元寶這麼着急,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找姑娘,她端着菜走進小廚房。
姜幼寧躺在榻上,手裏吃着綠豆糕,屋裏放着冰塊,很清涼。
元寶敲門後進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總共感覺姜幼寧好像瘦了。
“小姐。”
姜幼寧看見元寶進來了,坐起身倚着憑几,“元寶,歲歲如意最近怎麼樣?”
元寶道:“歲歲如意生意挺好的,不過也有來找茬的,不過被我解決了。”
“找茬?”姜幼寧眼裏閃過一絲疑惑,“難道是客戶買的絨花出了問題?”
元寶點點頭,“是客戶買的絨花出了問題,不過不是歲歲如意,是別的店鋪,仿歲歲如意的絨花簪子出了問題,結果客戶沒搞清楚找到歲歲如意,我看了過後就知道不是咱們家的。”
姜幼寧聞言也不意外,當初做冰糖葫蘆有人仿,做千層餅也有人仿,都是因為賣的好。絨花簪子現在這麼火,別的簪子鋪仿也正常,就像現代,文案火了仿文案,衣服火了仿衣服,都是為了掙錢。
“從現在開始,咱們家的簪子後刻上歲歲如意四個字。”
元寶聞言覺得是個好辦法,“還是小姐聰明,我i現在就去安排。”
姜幼寧點點頭,“去吧,你辦事我放心。”
元寶聞言高興的走出去。
晚飯是在靈犀院吃的,老夫人與顧長遇都來了。
圓桌上,擺滿了姜幼寧愛吃的菜,因為春桃只知道姜幼寧道喜好,姜幼寧吃什麼,謝璟就吃什麼,不怎麼挑食。
拿姜幼寧的話來說,謝璟這樣的人比她好養活。
起初,氛圍有一丟丟尷尬。
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顧長遇與謝素素這麼多年沒見,多少有些緊張。
謝璟起身拿着酒壺給顧長遇面前的酒杯倒滿酒,然後將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滿酒,便放下酒壺。
老夫人看了一眼兒子,又看了一眼顧長遇,父子倆長的很像,關於這點,她一直都知道。
“璟兒,你已經和他相認了,就不用我介紹了。”
謝璟看了一眼顧長遇,“娘原諒了他了?”
老夫人道:“我和你爹誤會已經解開了,我也沒有怨恨過他,說不上原諒不原諒,不過我希望,你們父子倆關係能融洽一些。”
謝璟聽出老夫人話裏的意思,端起酒杯站起身,黝黑的眸子望向顧長遇,“爹,兒子給您敬酒。”
姜幼寧見狀端起面前的果汁,也跟着站起身,“爹,兒媳敬您。”
顧長遇激動的愣一下,誰能到剛剛還稱呼他時,這會就改稱呼為爹?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望向面前的兒子與兒媳,相比兒子,他更喜歡這個聰明伶俐的兒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