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您慢些。”丫鬟香梅小心的扶着歷瑤。
“嗯。”歷瑤的腿肚子有些打顫，昨日方鶴安折騰她折騰的太狠了。
她走路尚且有些不穩，更別提從那麼高的馬車上下來。
“香梅，不必扶了，我沒事。”走下馬車，歷瑤對着香梅搖了搖頭。
臘梅一聽香梅的名字，臉也冷冷的。
方鶴安不僅弄了個她們姑娘的替身，還弄了一個名字與自己那麼像的丫鬟。
存心膈應她們呢是吧。
“哎呦，這是哪裏來的美人啊，怎的以前沒見過。”
先前陳家馬車拐過街道口時，看見了方家馬車。
一走下車廂，陳氏跟嚴秋芳也以爲車廂中坐着的人是蕭喚雲。
不曾想，蕭清瓏快她們一步搭話了。
陳氏笑盈盈的：“瞧着有些面生，但模樣真是不錯。”
“陳夫人，這位是瑤姨娘。”香梅是蕭喚雲派給歷瑤的。
香梅知道陳氏身份，替歷瑤解釋。
陳氏點了點頭：“原來你就是瑤姨娘啊。”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陳氏臉上的笑更大了：“不愧能入侯爺的眼，是個不錯的。”
“蕭夫人乃是方家主母，在家中，妾室應尊重主母。”陳氏試探歷瑤的態度。
歷瑤瑩瑩一拜，剪水雙瞳似含着水光：“瑤娘承蒙夫人照顧，自然對夫人恭敬。”
“這就好。”陳氏放下心，又看了一眼香梅。
有意無意的，她餘光撇向蕭清瓏：“今日祈福宴來了許多人。”
“瑤姨娘也來了，足矣證明侯爺對你的寵愛。”
“你是個懂分寸的，如此也不會失了禮數，在今日宴席上多認識一些人，也是好的。”
“妾身不敢。”歷瑤很知進退，絲毫都沒有一個寵妾的驕縱。
陳氏對她態度好，又問她：“你家夫人呢。”
“聽說她受傷了，如今恢復的如何了。”
靖難餘孽刺殺蕭喚雲，說起來，都是方鶴安連累了她。
方鶴安也真是的，雖然靠着抓捕靖難餘孽重返朝堂。
可說到底，給家中招災禍了。
“夫人還在臥牀休養。”歷瑤如實說，微微擡起精緻小臉，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特意將那半邊跟蕭清瓏生的像的側臉朝向她：“今早妾身才剛去探望過夫人。”
“夫人心地善良，遭了這樣的禍事，瑤娘也很難過。”
說着，竟還紅了眼眶。
瞧瞧這模樣，說哭就哭，要是沒點道行，豈能做到。
“喚雲都沒來參加宴席，你怎的來了。”蕭清瓏氣的攥緊了手。
不熟悉她的人或許還沒發覺歷瑤跟她有多像。
熟悉她的人一看見歷瑤，肯定要楞一下，因爲她們兩個不僅都是同一種類型的美人。
就說歷瑤那時不時的楚楚可憐模樣，就與她像了六七分。
不過，歷瑤因爲年紀更小一點，裝可憐動人樣子時，比蕭清瓏還要好看一些。
“是夫人讓妾身來的。”歷瑤擡起頭，正面對蕭清瓏對視：
“夫人嘉獎妾身伺候侯爺得力，所以才恩准妾身來參加宴席。”
“妾身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妥當的地方，還請大姐姐指點。”
“你喊我什麼？”一句大姐姐，讓蕭清瓏都要吐出來了：
“你是什麼身份，也配喊我大姐姐，怎麼，你想騎在喚雲頭上作威作福？”
氣死她了。
這小妖精哪裏弄來的，裝的這麼過分，讓她都覺得噁心的不得了。
還喊自己大姐姐，嘲笑她老呢是吧。
“妾身不懂規矩，衝撞了大姐姐，還請大姐姐不要怪罪。”歷瑤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樣。
好似，蕭清瓏欺負她了。
以往這手段蕭清瓏最擅長用，如今來了一個跟她差不多的人，怎麼看怎麼心塞。
“你應該喚我縣主。”蕭清瓏告訴自己要淡定，別上了這小妖精的當。
她不就是想激怒自己，讓自己大度寬容的名聲壞了麼。
休想。
“是，萬壽縣主。”歷瑤垂着頭，咬重了萬壽二字。
好似在提醒蕭清瓏，狂什麼狂啊，你不過就是個移動肝臟庫，真以爲這縣主的名頭來的好聽？
“你，你竟敢衝撞我。”蕭清瓏怒了。
她看着歷瑤，像是照鏡子一樣。
對面映照出來的人態度惡劣，舉止可惡。
她受不了，有些失態。
不料，歷瑤卻搖搖欲墜，噗通一聲給蕭清瓏跪下了：“對不起萬壽縣主，是妾身不懂事得罪您了。”
“您能否告訴妾身，妾身哪裏做的不對，讓您不高興了麼。”
說着，又彷彿特別害怕一樣：“您是陛下親封的萬壽縣主，救治太皇太后有功勞。”
“求您千萬不要讓太皇太后責罰妾身，妾身知道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護着您，求您饒命啊。”
歷瑤先發制人，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好似蕭清瓏要殺了她。
又彷彿是蕭清瓏仗着太皇太后的勢欺負人。
這大帽子給扣的，讓蕭清瓏破防：“你住嘴！”
“我幾時說過責罰你。”
“縣主，剛剛你叱責她，我們可都是看見了。”陳氏涼涼補刀。
歷瑤哭的更悲切了，好似被嚇的要厥過去：“饒命啊！”
“萬壽縣主說妾身哪裏做的不好，妾身改就是了。”
“求縣主千萬不要遷怒夫人跟方家。”
歷瑤哭的傷心，還給蕭清瓏磕了一個頭。
動靜大，引得衆人頻繁觀望，甚至就連入府的女眷們也都停下了腳步，對着蕭清瓏指指點點：
“怎麼了這是，那婦人做了什麼惹惱了蕭清瓏。”
“不知道啊，那婦人也是慘，敢惹蕭清瓏，誰不知道如今她是太皇太后跟前的紅人。”
“就算是紅人又如何，也不能隨便欺負人吧，瞧瞧都快給人嚇撅死過去了，她不是最好心善良麼，怎麼還給人嚇成這樣。”
議論聲紛紛，陳氏跟嚴秋芳對視一眼，寬慰歷瑤：
“你不必害怕，縣主沒有惡意的。”
“她不過就是擔心蕭夫人。”
“是。”歷瑤趕緊應是，卻跪着沒動。
直到身後車廂中的方鶴安撐不住了走出來，她這才跪着轉身：
“對不起侯爺，瑤娘給您惹麻煩了。”
“起來。”
方鶴安憋了一肚子的氣。
剛剛蕭清瓏爲難歷瑤，他心裏還有些高興。
但歷瑤的說話聲那麼可憐，他覺得不是滋味了。
再一聽蕭清瓏萬壽縣主名號，他不由得想起當時在寶慶殿被晉王的人傷了肝。
他冷着眉眼，當着蕭清瓏的面，竟是一把攬住歷瑤的腰肢，將歷瑤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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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歷瑤被嚇了一跳，隨後裝作嬌羞靠在方鶴安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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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瓏胸口堵的厲害，臉都憋紅了。
她這個正主在替身跟前，竟還吃了虧。
真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