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陰陽怪氣

發佈時間: 2025-12-02 13:50:33
A+ A- 關燈 聽書

溫梨眨着大眼極其無辜。

“我有說錯嗎?您惱怒什麼?”

凌豐尋臉色黑得可怕,大聲怒斥。

“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你瞧瞧你,好端端一個千金之軀,高門貴女,竟然坐男人腿上。”

“學得一副勾欄做派行徑,像什麼樣子。”

“給我下來!”

溫梨看白癡一樣看他,眯了清澈的眼眸上下再次打量。

這老男人似乎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呀,她有點後悔見他了。

原主娘當初是怎麼瞎了眼,看上這麼一個貨色的?

她有點想不通。

低着頭埋在美人身前悶悶發笑的攝政王笑容戛然而止,徹底僵住。

這聒噪得,連他一起罵進去了?

蕭行嚴擡起俊臉,陰沉沉盯向這氣急敗、指桑罵槐的老男人身上。

他沉了臉色,冷聲開口道:

“岳父大人,難得千里迢迢趕過來,先坐下來喝杯熱茶吧。”

“瞧您氣勢洶洶的,梨兒向來膽小,您別嚇她。”

說着將懷中之人扶好,讓她坐在自己身側另一個主位上,絲毫沒有要請人入座的意思。

往太師椅上一靠,一副紈絝不恭的邪魅模樣。

他不緊不慢,直接打開話匣,一股腦炮轟。

“哦,忘了跟您說,她逃難到宸國,一路艱難險阻,歷經數次生死,腦子還受到重創。”

“現在雖然已無大礙,但完全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不管是人,還是家,包括她自己的名字和身世。”

“好不容易活下來,她便給自己取名溫梨,在我大宸國界內,她持的文牒也是溫梨這名字。”

“現在的她,可不是什麼牧曦,在宸國,只有溫梨,沒有牧曦。”

“您千萬別叫錯了。”

“對了,整整三年,您去哪兒了?您既然活着,怎麼不見您來尋她?”

“哦,瞧我這記性,您另娶新夫人,忙着與您的新夫人如漆似膠,纏綿恩愛了吧?”

“可您這一來,也不問問她這幾年過得如何?有沒有吃飽穿暖,有沒有被人欺負?”

“上來就一通訓斥,不僅帶新夫人過來礙她的眼,還帶來一個細作。”

“嘖,這用心,真是日月可鑑,天地良心,感天動地得很吶。”

“您真是她親爹?”

論起陰陽怪氣,某攝政王當仁不讓,而且只會比她更毒舌,句句直戳人的心窩。

凌豐尋被堵得捂着胸口直喘氣,臉色黑了又白。

想到自己此行目的,他扶着椅子深吸一口氣。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終於發現自己被這小子先發制人,下了套。

他立刻重新調整思緒,換上和顏悅色的神情看向她:

“曦兒,是父親一時衝動氣惱,不該吼你。”

“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你的傷勢要不要緊?讓父親看看。”

他想上前關愛一下她,蕭行嚴卻快速一抽,拔出自己的劍硬生生將他逼退。

“你……”

凌豐尋怒目,差點又要厲聲怒斥。

瞥見溫梨下意識閃躲的動作,明顯很牴觸與他接觸。

嘆口氣,凌豐尋低頭擦拭眼角的熱淚,悲傷道:

“父親不是沒找過你,我當年跌落懸崖瀑布,幸得姚娘所救。”

“當時我五臟六腑俱損,腳骨斷裂,在牀上養了整整一年才能下地。”

“是姚娘不辭辛苦,每日伺候在牀榻邊,找來無數大夫和藥材,這才將我治好。”

“我本來是無心存活於世,是姚娘派人打聽到你的消息,說你逃進了宸國境內。”

“她勸我振作起來,只有養好病才能來尋你。”

“所以我這才有了要好起來的念頭。”

“曦兒,父親不是冷血之人,我欠姚娘一命,在我最艱難的時候也是她默默陪伴。”

“所以……不管說什麼,總歸是父親對不住你和你母親。”

“父親也不是沒尋你,這兩年來,我們到處找人打聽你的下落。”

“可你進入宸國境內後,就杳無音訊,再也沒有新的消息。”

“原來你是隱姓埋名,落腳在了此處。”

“皇天不負有心人,父親現在終於找到了你。”

“這裏偏僻又窮苦,我的曦兒怎麼能生活在這樣的地方。”

“父親不求你立刻原諒,如今看到你安然無恙,父親心中深感欣慰。”

“你跟父親回家吧,回去後父親再與你說一門更好的親事。”

“有僕人伺候,能穿金戴銀,不用再過這樣的苦日子。”

溫梨撐着臉聽他鬼扯,陶陶耳朵,聽得有些不耐煩。

“可我已經有未婚夫了。”她伸手指指身旁之人。

凌豐尋不屑地瞥他一眼,沉聲說道:“婚姻大事,自當由父母做主。”

“他算你哪門子未婚夫,父親不認,他就不是。”

斜靠在椅背上的人一下睜大鋒利的雙眸,危險盯向他。

嘖,什麼叫不認?她都是他的人了,該親的親了,該摸的也摸了。

就差最後一步,你說不認?

白叫一聲岳父,真是浪費口舌。

凌厲的眉峯攏了起來,手指敲在桌面上,蕭行嚴蹙着眉頭沉思。

他之所以答應讓他進來見人,是想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女婿身份。

他倒好,直接來拆散他的姻緣?

這怎麼能行!

身體朝她傾身靠去,蕭行嚴低聲問她:

“我要是弄死他,你會不會與我反目成仇?反正他現在還不是我的老丈人。”

溫梨抿緊紅脣,靠近他耳邊與他小聲嘀咕:

“他死不死跟我沒關係,你看着辦唄。”

“我的親人都死光了,我現在唯一的心願便是有朝一日能幫他們報仇雪恨。”

“至於他,早就兩清了,他與我無關,我沒這樣的爹。”

她不是牧曦,本來就與他無關。

而且看這個便宜爹的言行,對原主這個女兒也似乎沒有多少關心和疼愛。

她都有點懷疑原主是不是他親生的?

若是他活着努力幫妻兒老小報仇,哪怕做不到,她也敬他三分。

即便不報仇,至少也得找一找親生骨肉,等過個三年五載,你再另娶,那她無話可說。

可就一年的時間,他不但娶新人,也沒想過要爲自己的妻女做點什麼。

如今還妄圖操控她的婚事,簡直可笑至極。

凌豐尋皺着眉看兩人悄聲議論,眯沉了神情說道:

“這位公子,你很面熟,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我之所以不承認你和我女兒的婚事,其實是她早已許了人家。”

浮動廣告
剪刀、石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