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婢子瞧着那個中年男人好像是彭家的管家。”
臘梅聽到蕭清瓏的話,也側首往外看去:
“呀,還真是,那日彭公子受傷後,就是此人來蕭家將其接走的。”
也就是方鶴安彭玉津大打出手的那一天。
“他?”蕭清瓏眉眼古怪:“彭家的人來蕭家幹什麼。”
她立馬放下簾幕,:“走,下車,出去看看。”
她擡高了下巴,一臉倨傲,像是一只開屏的孔雀:
“如今我是縣主了,彭家人想欺負咱們家,我是絕對不允許的。”
“是。”臘梅知道蕭清瓏想出風頭。
尤其是當着承恩伯夫婦的。
立馬扶她:“縣主小心一些,您身子還沒恢復好呢。”
臘梅提醒,回來之前她們商量好了,左右蕭家人不知道蕭清瓏到底割沒割肝。
不如謊稱蕭清瓏也被割肝了,至於蕭清年,完全都是他擅作主張進宮。
再加上蕭清年原本就耳根子軟,也對他有個交代,能糊弄過去。
“父親母親。”
皇帝擡舉蕭清瓏,自然是因爲以後還需要她的肝。
所以這次她回家,皇帝給她派了幾個禁軍一路保護。
順便,還將一些看起來值錢,但其實不太值錢的東西大張旗鼓的送回來。
“清瓏,你回來了。”林霜一看見蕭清瓏,下意識的驚喜。
但又因爲蕭清年的事耿耿於懷,興致沒那麼高了:
“不是說在巳正時分才到家麼。”
當着外人的面,林霜不能表現出蕭家對蕭清瓏有怨言,自然得找別的說辭。
“女兒外出幾日,思家心切,更想念父親母親,便讓人將馬車趕的快些。”
蕭清瓏滿臉虛弱,臉色蒼白:“是女兒考慮的不周。”
“縣主,您身上的刀口還沒好呢,還是別太激動了。”臘梅故意說給承恩伯夫婦聽。
果然,一聽刀口兩個字,林霜蒙了,趕緊上前:“怎麼回事。”
“夫人,縣主此番救了太皇太后,立下大功。”臘梅透露。
林霜倒吸了一口涼氣,去扶蕭清瓏:“清瓏,你可是還痛?”
將肋骨下割開,她知道蕭清年有多痛,如此,蕭清瓏也定是那麼痛的。
“不痛了母親,女兒沒事。”蕭清瓏搖搖頭。
她看向彭管家:“不知爾等來蕭家,所爲何事?”
“小的參見萬壽縣主,縣主安好。”
彭管家巴結諂妹的請安。
他這麼一副模樣,可跟剛剛面對承恩伯夫婦時是兩個態度:
“公子猜着縣主今日或許歸家,特命小的前來府上探望,送些補品。”
管家打量着蕭清瓏的神情,又說:
“公子跟老爺的意思是,上次的事都是意外,這跟蕭家無關,所以兩家以後還是要好好相處的。”
管家試探蕭清瓏跟承恩伯夫婦的意思。
剛剛在蕭家正廳,他已經透露了彭宇彭玉津不日要來提親。
可承恩伯卻根本不應,如此,他自然得再試探蕭清瓏的態度:
“公子一心記掛縣主,如今小的見縣主歸家,這便回彭家告訴公子跟老爺,他們擇日前來探望。”
無事不登三寶殿,彭管家這麼殷勤,可見是彭家人授意的。
平白無故的,這是要幹什麼?
“替我向彭大人跟彭公子道謝。”
蕭清瓏自然明白彭管家的意思。
彭玉津喜歡她,巴結她,彭宇只有這一個兒子,自然得順着他的意思。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還不是對自己對蕭家求和,對蕭家人討好着。
“小的定將縣主的話帶到。”捧管家舔了舔嘴角:
“不知縣主什麼時候方便,我家老爺跟公子好來探望。”
一旦蕭清瓏允許了,那他們可直接來提親了。
“我身子不舒服,只怕還得過一段時間。”蕭清瓏微微擰了擰眉。
“小的愚鈍,還請縣主給個具體的時間,十天還是半個月。”管家依舊討好。
可心裏卻是鄙夷及了。
他就不信承恩伯跟蕭清瓏不知道他來是什麼目的。
要拒絕乾脆就拒絕,吊着他是怎麼回事。
“這要看我身子的恢復程度。”蕭清瓏現在是縣主了。
她可比以前態度強硬了不少。
畢竟以前的承恩伯府空有爵位,其實很多高門大戶是看不起蕭家的。
因爲蕭家沒有實權,又不得皇帝喜愛。
“那小的明日再來探望。”管家一聽,還能不明白麼。
能當成一府管家,可不是吃素的。
“伯爵,夫人,小的先回去覆命了。”管家彎着腰走了。
他有些不開心,蕭清瓏剛剛一直睨着眼神看他。
他好歹是大管家,怎麼蕭清瓏當他是貓狗,這麼蔑視?
“父親母親,女兒給你們請安了。”管家走了,那些穿着鮮豔的婆子媽媽也跟着走了。
蕭清瓏一掀衣裙要跪下請安,或許是動作大了,右側肋骨衣衫滲出血跡。
“不用多禮,你傷口流血了,先回府讓大夫看診。”
承恩伯虛僞又高傲。
剛剛蕭清瓏對彭管家的態度可讓他風光了一把。
腰桿子也挺直了,人也更有自信了。
權利真是個好東西啊。
“是。”蕭清瓏福身,這一動,滲出的血更多了,林霜心疼壞了;
“怎麼還在流血。”
“不要緊的母親,我都已經習慣了。”蕭清瓏安撫。
給臘梅使眼色。
臘梅趕緊將包袱遞上:“夫人,這些東西都是縣主孝敬夫人的。”
“縣主之前開的那家鋪子,一日賺了三千兩銀子。”
其實沒有三千兩,那是按照原計劃估計的。
但也已經不少了。
“那麼多。”林霜驚訝,接過包袱。
沉甸甸的,這得裝了多少銀票。
“這些都是蕭家的。”蕭清瓏點頭,又指了指身後的馬車。
她對禁軍侍衛客氣的說:“麻煩幾位將東西都搬進蕭家,入庫房。”
“縣主客氣。”幾個禁軍對視一眼,麻溜的搬東西。
搬完東西他們要進宮覆命了。
![]() |
![]() |
“平安,將大門打開。”一系列的操作,讓承恩伯揚眉吐氣。
他吩咐平安,臉色好了許多。
“是。”平安趕緊開門,禁軍抱着東西接連入蕭家。
左右鄰居以及街道上的人,都瞧見了這一幕。
“其他的事,回家再說。”蕭清瓏屢次看向承恩伯。
她受傷了,也被割了肝,所以蕭清年的事大概是有隱情。
承恩伯不想發火了,待問清楚也不遲。
總不能損失了蕭清年,再跟蕭清瓏離心吧,這得不償失。
“是。”蕭清瓏竊喜,手悄悄的又按了按肋骨,血滲的更多了。
與此同時,彭家。
彭玉津在正廳坐立不安,時不時的往外看管家回來沒。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看你急的,像什麼樣子。”
彭宇端着茶盞,有些氣惱。
“爹,兒子不是都跟您保證了麼,只要娶到清瓏,兒子一定在武舉上奪得榜首。”彭玉津仍在張望。
忽的,管家回來了,他立馬驚喜上前:“管家,如何了。”
“這……”管家一噎,沒搭理彭玉津。
而是走進正廳,跟彭宇說了蕭家人的所有反應。
“哼。”彭宇是個人精。
管家都能看懂,他只會更懂。
不由得諷刺:“到底是真清冷還是虛僞怎麼又當又立?拿本督當傻子呢。”
蕭家,這是想吊着他兒。
偏生他兒傻,看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