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笙陪着她來到院子，那一天的雪，和今天一樣大。
四周也是這樣白茫茫的一片，他牽着她的手，手心微微有些發燙。
忽然，他感覺到有一滴滾燙的水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猛地擡頭，便看見是墨婉流淚了。
“怎麼還哭了？”顧昀笙感覺自己的心底，隨着少女的眼淚，居然有了心疼的感覺。
“沒，沒什麼。”少女趕忙將手從顧昀笙手裏抽出來，胡亂地抹了把臉。
“是因爲不想嫁給我嗎？”顧昀笙感覺自己的聲音很平靜，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的心口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很是不爽。
他不等女孩開口，便自顧自地說起來：“沒關係。反正我也有喜歡的人，我答應過要娶她的。”
“我們可以訂一個合約，先結婚應付家裏，等合約期滿了，我就放你自由。”
他記得，當時墨婉臉色，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她呆呆地看了他許久，臉色的表情似乎帶着難以言喻的悲傷。
當時的自己在想什麼？是了，顧昀笙回想起，那時候，他想的是，如果這個女孩能夠抱住自己，告訴自己她不要，告訴自己她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那麼他一定會爲了她，拋棄自己年少時的承諾，和這個女孩一生一世一雙人，永遠都不會分開。
但是沒有，女孩只是這樣，愣愣地看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女孩的聲音，那麼平靜：“這樣啊。沒……沒關係啊，畢竟我也有喜歡的人了。”
“很早很早，就已經喜歡上他了。”女孩眼底滾落的淚珠似乎更多了，她像是有些喘不過氣來一般，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口。
深呼吸了好一會，才繼續開口：“所以，我答應你，我們簽訂一份合約，三年爲期，等到了時間，我也……我也會放你自由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擡手，胡亂地擦着眼角的淚水，一邊擦，還一邊咧着嘴笑着。
顧昀笙第一次聽說，她心裏是有人的。
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自己都要氣炸了。但同時，他又有些心疼眼前這個女人。
她喜歡的人……是不要她了嗎？否則，她爲什麼這麼難過呢？
他捧起女孩的臉，柔聲問道：“你既然有了喜歡的人，爲什麼要答應嫁給我？”
墨婉勾起嘴角，勉強地笑着，但是聲音裏，卻透着絕望：“可是，他不喜歡我。他喜歡的另有其人。”
“哼！”顧昀笙哼了一聲：“這男人，真是有眼無珠。”
墨婉搖搖頭：“不是的，他很好。他還曾經幫過我，鼓勵過我。但是，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上別人了。所以，我從來不敢奢望和他在一起。”
說罷，她忽然擡頭，露出一個笑容來：“不過上天總算對我不薄。”
“確實，起碼我會是個合格的丈夫。”顧昀笙冷哼一聲，隨即捏住她的下顎：“我不管你之前喜歡誰，但是我們既然是夫妻。我答應你，在婚姻存續的時間裏，我會盡丈夫的一切義務，也不會做出任何出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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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同樣的，我也希望你能夠扮演好一個妻子的角色，特別是在我家人面前。我不希望他們爲我擔心。”
“好。”女孩點點頭。
月色下，她的眼角因爲剛剛哭過，所以微微泛紅，琉璃般的瞳仁像是綴滿了月光般，亮得驚人。
他忽然覺得，大雪中的墨婉，像一棵傲然挺立的寒梅，看起來是那麼的美好。
他忍不住，湊近了她的脣，和她在雪地裏繾綣纏綿起來……
女孩的脣很軟，微微發着抖，開始時，還很青澀地退縮。漸漸的，似乎是鼓足了勇氣，以幾乎察覺不到的力氣，貼近了他的脣。
他的腦海裏，轟的一聲，似乎是理智的弦繃斷了一般。
他猛地將人打橫抱起，大步朝着臥室走去。
之後的一切，便是順其自然了。只不過，他沒想到，自己壓抑了多年的激情瞬間爆發之後，是那麼的瘋狂。
壓着身下嬌小的女子，不顧她苦苦地哀求和哭訴，一遍又一遍地要了個盡興。
結果第二天，被他這樣那樣的女孩，發起了高燒——當然，也可能是看雪時候吹了風。
不過他心底，確實充滿了歉疚。
他請了半天假，決定留在家裏照顧她。
結果，他在她的口中，聽到她叫着“星哥哥，星哥哥”的名字。心，像是被人狠狠割了一刀般，鮮血淋漓。
後來，她的燒退了，她睜開眼，似乎很是驚訝他在這。
他開口，假裝不經意地問她：“你昏迷的時候，口裏一直叫着一個人，他是誰？”
他表面上淡淡的，其實內心裏，不知道有多緊張。
他不知道自己期待着一個什麼樣的答案。不過躺在牀上的女孩，只是表情微微愣住，隨後自嘲地笑了一下：“沒什麼，兒時的一個玩伴罷了！”
顧昀笙想到自己當時心中那滔天的妒意，甚至想直接開口問她：“這個星哥哥，是不是就是你口中，一直喜歡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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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忍住了。
雖然他是她的丈夫，但是，他們之間，原本就是家族聯姻，他有什麼資格要求對方必須愛自己？
更何況，自己在昨天之前，不也只是勉強答應了爺爺，會和這個姑娘結婚，而並沒有想要和她過一輩子嗎？
他當時想的是，只要自己對她好，照顧她疼惜她，日子久了，她自然會忘記那個男人。
即使她不愛自己，至少，她應該願意和自己相伴一生。
可惜他錯了，她對他，始終都是淡淡的，發乎情止乎禮。即使在做親密的事情的時候，她也總是害羞的，關着燈，閉着眼睛不看他。
他心裏越來越嫉妒，這份感情，一直延續到墨思雨回國。
他想起他們之間的協議，決定用離婚，試探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