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伸動作快,沒一會就將張大夫請到了青玉軒。
“張大夫,夫君的病到底如何了?”
張大夫眉頭緊皺,看的老夫人眼皮不斷跳。
蕭喚雲柔聲詢問:“請張大夫用最好的藥,一定要讓夫君儘快恢復健康。”
說着,又自顧自的:“可能是在外邊凍的時間長了引起了風寒。”
“但是按理說不至於這麼嚴重呀。”
蕭喚雲的語氣充滿了疑惑。
這更讓張大夫心知不能開口告訴她方鶴安病了的真相。
“侯爺身子欠安,恐怕得休養一個月。”張大夫收回手。
含蓄的說:“還得是靜養,若不然,只怕會落下病根。”
“什麼病根?”方鶴安黑眸深邃。
他最在意這一點。
“具體的不好說。”張大夫沒法給出準確的回覆。
肝臟受損了,但又沒缺,所以後續的反應他也不敢保證。
總之,情況不好就是了。
“那可會影響帶兵征戰?”老夫人最關心的是這一點。
張大夫依舊搖頭:“這個也不好說,若是恢復的好,應當沒大礙。”
武將血氣方剛身子又硬實。
好好休養,應該沒問題的吧。
主要是這種情況在本朝太罕見了,他真沒碰見過。
“不知食用名貴藥材可能縮短休養的時間?”方鶴安等不起。
再過不久後,高麗又生亂事了,他要抓住這個機會,拿下戰役!
如此,才能恢復榮耀,更上一層樓。
“不知侯爺說的是什麼。”張大夫問。
方鶴安微抿脣:“天山雪蓮。”
“若是天山雪蓮的話,自然是可以的。”張大夫沒猶豫。
天山雪蓮乃是傳聞中的存在。
據說能扭轉乾坤,將死之人吃了都能續命續兩到三年。
更別提方鶴安這點小毛病了。
“好,那待本侯用了藥後,再勞煩張大夫來家中看診。”方鶴安瞬間放心了。
前世也是這個時間,再過個三四天,京師外來了一夥人來尋清瓏。
那夥人不僅有神祕兵器,還精通兵法策略,更重要的是,他們手上有金貴藥材。
前世蕭清瓏食用了一株天山雪蓮,手上還有多餘的,可見那夥人有多厲害。
“這是自然。”張大夫應下起身要告辭。
臨走前,老夫人又叫住他:“勞煩張大夫,我還有一事想求教。”
“老夫人直說便是。”張大夫對人一向客氣。
“不知安兒的病可影響子嗣繁衍?”老夫人揪心。
除了功名爵位,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方鶴安的子嗣。
“不影響的,但是不可服用補藥。”張大夫看了一眼方鶴安。
後邊這句話莫名其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老夫人的臉有些僵:“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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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嬤嬤,送一送張大夫。”
“是。”趙嬤嬤送張大夫出府。
他走後,老夫人氣憤:“張大夫後邊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說安兒不行?
笑話。
雖然明面上對外宣稱的是安兒沒孩子,可凱哥兒都已經那麼大了。
“母親是何意?”方鶴安靠坐着問。
蕭喚雲猛的紅了眼眶,欲言又止,看的方鶴安不禁面皮抽搐。
“安兒,你的身子不好,你知道的,方家不能無後。”老夫人切到正題上:
“如今朝堂局勢如何暫且不提,可一旦你有個什麼,別有居心的人肯定會盯上咱們家的。”
“所以母親的意思是想讓我納妾。”方鶴安的臉冷了。
老夫人趕緊說:“安兒,子嗣爲重,母親也是擔心。”
“你難道忘記咱們以前在邊境時,你外出,總是會有人欺負我跟靜怡麼。”
回憶往事,老夫人傷心,更讓方鶴安無法發火:“母親別哭。”
讓他納妾。
這不是對不起清瓏麼。
清瓏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跟他鬧。
“夫君,我知道你是因爲我所以才抗拒的。”蕭喚雲開口說話了。
她彷彿自言自語,又是一副心痛的模樣:
“但是我不能那麼自私,讓夫君因爲我揹負上不孝的罪名。”
“再說了夫君遲遲沒有子嗣,外邊的人也會議論的,張大夫臨走前說的那句話,肯定也是因爲聽了流言蜚語。”
“流言蜚語說什麼?”方鶴安擰眉。
“他們說我也就算了,竟說夫君不行。”蕭喚雲嘆口氣。
方鶴安霎那間怒了:“誰不行?”
“嗯?”蕭喚雲疑惑,彷彿在問,你要是行,怎的不與我親近。
方鶴安瞬間蔫吧了:“管外面傳什麼作甚。”
“夫君,別人傳也沒什麼,要是傳到陛下耳朵中該如何是好。”
用皇帝能壓老夫人,更能壓方鶴安。
“安兒,你就同意了吧,只要有個子嗣,便能打破謠言,也不會讓人再惦記咱家。”
上次跟二房三房的人鬧成那樣。
老夫人覺得他們肯定懷恨在心,指不定看大房明面上沒孩子,惦記侯府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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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
“母親指的是二房三房?”老夫人再次強調,方鶴安聽出來了。
“影殺,出來。”方鶴安出聲。
下一瞬,一個玄衣侍衛出現在臥房。
“二房三房那邊近日有什麼動靜?”影殺是方鶴安身邊一支神祕勢力的領袖。
平時有重要消息需要打探,影殺都會親自去。
“主子。”影殺臉上帶着黑色面具,看不清長相。
聲音沙啞,難聽無比:“方全還是一如既往的將心思用在做生意上。”
“繼續。”方鶴安點頭。
方全還是喜歡做生意,但卻根本不是那塊料,隨他折騰。
“方江最近在準備科考之事。”影殺繼續說。
老夫人直接擡高聲音:“什麼?就他?也想參加科考?”
做夢呢吧。
方江憑什麼,憑他懦弱,憑他膽小?
還是他覺得安兒如今有爵位軍功,三房能靠着他們上位?
“我就說他們蠢蠢欲動沒安好心,安兒你聽聽。”老夫人絕不允許二房三房的人超過他們。
一定要將對方壓的死死的才行。
“你先退下。”方鶴安捏了捏眉心。
“屬下告退。”影殺立馬消失不見。
“母親別急,方江已經參加過兩次科考了。”連榜都沒上,進士都不是。
他就算再考,也絕對沒有結果。
前世一直到他死,方江也沒多大出息。
“那也不行,你怎麼知道他們心裏沒別的注意。”卓妙彤不是說方江以後都不參加科考了麼。
忽然參加,難道不是因爲上次的事記恨自己?
老夫人不信。
“以前三房的人說方江不會再參加科考的。”老夫人勸方鶴安:
“如今忽然又要參加科考,難道不是覺得安兒你受傷了,他們有別的想法。”
要是方鶴安出了事,爵位就得有人繼承,那二房三房的人肯定有機會。
“他們沒資格。”方鶴安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不得不妨。”老夫人:“所以還是絕了那些人惦記的心。”
“安兒你就同意了吧,先將人擡進來,不滿意的話就在家放着。”
“夫君莫不如先看看那些人的畫像,我畫工不好,勉強能畫個大概。”
蕭喚雲聲音很低。
老夫人揮手:“喚雲你先畫。”
“是。”沒等方鶴安說話,蕭喚雲自顧自的去畫畫像了。
她畫畫的速度倒是快,就是不怎麼好。
意料之中的,方鶴安沒抱有太大的期待,可當看到最後一張畫像時。
他動作一頓,神情霎那間也深了。
畫像上的人乃是八品小官曆致的養女,歷瑤。
歷瑤跟蕭清瓏,有三分像,都是清冷系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