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堵門捉間
沖天的火光和家丁的喊叫聲,很快驚動了石林小巷附近的住戶。
不久,就有周圍的住戶,紛紛披衣出來觀望。
宋昭昭立身火光前,看着眼前熊熊燃燒的火勢,不動聲色地,問着身邊的七巧:“巧兒,準備好了嗎?”
彩嬤嬤見狀,不禁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看向七巧。
“回王妃的話。”
七巧輕輕一笑,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嗯!”
宋昭昭輕嗯一聲,忽然眉梢一挑,對七巧使了個眼色:“那就開始你的表演吧。”
七巧心領神會,眸光閃亮地,扯了扯嘴角:“王妃您就請好吧!”
語落,她在深吸了一口氣後,猛地撲倒宋昭昭身上,驚得彩嬤嬤臉色一變,作勢上前一步。
然,尚不等彩嬤嬤出聲,便聽七巧揚聲朝宋昭昭哭喊道:“我可憐的王妃啊!您要是心裏難過,就大聲哭出來,可千萬莫要忍着,讓着,最後憋出病來,自己受苦遭罪啊!”
此刻,再看宋昭昭。
只見方才還神情淡淡的她,已然俏臉含淚,一副委屈萬分模樣。
她任由七巧抱着她哭喊着,緊蹙着娥眉,仰頭看着眼前緊閉的門扉,一臉悲痛地搖着頭:“王爺,您怎可如此對我?”
語落,她手下用力,扯了下七巧的袖擺。
七巧會意,擡起頭來。
想着過去這陣子,宋昭昭所遭遇的一切,她眼眶瞬間一紅,便也落下淚來。
只見她緊咬着牙關,用力抹了一把淚,快步上前幾步,抄起地上的火把,毅然決然地,衝過已經燒了大半的柴火堆,來到院門前,掄着火把便不管不顧地砸起門來。
邊砸她還邊扯着嗓子,大聲喊道:“王爺!開門!”
“王妃自嫁入戰王府後,恪守女德,料理後院,凡事做到面面俱到,您怎能如此對待王妃?”
“開門!”
……
在七巧的一聲聲嘶喊和打砸下,院門很快被她手裏的火把引燃,周圍的議論聲也瞬間炸開。
“原來是戰王妃啊!聽這丫鬟話裏的意思,這院子裏的是戰王爺啊!”
“是啊!聽說戰王妃找了戰王爺許久,始終找不到人呢……”
“是啊!是啊!”
“我也聽說了。”
……
“七巧!”
宋昭昭聽着周圍人的議論聲,眼看着大門起火,知那兩扇門燒塌只是時間問題,她佯裝一臉哀慼地左右看了看,一副有所顧忌的樣子,掩面喊着七巧:“王爺不開門,我們回去便是,莫要害得王爺丟了臉面……”
“王爺都已經把戰王府搬空了,王妃何苦還要顧着他的臉面?”
七巧大口喘.息着,隨手將手裏的火把扔在地上。
她環顧四周,瞪着眼睛,怒視着周圍的人羣,似是生怕周圍這些人,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誰似的,尖聲喊着:“你們都看什麼看?戰王府的熱鬧都敢看!”
她向外走了幾步,重新來到宋昭昭身邊,看似要保護自家主子,那張厲害的小嘴,那是一刻都不曾停。
“戰王爺在外頭養女人,把整個戰王府的庫房搬空,都給了這外頭的女人,如今躲在這院子裏的間夫yin.婦,其實就是戰王和他在養在外頭的踐人……你們窺得如此祕辛,是不想要你們的腦袋了嗎?”
聽七巧這麼喊,再看宋昭昭一臉哀傷模樣,周圍看熱鬧的住戶,全都醍醐灌頂,紛紛作鳥獸散,躲回了自己家中。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仍舊躲在門後頭,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支棱着耳朵,生怕錯過了外頭的好戲。
一直站在宋昭昭身後的謝流年,見此情形,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伸手蹭了下自己的鼻尖兒。
要不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鬟呢。
這七巧才到戰王府,他只以為不過是個普通丫鬟。
可是眼下一看,這簡直就是宋昭昭手裏的長槍,宋昭昭想要打哪裏,七巧就朝着哪裏狠刺。
而且這一刺,還得見了血。
戰王爺在外頭養了女人。
為了這個女人,還把戰王府都搬空了。
眼下,戰王妃這是來捉間了啊!
就七巧扯着嗓子喊得這幾聲,將事情經過,那交代的不要太明白。
今夜事情鬧大,只怕到明日,全京城都會知道,戰王爺為了養外室,搬空了戰王府的庫房,還被戰王妃帶人堵門捉間一事。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
他微微湊近宋昭昭些許,壓低了嗓音以只有他和宋昭昭才能聽到的聲量,輕道:“可惜了王爺的好名聲,今日怕是要毀在這裏了。”
“少些廢話。”
宋昭昭深諳與謝流年交談時,不能給他太多好話。
說話時,她的視線,始終盯着身前被火燒着的大門,語氣清冷地問道:“裏面人……不會從後面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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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謝流年搖了搖頭,十分自信道:“您的命令是,今夜連只蚊子都不能飛出去,這院子現如今圍得如鐵桶一般,裏面的人插翅難逃。不過……”
“不過什麼?”
宋昭昭眉梢微擡,神情微變。
“王妃您就不怕,秦王殿下撕了他臉上的面具?他和宋家大小姐如今在世人眼裏,可是有婚約的,便是提前私會,說出去雖與名聲有礙,只這一紙婚約在,便可搪塞過去。”
“你以為王爺今夜戴的面具,是想要扯就能扯得掉的嗎?”
宋昭昭微微擡起的眉梢,緩緩落下。
軒轅晟知她對他所有防備,他今日見她時用的易.容面具,竟是看不出一絲痕跡。
這世間萬物,皆是相對的。
那易容之法,她既是看不出,便也就意味着,她並不會如早前那些易.容面具一般,一扯就能扯掉。
還有就是……
宋昭昭微眯着眸子,望着眼前明暗不定的火光,脣角勾起的弧度,清冷萬分:“退一萬步講,便是他將臉上的面具扯掉了又如何?那人.皮面具總不會憑空消失,到那時……我大可趁機揭穿他易容成軒轅聿一事,在他接掌戰家軍的路上,給他埋上一根尖刺。”
話,雖然這麼說。
但是宋昭昭覺得,以軒轅晟如今對她的態度和所作所為,應該是打着先以軒轅聿的身份,來接近她的主意。
既是如此,便是他臉上那面具能拆掉,他今夜大概率也不會將之拆掉。
畢竟,她如今是戰王府的戰王妃。
而他,若是日後在她面前,只能做軒轅晟的話,那他短時間內,想光明正大去接近她的機會,可就再也沒有了。
不過,無論他今夜,是頂着軒轅聿的名頭,被她捉間,還是當他的軒轅晟,橫豎她今夜這一趟,怎麼也不會虧就是了。
謝流年聽聞宋昭昭所言,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做了個捉東西的手勢:“既是王妃,考慮的如此周全,那便儘管甕中捉……”
後面那個字,他沒有說出口,那是對軒轅晟這位秦王殿下最後的尊重。
宋昭昭淡淡勾脣。
眼看着前面的院門,即將被燒塌,她微蹙着眉心,朝着謝流年伸出手來:“把剩下的迷魂散給我。”
很快,謝流年便將裝着迷魂散的瓶子遞到了她的手中。
宋昭昭手腕一轉,將藥瓶攥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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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便聽哐啷一聲,院門被燒塌。
在戰王府的家丁,將院門清開之後,宋昭昭眸色一沉,帶着衆人邁步而入。
這不是宋昭昭頭一回,來石林小巷這座二進小院。
上次她來的時候,身邊還跟着軒轅聿。
可如今卻物是人非,呃……嚴格來說,應該是物是鬼不在了。
這讓她多少有些惆悵。
不過無妨,軒轅聿在,那是錦上添花。
軒轅聿不在,那就看她如何披荊斬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