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歐陽邑的話讓情況有點難辦。
但不管怎樣，只要太皇太后需要，蕭清瓏永遠都要爲太皇太后‘獻身’服務。
“陛下，臣妾倒是覺得不賞賜物件，不如擡舉蕭大姑娘。”皇后看了歐陽邑一眼。
她笑，皇帝問：“雲蘿你的意思是。”
“大姑娘的才情在本朝就連臣妾都頗有耳聞，如此人才，爲本朝效力、爲陛下解憂。”
又說：“還爲太皇太后除禍，如此功德，就該被世人稱讚、誦講。”
“陛下，臣婦惶恐，臣婦在民間聽聞蕭大姑娘的傳聞，也如皇后娘娘說的這般。”
皇后的話提醒徐氏了。
這次割肝蕭清瓏有危險能順利度過。
那下次呢。
再怎麼說蕭清瓏也是伯爵府嫡長女，又被本朝文人墨客捧高。
強行動她，傳出去，日後只怕會讓花家跟太皇太后陷入非議之中。
自然得想個別的理由，讓蕭清瓏主動才是。
“你們說的都不錯。”皇帝摸了摸鬍子。
確實是這麼個理。
皇室讓人辦事，不是一向都是如此麼。
既落了好名聲，又被世人稱頌。
“雲蘿你繼續說。”皇后的提議很中聽，皇帝還想往後聽。
“其他的臣妾也不太懂，此番蕭大姑娘大義，陛下依照規矩封賞，蕭家跟大姑娘都會感激陛下隆恩。”
皇后越來越瞭解皇帝。
話都說到了他心坎上。
如此，皇帝怎會不採納皇后意見：“曹吉祥，傳朕旨意。”
“奴才在。”曹吉祥彎着腰。
皇后跟蕭喚雲是一夥的，肯定不會擡舉蕭清瓏。
要封賞蕭清瓏，不過也是讓她變成傀儡。
一個隨時爲太皇太后服務的傀儡。
皇后以前藏的也很深，不顯山漏水，殺起人來，那叫一個殘忍。
“鸞臺：承恩伯府嫡長女蕭清瓏，毓靈河漢，稟訓天人。”
“惠問清淑，蘭儀婉順。又有救助太皇太后之功，從即刻起，封爲萬壽縣主。”
“陛下聖明。”皇后跟徐氏眼前一亮。
蕭清瓏才多大年紀，就有了萬壽的封號。
其實皇帝真正想讓萬壽無疆的人是太皇太后。
這個封號落在蕭清瓏頭上，不是褒獎，而是在埋汰她、埋汰蕭家。
“傳旨吧。”皇帝滿意，又看向歐陽邑。
歐陽邑也捧着皇帝：“陛下聖明。”
“谷主，朕能否進去探望皇祖母。”
“現在還不行。”歐陽邑搖搖頭：
“裏面還未打掃乾淨，需再觀察一夜，待太皇太后情況穩定方可。”
“朕知道了。”皇帝瞭然，也沒強求。
畢竟之前歐陽邑給他科普過什麼無菌環境，意思就是說人身上都帶着細菌。
太皇太后動的是大手術，周圍環境十分重要。
“這裏有我繼續守着，定會確保太皇太后安然無恙。”歐陽邑又在趕皇帝了。
皇帝不走，後續的事晉王如何安排？
例如，再將蕭清年偷偷的運出宮。
“陛下，您也累了許久，臣妾扶您去休息吧。”
永壽宮那麼多寢殿，在哪裏休息都行。
“也好。”皇帝拉着皇后：“你與朕一起吧。”
“臣妾遵命。”皇后笑的端莊大氣。
徐氏趁機說：“臣婦等人定會徹夜守着太皇太后。”
“嗯。”皇帝點頭，帶着皇后去休息了。
帝后一走，空氣都更流暢了。
“郡王妃在外殿守着便可。”歐陽邑轉身往外走：“我需要再配點藥。”
“墨生。”
他又喊了墨生。
早在剛剛墨生跟蕭喚雲就換回來了。
他身上還穿着特製的衣裳，徐氏一看他，恍惚間覺得哪裏不對勁。
又說不上來。
“你去寶慶殿探望大姑娘。”歐陽邑拿出一瓶藥：“這個一日服用兩次，每次吃三粒。”
“是。”墨生脫掉衣裳，接過藥瓶走了出去。
“大嫂，你說咱們要不要去寶慶殿？”
歐陽邑離開後，楚氏詢問徐氏。
“先不用了。”蕭清瓏還暈死着，就算醒了，也未必想見她們。
畢竟哪怕得了縣主身份，身子已經壞了，蕭清瓏怎麼高興的起來。
再說了，救太皇太后，皇帝已經封賞過了，花家就不必再感謝了。
“是。”楚氏原本也不想去，但還得再問徐氏一遍才放心。
寶慶殿，蕭清年滿身是血的被擡了回來。
“臘梅，快將大哥哥藏起來。”
蕭清瓏等在這裏多時，蕭清年一回來，她就換上了衣服，將準備好的血漿抹到了自己身上。
“是。”臘梅知道時間緊急，趕緊幫忙。
拖動間，蕭清年好似醒了。
他隱約看見了蕭清瓏的臉。
那張臉上，半分愧疚不安都沒有，有的，反而是喜悅。
“你……”
一股怒火從心底捲起。
撐着那一口氣，蕭清年竟然直接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球彷彿裂開了一般鮮血遍佈。
“大哥？”蕭清瓏擡頭對上蕭清年視線，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哥你想說什麼，你身上有傷，先別動。”蕭清瓏下意識的往前。
“啪！”的一聲。
蕭清年撐着那口氣擡起手，狠狠的給了蕭清瓏一巴掌。
卻因爲失血過多又損傷了內臟，輕飄飄的沒什麼力氣。
“大哥，你打我？”巴掌雖不重，但也是疼的。
蕭清瓏捂着臉，只有意外跟不可思議，還是不見愧疚。
“你怎能！”越看她這樣，蕭清年心裏越是惡寒。
他怒火攻心，身子一軟，直接四肢攤開倒在了牀榻上。
“大哥，這件事我回家再跟你解釋。”正事要緊。
蕭清瓏繼續換衣裳。
她這麼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讓蕭清年幾欲嘔死。
“大姑娘醒了麼，雜家是奉陛下的指令前來宣旨的。”
剛換好衣裳，曹吉祥就過來了。
“公公，大姑娘還在昏迷中。”
蕭清瓏的動作快，再加上暗中有晉王的人幫忙。
季正過來給蕭清瓏診治時，她已經滿身是血的躺在了牀上。
臘梅開門將曹吉祥迎進來。
“陛下有旨，從即刻起，封蕭大姑娘爲萬壽縣主。”
曹吉祥將聖旨的內容宣讀完畢。
蕭清瓏躺在牀榻上，聽着聖旨上的內容，心慢慢的從喜悅變爲平淡。
“大姑娘不方便接旨，這聖旨你先保管，待大姑娘醒了再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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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屋子的血腥味，曹吉祥不願在這裏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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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又象徵性的叮囑季正詹元：
“兩位太醫務必用最好的藥，定要縣主健健康康的。”
要是少了根頭髮，將來沒辦法給太皇太后‘獻身’了怎麼辦。
“下官遵命。”季正詹元領命，診脈的診脈，煎藥的煎藥。
“奴婢遵命。”臘梅也沉浸在喜悅之中。
可是萬壽這兩個字聽着似乎有些刺耳。
彷彿得到縣主的封號是蕭家賣女兒換來的。
是蕭清瓏‘賣身’換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