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
蕭清年躺着的軟塌開始搖晃。
因爲疼痛，蕭清年渾身青筋勃起。
就連皮膚，都通紅一片。
“大姑娘大義，真是讓我也欽佩啊。”歐陽邑眯着眼睛。
短刀劃破了皮肉後，再次朝着右側肋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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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周圍根本就沒有多少肉，想要割肝，自然得先割肋骨。
不疼就怪了。
“是啊，大姑娘大義，也讓小的敬佩。”
歐陽邑跟蕭喚雲提醒蕭清年。
蕭清年閉着眼睛，卻能清晰的聽到說話聲，也能感受到疼痛。
“咣噹。”
他陷入到巨大的驚恐之中。
被人按在軟塌上，像是粘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怎麼會這樣。
爲什麼要割他的肝，不是小妹救太皇太后麼。
“肝臟被右側肋骨包圍着，以便起到保護作用。”
歐陽邑聲音很輕，似乎在解釋，又似乎是在說給外面的人聽：
“所以，想要取肝，得先割開右側肋骨，大姑娘忍着點。”
頓了頓，又似乎覺得不妥：“這特製的寢衣只會讓我看到右側肋骨這一部分。”
“大姑娘放心，其他的地方我看不到。”
變相的解釋爲何歐陽邑沒發現不對勁，因爲寢衣擋住了蕭清年其他地方的身體結構。
這簡直是一個完美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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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肋骨彷彿斷了一樣，巨大的壓強擠壓着胸肺。
蕭清年直接吐出一口血。
長長的血條順着臉頰側方流下，暈成一小灘。
“忍着點，大姑娘，馬上就要成功了。”
歐陽邑故意的磋磨蕭清年，這樣的痛感，直接讓蕭清年暈死了過去。
“主子，大姑娘流血了。”
蕭喚雲就站在一側。
清晰的看到蕭清年的痛苦，她低低開口。
“不要緊。”對話自然還是說給外面的人聽的。
“咕咚。”果然，光是聽聲音，詹元就能想象到裏面的血腥場面了。
他不由得後怕的也摸了摸自己的右側肋骨下方。
割肝，可不是鬧着玩的。
但凡動手術的不是歐陽邑是別人，他們這樣的醫者都會覺得這是在開玩笑。
“馬上就要好了。”
歐陽邑手上的短刀鋒利，劃破了肋骨，又繼續往腹部蔓延。
刀冰涼，他的手也冰涼。
蕭清年已經疼的死過去了，又被痛感痛醒。
“按住他。”
身處巨大的恐懼中，蕭清年有了意識開始掙扎。
歐陽邑說着，蕭喚雲直接伸出手：“大姑娘怎麼醒了，快再用麻沸散。”
軟塌被晃的咯吱咯吱作響。
季正跟詹元對視一眼，心突突起來。
莫非是手術過程有異？
“噗嗤。”
再次吐出一大口血，鮮血覆蓋了蕭清年俊逸的臉龐。
他只覺得右側肋下被劃開，然後，冰涼鋒利的刀子直接割開了他的內臟。
他疼的好想死，但不知怎麼的，又死不過去。
“快用止血藥。”出血太多，歐陽邑這次是真的要讓蕭喚雲拿止血藥。
“是。”蕭喚雲不想蕭清年死，而是要他變廢人。
這樣，每每看着他，蕭家的人都會將蕭清瓏當成罪人。
“將太皇太后扶起來。”鮮活的一小塊肝臟被割下來。
場面簡直是不忍直視，隨處可見都是一片汪洋血海。
蕭清年的臉慘白一片，露出來的皮膚也都慘淡無光。
“是。”蕭喚雲又應了一聲。
當然，她肯定不會真的扶太皇太后。
而是遞給歐陽邑一個乾淨的帕子，用帕子將那割下來的東西包起來丟掉。
“縫合傷口吧。”
接下來的事該蕭喚雲做了。
她拿着銀針穿了羊腸線，一點點的將傷口縫合起來。
全程中，消毒也只是敷衍了事，也沒用麻沸散，動作更是粗魯。
蕭清年死過去又醒過來，醒過來又再次死過去。
“爲什麼要那麼對我。”
幾次折磨，已經崩潰。
眼淚順着眼尾不斷的落下。
這一刻，蕭清年的心也死了。
他若是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簡直是白活了。
畢竟先前在寶慶殿打暈他的人是臘梅。
“大姑娘，你說什麼。”蕭喚雲聽清蕭清年的話。
但又故意問了一遍。
一口一個大姑娘的喊着，不斷的提醒蕭清年，是他的親妹妹——蕭清瓏。
再次將他這個親大哥，推入了火坑當中！
殿內驚心動魄，外面等着的人也是一刻不敢放鬆。
“院首，是結束了麼。”
裏面沒動靜了，詹元小心翼翼的問。
“差不多吧。”季正一直在計算着時間。
想來已經結束了，否則不會那麼安靜。
“你去……”
皇帝還等在外面，季正剛想讓詹元去告訴皇帝一聲，讓他別緊張。
忽的。
只見異變突生！
“不好了，太皇太后吐血了。”
殿內蕭喚雲驚呼一聲。
下一瞬，一盆盆的血水就被端出來了。
“怎麼了，墨生小友，裏面怎麼了。”
蕭喚雲包着臉，身上穿的衣裳跟歐陽邑一樣。
墨生原本也沒多高，這等兇險時刻，季正哪裏有心思多想。
“太皇太后情況不好。”蕭喚雲壓粗了嗓子：“手術過程中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季正都要嚇死了。
“似乎是肝臟有些不配型。”蕭喚雲將提前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我進去。”季正想也不想，立馬掀開簾幕走了出去。
“詹太醫，快去回稟陛下跟娘娘，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蕭喚雲低頭，詹元也沒顧得上多想，轉身就走。
“陛下娘娘，不好了，太皇太后出事了。”
詹元跑到前殿，將蕭喚雲的話重複了一遍。
恰好蕭喚雲也端着那一盆血水走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皇帝的臉瞬間白了。
他撫着胸口，將蕭喚雲喊住。
“皇祖母可有性命之危？”
他最擔心的是太皇太后的安危。
“陛下放心，神醫定當盡全力救治太皇太后。”蕭喚雲低低說，皇帝直接進了內殿。
慌忙間，永壽宮中所有的宮女太監都亂了。
“裏面怎麼了？”
徐氏一直等在外面。
眼看着太監宮女亂跑，她隨手抓了一個問。
“歐陽神醫說手術過程中出現了排斥反應。”
小宮女嚇壞了，彷彿下一刻永壽宮就要辦喪事。
“怎會如此。”徐氏語氣拔高，顯然也沒想到會有意外。
“這可怎麼辦是好。”徐氏急的不行，但又不能進去。
裏面的場面肯定是更亂的，她進去了指不定幫倒忙。
“壞事了。”
臘梅一直等在殿外，聽着宮女的話，她慢慢的轉身跑回寶慶殿。
蕭清年的肝不好使，還有方鶴安的。
只要有一丁點希望，就不能放棄。
